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言睡醒之后抓緊時間把書讀了，然后繼續拍戲。
    每天兩個小時深度閱讀的時間，是再怎么忙都要保證的，否則渾身難受。
    讀書成癮的狗哥今天看的是BrianArthur教授的有關ComplexSystem理論的論文。
    相對而言，布萊恩教授的理論不是最前沿的，幾篇主要論文全部成型于90年代中期和2000年初，距今已有20年左右的歷史。
    但是這玩意恰好契合汪言現在的水平，太前沿的東西帶有神棍般的預測性質，需要時間驗證。
    麻煩的是，國內只出版了布萊恩教授的《復雜性科學》中文版，并沒有《復雜經濟學》相關論文的譯版，汪言只好去讀原版論文。
    翻墻，登錄webofknowledge數據庫，輸入姓名搜索，然后一篇篇的讀。
    布萊恩教授的復雜經濟理論，強調的是永恒的創新與非均衡，這從根本上推翻了新古典主義的“一般均衡假設”。
    這就是汪言讀它的理由。
    兩位張教授始終都沒回應，指不定憋著什么壞，大少必須得抓緊時間強化自己的專業視野。
    如果下次的battle不得不在專業層面上進行，至少知道從哪個角度反擊。
    介就是有備無患。
    英文原版論文挺難啃的，不過汪言如今的啞巴英語已經修煉到一定程度，張嘴稀碎，讀書反而勁勁兒的。
    專注學習中，兩個小時一晃而過，大少感覺收獲不小，滿意至極。
    全世界最有學問的神豪，早晚是我汪富貴！
    然而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中午的時候，安曉芳興沖沖找上門來，帶來一個巨大的“噩耗”。
    “汪少，網上的黑潮大幅消退！”
    “什么？！”
    汪大少不喜反驚，馬上打開電腦。
    安曉芳還沒感覺出來，興奮至極：“我的公關部門重點關注了幾批賬號，從早上開始，這些賬號的發帖頻率就在快速降低，直到徹底停止……黃一勍撤了！”
    汪言隨便點開一個新貼子，果不其然，黑嘲言論從之前的對半開，變得寥寥無幾。
    節奏黨消失不見，只剩下少數杠精。
    于是，熱搜理所當然的下降，如今只是將將吊在前十末尾。
    MMP啊……
    大少腦瓜子嗡嗡的。
    哥都縮成這樣了，生怕刺激到黃狗，結果你悄無聲息的就撤了？！
    只剩兩天多時間啊……兩天！
    “沒道理啊？怎么會突然服軟呢？”
    汪言喃喃自語著，百思不得其解。
    安曉芳隨口道：“有可能是沒錢撐不住了吧？維護你的人太多，再這么投下去頂多兩敗俱傷……”
    “不對！”
    汪言搖搖頭，表示不信。
    “那貨正常情況下就喜歡干損人不利己的事兒，現在恨我入骨，沒有特殊理由，肯定不會輕易松口的！”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好事，咱們可以把重心轉到宣傳上面了，管他呢！”
    好事兒個屁??！
    富貴哥郁悶壞了，感覺自己損失了好多好多小錢錢。
    怒從心頭起，惡自膽邊生。
    麻蛋，不黑我了，想跑是吧？
    來來來，看我把你腿打折不！
    原本汪言不想搭理黃一勍來著，一是時機不對，二是怕嚇到對方，現在嘛……對不起，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剛好那幾個哥們打來電話，都在聊這事兒，于是汪言就讓紅英幫忙打聽一下。
    “三哥，你想辦法幫我探探情況，黃狗突然整這么一出，我心里有點不托底，別再是擱別處憋著什么壞……”
