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淵的工作是要為考生保駕護航，所以考試結束前都不能擅離職守，蘇呈找到他后，便買了支冰棍兒，鉆到他車里吹空調。
    當他打開手機時，才發現自己幾分鐘前的采訪已經被媒體放了出來。
    【本市第一個沖出考場的學生，坦言試卷難度適中。】
    隨著考試結束，評論區炸了。
    “本市考生報個到，我表示人沒了。”
    “今年考試的感受就是，卷子質量很好，手感很棒，打鈴的那一剎那，我覺得自己要復讀了。”
    “理綜考完，人已枯萎。”
    ……
    一堆討論試卷難易程度的評論中，有人說了句：“視頻里的男生是我們市四中的保送生嗎？每次考試都年級前三的水平。”
    所有人：“？！”
    我可去你的難度適中！
    蘇呈咬著冰棍兒，刷著評論時，接到了父親的電話，蘇永誠自然是興師問罪的，覺得他太高調。
    “考完試，你就不能再檢查一遍？非得當第一，就你能耐是吧！”
    老一輩的想法，多是低調求穩。
    蘇呈皺眉，“我哪兒知道自己是第一個出來的。”
    “你現在算是出名了！”
    “實力擺在這兒，不允許我低調啊。”
    蘇永誠被氣得臉都青了，“你也該回家了，別給你姐添麻煩。”
    “我什么時候給她添麻煩了？”
    “臭小子，你還敢頂嘴，上回去學校，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學校的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了？又是和包家那小子，這次是因為什么？”
    上次在巷子里斗毆，學校要處理，自然要詢問家長意見，沒有蘇羨意的聯系方式，就找到了蘇永誠。
    “他欠揍唄。”
    “小混蛋，我遲早要被你氣死。”
    **
    陸時淵工作結束后，開車接上蘇羨意，三人這頓飯倒是沒發生什么，只明確了第二天的行程，要帶蘇呈出去開車兜風。
    用餐期間，兩人都在討論車子的事，吃完飯蘇呈還意猶未盡，拉著陸時淵回家繼續聊。
    蘇羨意去給兩人榨果汁，余光卻一直在打量他們。
    準確的說是看著陸時淵。
    陸小膽趴在他腿上，他拿著手機，正偏頭和蘇呈說著什么，手指修長，掌骨分明，比起尋常斯文雅痞的模樣，此時更慵懶隨性。
    偶爾會揚起嘴角，笑得格外耀眼奪目。
    兩人聊得專注，似乎未曾注意到她。
    蘇羨意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念頭，從口袋掏出手機。
    把鏡頭對準了陸時淵。
    屏著呼吸，按下拍照按鈕。
    “咔嚓——”
    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突兀。
    一瞬間，蘇羨意呼吸都停了，這聲音落在她耳里，震耳欲聾。
    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
    蘇呈和陸時淵停止交談，齊齊看向她，就連陸小膽都睜眼打量她。
    “你在拍什么？”陸時淵開口。
    “沒、沒什么，就是想拍一下貓。”
    陸小膽：“……”
    蘇羨意沒有偷拍的經驗，哪里知道要關掉聲音。
    陸時淵的注視，讓她莫名心慌。
    恰好此時蘇呈手機響了，“喂，班長啊……吃飯？我剛吃過，就不去了吧……謝師宴我肯定要去啊……”
    蘇呈跑到房間接電話，蘇羨意把榨好的西瓜汁端了過去，“二哥，果汁。”
    “謝謝。”
    “要不要加冰塊？”
    “不用。”
    陸時淵喝了幾口西瓜汁，就在蘇羨意以為偷拍這件事已經被糊弄過去時，他忽然靠近，低聲問，“你剛才拍的照片呢？給我看看。”
    蘇羨意整個人都懵了。
    陸時淵打量著她，身子往她那邊傾斜，饒有興致道，“怎么？拍了我家的貓兒，我還不能看？”
    “不是，剛才離得遠，拍得不好。”
    “這倒也是……”
    蘇羨意心虛得不行，被他盯著打量，緊張到有些喘不過氣。
    只是沒想到下一秒，他忽然又湊近了些。
    眼底綴著光，深邃又勾人，淡笑著說：
    “那現在離得近了，要不要再拍一張？”
    他剛喝了西瓜汁，說話都是一嘴兒的甜味兒！
    “……”
    蘇羨意覺得自己要瘋了，都這么近了，還怎么偷拍！
    隨后，陸小膽在陸時淵的擺弄下，被強行凹出了許多造型。
    陸小膽一開始還掙扎了下，最后徹底放棄了。
    蘇呈打完電話出來，就看到兩人一個在擺弄貓，一個在拍照。
    他撓了撓頭發，這兩人以后要是談戀愛的話……
    估計挺費貓！
    **
    入夜
    蘇羨意躺在床上，正在挑選今天拍的照片，拍陸小膽的那些直接被無視了，找到之前那張偷拍，嘆了口氣，有些模糊。
    微信提示音響起，消息來自陸時淵。
    她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從床上坐起來，足有12條消息，她點開對話框，瞳孔微震。
    這是……
    陸時淵給她發了陸小膽的照片，最關鍵的是，有幾張照片里，還有他。
    有一張他穿著白大褂，正蹲在花壇邊伸手逗貓，那時的陸小膽比現在還小，可能是剛撿到時候，一人一貓，陽光盡覆其身……
    簡直絕美！
    緊接著又是一則語音消息，蘇羨意點開，將手機貼在耳邊：
    “喜歡嗎？”
    短短三個字，每個字都像是勾引。
    勾得人耳根子一軟，骨頭都瞬間酥了，風從窗口吹進屋里，小臉微紅，身上有點熱，心頭有點燥。
    她又仔細聽了兩遍，點擊收藏后，也給他發了條語音：
    “我很喜歡，謝謝——”
    蘇羨意對著照片看了許久，設置成了屏保，傻笑出聲。
    ——
    隔壁
    陸時淵反復聽著她發來的語音，想著她今天偷拍被抓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他家的貓兒……膽子是真小。
    手機震動，肖冬憶發來的信息：
    【你大半夜的，找我要照片干嘛？之前不是威脅我把照片刪掉嗎？現在又來找我要。】
    【我家小貓兒喜歡。】
    【……】
    肖冬憶差點爆粗口。
    你家小貓兒？你丫還能再惡心點嗎？
    能不能給單身狗留條活路！
    陸時淵繼續說：【明天要不要出去兜風，放松一下？】
    【行啊，正好放假。】
    當醫生的，有時工作壓力大，總要學會自我排遣。
    肖冬憶在康城朋友本就不多，陸時淵邀約，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他還想著，他終于想起自己在康城還有個朋友了，后來他才知道自己的作用：
    就是幫他帶孩子，照顧小舅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