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神牛批！
    又雙叒叕刷了屏。
    熱度爆表，議論紛紛。
    【真·言出法隨！】
    【我突然jio得，汪神應(yīng)該不止是富二代……】
    【不會有人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吧？汪少本名汪言，開國某位汪總的二房長孫，父親沒有從仕，但是大伯你們可以去電視里找找的……】
    【臥槽！樓上真的假的？！】
    【“大家好，我是汪富貴，為富不仁的富，貴不可言的言”——汪神第一條微博】
    【實錘了！好有梗的汪神……】
    【汪言的高中同學(xué)親口告訴你們，沒錯，汪言家里確實超低調(diào)、超有錢】
    【哎嘛！樓上的小哥哥還是小姐姐快爆個照！】
    【快！人肉人肉！】
    【你們怕不是瘋了，好幾波人懟到現(xiàn)在都沒po出汪神照片，你們以為是不想嗎？是不敢好吧！】
    【有人給描述一下嗎？汪神帥不帥？】
    【帥個吉爾！追女生全靠錢砸，就這都舔不到！】——純潔滴小龍。
    【不可能！我不信！那雙魔眼我可以的！】
    【L偉龍？你號沒了。】
    純潔滴小龍：w(??Д??)w！不是我，別胡說！
    紛紛擾擾好多天，熱度一直爆一直爆，終于有人扒出汪言的真名。
    應(yīng)該說，意料之中。
    不管是高中、或者大學(xué)、或者社會里，總有不少人知道汪言的車神身份，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的。
    僅僅是黃一勍一個人搞出來的扒皮黑貼，就有大幾十條。
    不過真真假假的各種消息混在一起，叫人實在沒法分辨。
    現(xiàn)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真名汪言，其余不詳。
    至于照片……
    那是真沒有。
    汪言自打得到系統(tǒng)起，就特別注意保護自己的形象，從來不接受妹子們的合影，群體拍照場合能躲就躲。
    目前網(wǎng)上爆出來的幾段視頻，比如那兩場賽車，大少始終帶著頭盔。
    再不然就是類似于MYST夜店里的監(jiān)控，遠景+鴨舌帽，什么都看不清。
    魔都臺倒是有汪言的近景錄像，但是已經(jīng)被魏丞父親刪掉。
    之后只要花力氣維護，神秘感還可以繼續(xù)保持下去。
    好處是自由，壞處是網(wǎng)上的胡亂猜測——其實也沒壞到哪兒去。
    真假莫辨、撲朔迷離的信息中，汪言的形象愈發(fā)的神秘，而神秘在很多情況下意味著強大和有話題。
    津津樂道的猜測，同樣是熱度，對不？
    歪掉的樓，終于漸漸拉了回來，網(wǎng)友們開始討論立法議題。
    絕大部分中立路人都是支持的，水軍太討厭了，尤其是那些收國外黑錢的，能控制一下，甚至抓起來判刑，簡直大快人心。
    就在汪神的威望持續(xù)UPUP的時候，成老八差點沒瘋。
    “臥槽尼瑪?shù)狞S狗，木得籃子的坑嗶！”
    成老八在工作室里來回轉(zhuǎn)著圈圈，破口大罵。
    小弟有點不解：“哥，您慌啥子？就算立法能成，又哪有那么快喲？管咱屁事！”
    理論上是沒錯，但是成老八有自己的道理。
    “你懂個錘子！”
    暴罵一句，才開始絮叨。
    “我TM怕的是立法么？我TM怕的是現(xiàn)在的風(fēng)潮！”
    “啊？！”
    “傻嗶！”
    成老八對小弟的敏感度徹底絕望了，回手一巴掌拍向小弟后腦勺。
    “立法再快都得是明后年，到時候大不了轉(zhuǎn)行，肯定追不上八哥我。
    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立法么？
    我最怕的……
    是TM的熱度啊！
    是TM汪言那崽子的背景啊！
    是TM言出法隨裹挾的大勢啊！”
    (⊙??⊙)
    啥瘠薄大勢，到底能影響到咱什么啊？！
    小弟仍然不懂，卻不敢問了。
    成老八氣得要死，回身去鐵皮柜里翻啊翻，翻出兩份文件，照著小弟扔了過去。
    “來，給我讀！”
    小弟懵嗶又委屈巴拉的撿起文件，磕磕巴巴的開始讀。