    紅英拍胸脯打保票：“放心，我馬上辦！”
    李一胥和建武同樣動了起來，極速聯盟更是全力發動。
    就在所有人把目光轉向黃一勍時，黃大少正在暴怒中。
    “草草草！”
    砰！
    哐當……嘩啦！
    噼里啪啦的砸掉差不多半個屋子，黃一勍終于結束那陣暴風式污言穢語類血噴，一屁股坐回沙發。
    “成！老！八！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
    揪著頭發，黃大少出離了憤怒，整個一半崩半瘋狀態。
    早上9點多起床時，他滿懷期待的打開微博，第一反應就是懵嗶。
    說好的鋪天蓋地的專業討伐呢？！
    怎么風平浪靜的？！
    再仔細翻一陣兒，心里猛的一驚——不止討伐沒見著，平時的節奏、謾罵、潑臟水都沒了！
    馬上給成老八打電話，關機。
    懷著僅剩的一絲絲希望，黃大少頭不梳臉不洗的開始漫長的撥號之旅，一直堅持到中午，不管怎么都聯系不上，心里終于涼了。
    差不多11點半的時候，找上門的幫閑小弟們回話：“黃少，工作室沒開門！”
    “黃少，通過朋友找到那比住址了，家里沒人！”
    “黃少，不行啊，誰都聯系不上那貨！”
    “黃少……”
    黃大少猛的砸飛新手機。
    “WCNM！”
    關系最近的小弟還在那兒勸：“哥，你冷靜冷靜……”
    “我冷靜NMB！大幾千萬啊！就這？！”
    黃一勍瘋虎似的跳起來，眼珠子通紅，布滿血絲，表情擇人欲噬。
    小弟果斷往角落里一縮，隱身了。
    幾千萬真不是小錢，對誰來說都不是。
    黃一勍創業多年，很多生意都不算成功，平時最愛干的事兒就是在微博上炫富撩騷操熱度，給俱樂部拉贊助，個人身價真的夠不著頂級。
    算上青浦區康鴻家園的豪宅，海內外總共4套房產，一億出頭而已。
    之前買過四輛超跑，開一段時間都轉售給俱樂部成員了，現在的座駕僅僅是一奔一馬，300多萬。
    公司股權、海外股票不好算，主要是俱樂部現在被極速聯盟打成重傷，不值錢了，滿打滿算一個億。
    現金總共不到5000萬，等于個人身家的五分之一。
    為了收拾汪言，一點點的往里添，結果被劉導敲詐去1500萬，又被成老八騙去2000多萬，現在倒欠著信用卡。
    這踏馬的是多大損失？！
    癱在沙發上，老黃悲從中來，眼淚唰的一下就決堤了。
    嗚嗚嗚，我好恨！
    成老八、劉老賴、汪老狗，你們全是王八蛋！
    嗚嗚嗚，我好悔！
    當初為什么要貪那點小便宜，賴汪言那幾百萬彩錢？！
    ……
    悔不及當初的老黃，下午喝了個酩酊大醉。
    緊接著，建武從俱樂部熟人那里打聽出來了確切的消息——黃狗讓水軍頭子給坑了！
    大家哈哈哈哈一頓狂笑，肚皮差點沒笑破，然后當個樂子反饋給汪言。
    大少一聽，炸了。
    我去你大爺的！
    敢騙我黃哥錢？！
    你知不知道你給我黃哥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馬上給紅英打電話：“三哥，能把那個水軍頭子挖出來不？”
    紅英一愣：“為啥？”
    富貴哥的理由張口就來：“我打算去報案，現在不是正在炒網絡立法么？挺典型個案例，我站出來做個表率，算是回應……”
    “牛嗶！”
    紅英肅然起敬。
    “小言你這腦子長的，真特么妖！”
    委員們提議，汪言打配合，既能保持熱度，又能產生理論與實際的結合。
    此舉不但會還掉那幾位提議委員的人情，甚至還可以更進一步，與其交好，一舉數得。
    最完美的是……
    這可不是送禮賄賂!
