由于厲成蒼的緣故，真心話大冒險游戲結束，秦縱開起了個人演唱會，有些送茶水進來的服務生都忍不住駐足，偷偷拍照錄像。
偏生包廂隔音效果太好，在外面根本聽不見。
“那里面真的是秦縱！”
服務生交頭接耳討論。
“這是他最近第二次來我們會所了。”
“秦爺為什么會來？”
“誰花錢請的？還是奔著誰來的？”
畢竟那個包廂里，都是不差錢的主兒。
……
這邊眾人討論著，厲成蒼卻垂眸看了眼腕表，走到肖冬憶身邊，“老肖，我得走了。”
“這么早，才九點。”
“她快下晚自習了。”
“你這真是沒結婚，就提前當爹養閨女啊。”
“你喝酒了，怎么過去？”陸時淵偏頭詢問，“我去幫你叫個代駕？”
“哥，你要走了嗎？那我也走，我明天上午有四節課，要早點回去。”蘇呈也走到了厲成蒼身邊，還回頭看向蘇琳，“姐，你走嗎？”
“嗯。”蘇琳點頭，看了眼魏嶼安，“你跟我一起回去？”
因為他們入住同一家酒店。
“好。”
魏嶼安點頭應著。
四個人要走，偏生只有厲成蒼一輛車，而他本人卻喝了酒。
最終商量著，厲家小堂妹那邊，就由別人去接，畢竟厲家又不止厲成蒼一個大活人，然后找個代駕，先送蘇呈返校，再送蘇琳、魏嶼安去酒店，最后把厲成蒼送回家。
大佬要走，眾人自然要起身送一下。
許陽州剛松了口氣，肩膀就被拍了下。
緊接著，
耳邊傳來某人低啞粗沉的聲音：
“等我電話。”
“……”
許陽州差點哭出聲。
果然，該來的躲不掉。
——
加上代駕，一共五人，自然有三人要擠在后排。
魏嶼安又不傻，他可不想跟大佬并排而坐。
第一時間跳上了副駕。
把蘇家姐弟倆與厲成蒼丟在了后面。
厲成蒼的車子很大，三個成年人坐著，也不算擁擠，蘇呈坐在中間，蘇琳又沒和厲成蒼直接接觸，一路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蘇呈有社交牛逼癥，和代駕師傅，天南海北的胡侃。
當蘇呈下車后，車內瞬間就安靜下來。
“聽會兒歌吧，行么？”
代駕師傅覺得安靜得詭異，便征求幾人意見。
“可以。”蘇琳開口。
伴隨著激烈的鼓點響起，居然是秦縱的歌。
搖滾歌曲，節奏總是激烈的。
蘇琳與厲成蒼之間還隔著一點距離，這個季節，車內密不透風，代駕師傅將暖氣打開，他身上的酒氣也隨著熱意蒸發，充斥著車廂內的每個角落。
濃稠，熱辣。
吸入肺中，都像被灌了一口酒，車內，又燥又熱。
魏嶼安開始安靜裝死，低頭玩手機。
蘇琳偏頭看向厲成蒼，他自從上車后，就一直閉目闔眼，反正自從認識他，就沒見過他喝酒，難不成他是一杯就倒的酒量？
眉目緊閉，看起來，似乎不太舒服。
“厲警官？”
蘇琳還指望著，待她與父母離開后，厲成蒼能多照顧自家弟弟。
自然也要對他關心一番。
大抵是車載音樂的鼓點聲太激烈，厲成蒼似乎沒聽到，蘇琳便只能往他那邊挪了挪，“厲警官？”
這次，
厲成蒼睜開了眼，偏頭看她。
車子行駛在路上，一盞盞路燈從車窗滑過，明暗交織，光影昏沉，厲成蒼喝酒不上臉，臉上沒有一絲不尋常。
只是眼底被酒精燒紅……
昏沉著，似火，散著熱。
厲成蒼微微垂頭，動作極慢。
靠近，
從他身上散發的酒精熱意揮發在空氣里，靠近傳播源，蘇琳便覺得自己的呼吸與感官都被他肆無忌憚地侵蝕著。
“嗯？”
他從嗓子眼低嗯一聲，看著她，打量著。
目光凌厲又直白。
只是著了酒氣，多了些熱意。
“你還好吧？”蘇琳詢問。
“嗯。”
他回答得太過簡潔，以至于蘇琳都不知該說點什么，清了下嗓子，低咳兩聲，“你今晚玩游戲輸了？”
“是。”
“你是選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只有大冒險，我沒得選。”
蘇琳皺眉。
什么叫沒得選？
“還有什么事能為難到你嗎？”
蘇琳笑著，她實在好奇，偏生蘇羨意等人又不愿說，她倒不如趁機問問當事人。
讓她沒想到的是：
厲成蒼忽然垂頭，再度靠近。
兩人的距離本就挺近的。
當他再度拉近彼此間的距離時，蘇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已燙到自己耳朵。
而他緊接著說的話，
更是在她心上縱了一把火。
燒得她心頭滾燙。
他說：
“我喜歡你。”
嗓音濃沉低啞，喝了酒，被酒精燙了一遍，音色更沉。
滑至最低、最沉、最曖昧的那處——
癡纏，撩人。
一剎那，毫無防備，蘇琳心臟忽得狠狠顫動。
耳畔的熱意，仍舊滾燙，由于喝了酒，他的呼吸不算規律，胡亂拍在她耳邊，滾燙熱切得令人喘息艱難。
內心震動，好似忽得燃起連天大火，讓蘇琳渾身都泛起一股無端的熱。
她僵著脖子，扭頭，看向厲成蒼。
入目的，是他眼底的紅。
似烈焰，扎進她心底，狂亂野蠻恣意生長。
燒紅了這凜冬的寒夜。
呼吸、心跳，越來越快，以至于蘇琳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心臟震著胸腔，顫得厲害。
這臉，在他的注視下，臉竟也不爭氣得紅了。
好似喝酒的是她，寸寸都是緋色。
“厲、厲警官，你……”蘇琳覺得，他肯定是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你是不是喝到了假酒？”
假酒？
她腦子里在想什么？
厲成蒼忽而勾唇，啞著嗓子，再度開口：
“這就是懲罰。”
“什么？”蘇琳愣了。
“說喜歡你，就是對我的懲罰。”
“……”
咫尺之間，兩人呼吸都是亂的。
熱意交織，失序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