    “關(guān)、關(guān)于辦理利用信息網(wǎng)絡(luò)……實施誹謗等等刑事案件，呃，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
    關(guān)、關(guān)于審理利用信息網(wǎng)絡(luò)……侵害人身權(quán)益民事糾紛案、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
    哥，到底啥意思啊？我初中肄業(yè)您又不是不知道……”
    成老八仍在爆炸狀態(tài)中，繼續(xù)罵。
    “你TM的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想！
    關(guān)于咱們這行，原本是沒有特別清晰的法條做依據(jù)，只有最高法在13年頒布的《解釋》以及14年頒布的《規(guī)定》兩份文件。
    算是初步明確了侵權(quán)賠償、責(zé)任劃分、過錯認定、量刑標(biāo)準(zhǔn)那幾個基礎(chǔ)問題。
    但是基本上沒人抓沒人管，為啥？
    因為最多靠上個非法經(jīng)營罪，本來干咱們這行的就不好抓不好打，強行辦了也不是啥大案，人家犯不上折騰。
    現(xiàn)在呢？！
    假如哪個地方的GA一看：臥槽，全國人民都在噴水軍，要不，咱抓一波搞搞政績吧？
    順藤摸瓜摸到咱們身上來，你死不死？”
    小弟猛的打個激靈，明白了。
    “可不是咋的！又能討好領(lǐng)導(dǎo)，又能討好百姓，又能討好那個汪少……備不住專門盯著咱家抓？！唉呀媽呀，幸好咱們做事謹慎……”
    成老八冷笑：“如果有個夠分量的牽頭，多地配合，專門盯著咱們這條線，有個雞毛不好抓的？謹慎在認真起來的國家機器面前頂個屁用！”
    “哥，那咋辦？”
    小弟嚇懵了。
    說到底就是個搞灰產(chǎn)的，膽大包天窮兇極惡什么的肯定談不上，敬畏猶存。
    其實成老八心中早有決斷，只是不甘心罷了，所以才一個勁的罵娘發(fā)泄。
    “怎么辦？跑！”
    “啊？！”小弟又懵了，“就這么把所有東西都扔了？！咱好不容易打拼出來的家底……”
    “這波進去，三五年都打不住！命沒了，要家底有瘠薄用？！”
    成老八一腳踹翻一張桌子，又恨又怕。
    “姓汪的咱們得罪不起，現(xiàn)在大勢不妙，指不定多少大蓋帽等著抓咱們?yōu)槿嗣窳⒐Γ瑖鴥?nèi)是不能待了，咱馬上走，去南越！”
    “那工作室……咱在國外還接著干不？好不容易拉起的班子……”
    “干里良啊干？！全斬了，等風(fēng)聲過去再說！魔都臺的那個編輯都要進去了，咱算老幾？”
    成老八是真的有決斷，小弟賺的是零碎都舍不得，他舍得。
    “草！真TMD……”
    小弟咬牙切齒的罵著，突然恨死了黃一勍：“都特么賴黃狗！”
    成老八咧嘴冷笑：“你放心，那孫子便宜不著！”
    掏出手機，反復(fù)深呼吸，播出號碼的瞬間，臉上突然又變得油滑諂媚。
    “喂？黃公子啊？”
    黃一勍仍在家里養(yǎng)傷，沒敢打開電腦，生怕心態(tài)再次炸裂。
    看到成老八的來電，隨手接起來：“老八，有什么好消息？”
    “那肯定的啊！要不我哪兒敢打擾您？”
    “哦？”黃一勍精神一振，垂死病中驚坐起，“快說說！”
    “是這樣的……”
    成老八的聲音愈發(fā)的熱情，且?guī)е鴰追旨ぐ骸?br/>     “我這邊呢，親自聯(lián)系上了十幾個大學(xué)生兼職群，都是經(jīng)濟學(xué)專業(yè)的，我們在群里帶了帶節(jié)奏，試了試口風(fēng)，大部分人都特別反感那條汪狗的言論！
    現(xiàn)在，只要咱們肯掏錢，那些學(xué)生肯定愿意發(fā)文批判！
    另外啊，我這邊和幾家大機構(gòu)接上頭了，那些家做的是經(jīng)濟、社評的公眾號矩陣，差不多有兩三千的大V，不少知名學(xué)者，以及無數(shù)的分發(fā)公眾號。
    如果要搞合作，嗯，三天之內(nèi)，我保證是鋪天蓋地的全網(wǎng)黑！”
    滋！
    一桿血瞬間涌上黃一勍腦門，興奮得天靈蓋都紅了。
    “你確定能成？”