    這是志同道合，交朋友的最高境界！
    紅英腦補一大堆，嘖嘖稱奇，感覺汪言簡直是算無遺策，有臥龍之才。
    “你這個時機挑的啊，絕了！行，你想怎么挖？”
    “把真實姓名、身份證號碼、企業注冊資料挖出來就行，我走正規流程上門報案，其余的讓官方處理?！?br/>     “行，簡單！”
    紅英痛痛快快的應下，隨口又問一句：“報案所需不需要我給你安排一下？朝陽區分局怎么樣？”
    走正規流程，不等于不找關系。
    有領導關注，立案和斟茶都會是最高效率。
    汪言想了想，決定賣個人情給極速聯盟的兄弟。
    “別了，我在魔都報案吧。公司所在地，以后打交道方便點。”
    在眼下這種全國矚目的當口，去哪兒報案，就等于給哪兒一大曝光，再加上案子又好破，妥妥的一個立功機會。
    紅英當然懂這里面的道道，失笑搖頭。
    “你這家伙，又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那點好處非得留魔都……行啊，誰讓你是我兄弟呢？等信兒吧！”
    汪言知道紅英不會當真，但還是簡單解釋了一句。
    “我的根基在魔都，事兒又是魔都的事兒，不可能反手報到朝陽的，沒法子。”
    紅英果然沒當真，反而又夸汪言一句。
    “就這么一次車禍，前前后后，讓你玩出花來了，你牛嗶，你是哥，哥你就看我辦事利索不利索就完了……哈哈，掛了??！”
    “行，紅弟，等你好消息！”
    “滾！”
    富貴哥皮了一下，和紅英感覺又親近一分。
    反手再找建武，研究報案的事。
    主要是研究極速聯盟里有沒有值得交往的小弟。
    人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給誰、怎么給才能利益最大化，得動腦子。
    得益于“汪神”如今在魔都二代圈里的名望，事情很快談妥，只等紅英的資料。
    胥哥、黑虎、初新、芳姐都花了力氣找人打聽，白灰兩路齊下手，成老八的詳細資料很快補全。
    有資料、有部分證據，6號上午，汪言請了半天假專門回一趟魔都，成功立案。
    接下來，發微博。
    【宣布個事兒——
    今天上午，我已經正式向某機關報案，要求立案調查網絡水軍頭目成某對我個人的辱罵、污蔑、抹黑。
    此次報案是個人行為，目的是與某些不正之風做斗爭。
    其實我本人并沒有感覺受到什么傷害，不過既然國家已經開始重視網絡環境，委員們為此竭力奔走，那我作為當事人，肯定不能縮著看熱鬧。
    在《焦點訪談》的采訪里，我就提過一嘴這個事情，引發很多網友的討論，現在索性給大家一個正面回應——
    我的態度是，只查主惡，不擴大打擊；只為警示，不要求賠償；只求法律公正，不搞私下報復。
    至于那些與我有分歧的正常網友，你們不要怕，只要沒收黑錢沒搞造謠污蔑那一套，盡管隨便批評，我受得住。
    以德服人嘛！
    我的脾氣多好，有目共睹?！?br/>     汪言沒有再刻意引戰，很正常的就事論事。
    熱度確實跟錢有關系，但是，形象同樣重要。
    得志就猖狂的小人，到什么時候都不會受到歡迎。
    反正沒了水軍，再強行引戰能夠提高的數據已經不多，之后的收益看暴擊吧。
    結果沒想到，很正常的一個通知，又嗨起來一片。
    “嘖嘖，以德服人汪富貴……”
    “是，汪神您把那兩位教授噴到自閉的一幕，我們有目共睹！”
    “我接受任何批評，但是假如你讓我不爽，我就把你噴上熱搜！”
    “現在不熱搜了，現在是關小黑屋……哈哈！”
    “感覺也確實應該關一關，網絡水軍有點太猖狂了，前一段時間怎么回事，長著眼睛的都能看出來?！?br/>     “點贊那段話！”
    “已轉發——只查主惡，不擴大打擊；只為警示，不要求賠償；只求法律公正，不搞私下報復！”
    “老公好大度哦，嚶嚶嚶！”
    “汪神確實大氣，不過樓上那群嚶嚶怪是怎么回事？發騷能回家不？”
    “什么叫發騷？氣抖冷！”
    “支持汪神，支持立法！”
    ……
    立法話題本來就熱度未消，現在又一次炸開，引發了更廣泛規模的討論。
    其實現在已經和汪言本人關系不大，但是討論起來，難免要帶到他，于是百字長評的數據嗖嗖的往上漲。
    而且伴隨著各個領域的大佬下場，隱藏的暴擊屬性默默積聚起來。
    大少看了看風向，再查查數據，心里大致有了底。
    最終受益到1億5000萬應該是沒問題的，再高要看運氣，畢竟只剩最后一天半時間。
    兩位張教授裝死不回復，誰都沒轍。
    成老八帶著水軍跑路了，對立情緒極大緩和，更沒轍。
    汪言又不能惡意引戰，只好認命。
    反正已經沒少賺了，就這么等著結算吧！
    與其關心錢，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上層的隱性好處拿到手。
    最關鍵的一點是，汪言并不想做什么意見領袖，只想刷上層好感。
    于是很顯然，目前的狀態仍舊差點火候。
    正琢磨著，下午6點多，意外事件突如其來——
    縮了很久的張為贏教授，突然發表一封“約戰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