    “當(dāng)然！”成老八信誓旦旦的拍胸脯。
    但是，黃一勍的多疑天性，讓他仍舊懷有疑慮。
    “那你自家的水軍怎么不行？你的賬號不比那些學(xué)生多？！”
    “害！那能一樣嗎？我的黃公子！”
    成老八委屈巴拉的辯解。
    “我手下那些兼職的，帶帶節(jié)奏還成，稍微沾上點專業(yè)的東西就抓瞎！
    現(xiàn)在的問題是，沒有干貨的瞎黑，已經(jīng)擺弄不動汪狗了，網(wǎng)友又不傻。
    只有那些學(xué)經(jīng)濟的高材生，才能用專業(yè)水平形成真正的浪潮，將輿論掌握在咱們手中。
    我不是不想自己處理，有錢全部自己賺了多好，何必給外人分？
    問題是，誰考上名校經(jīng)濟學(xué)專業(yè)還特么出來當(dāng)水軍啊？
    我自己是真不行！”
    有道理啊？
    黃一勍想了想，又問：“照你這么說，那他們現(xiàn)在怎么又愿意當(dāng)水軍了？”
    成老八張口就來：“現(xiàn)在其實也不是單純的為了錢啊！反感汪狗才是主因，給錢只是一種推動力而已，就以那些學(xué)生的水平，一條有理有據(jù)的帖子，沒有100塊錢，人家理我才怪！”
    聽到錢字，黃一勍越發(fā)敏感。
    “那這波需要多少錢？”
    “經(jīng)濟矩陣那邊兒，打包價800萬，學(xué)生便宜些，如果主攻豆瓣、逼乎、天涯虎撲等論壇，5萬條精品貼足以吊打任何反對聲音！
    再加上我們自己人的推波助瀾，哥跟你保證，一周之內(nèi)，汪狗鐵定臭大街！”
    “我去你大爺?shù)模　?br/>     黃一勍張嘴就罵，純下意識反應(yīng)。
    “你當(dāng)我會印鈔票？！1300萬？！你怎么不去搶？！”
    搶哪有這樣快啊……
    成老八心里嘀咕著，嘴上可委屈了。
    “黃公子，您要不愿意就拉倒，怎么罵人啊？我之前都說了給你退錢，你不干，現(xiàn)在我聯(lián)系好人了你又不干……那到底想怎樣？”
    “額……”
    黃一勍被噎了一下子，很快決定，不講理了。
    “反正這價格太扯了，之前你拿我那么多錢，效果呢？！”
    “效果多好啊！現(xiàn)在哪哪都是最起碼平手，汪狗那么多粉絲，我容易嗎？”
    “反正這價格不可能！”
    黃一勍態(tài)度決然。
    要我的命？
    那不行！
    然而成老八根本不管黃一勍說什么，他把老黃的心態(tài)拿捏得死死的，直接演了一出破罐子破摔。
    “那您另請高明吧！反正現(xiàn)在兩位張教授都熄火了，我瞅著風(fēng)向不對，正好，咱們打住！”
    “草！”
    黃一勍急了。
    “你是不是傻？！現(xiàn)在至少是個勢均力敵，幾十個教授揪著汪狗罵，你看不到？那兩位張教授現(xiàn)在不吭聲，指不定是在憋著什么，你現(xiàn)在縮？！”
    成老八硬頂：“我可不懂學(xué)界那些東西，我只知道，那個汪少背景太牛嗶，教授都被懟服了！”
    黃一勍暴怒吼了回去：“他背景牛嗶個粑粑！”
    成老八一句話，正中黃一勍命門。
    老黃心里明鏡似的，網(wǎng)傳的什么上將之孫都是扯淡，汪言只是在借勢吹嗶，扯著虎皮拉大旗。
    以那幾位教授的背景，會怕汪言？
    扯淡！
    這判斷沒錯，沒人“怕”汪言。
    事實上，現(xiàn)在的嘴炮互噴，根本不存在怕不怕的問題。
    因言獲罪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大家爭的是一個認可，民眾認可、上層認可，至不濟要爭取到個別資本認可。
    甚至這根本不是一兩次交鋒、一兩年勝負所能影響的事。
    往遠看，斗爭將持續(xù)至少10年20年。
    然而，以黃一勍的層次，根本不夠資格了解上層潛流。
    在他看來，這就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網(wǎng)絡(luò)熱點，每年都出現(xiàn)幾十上百個，一點不稀奇。
    什么新古典舊古典的，跟咱們有關(guān)系？
    別說一個不懂經(jīng)濟學(xué)的外行，哪怕是真正學(xué)經(jīng)濟的碩士，都未必能夠意識到核心矛盾在哪里。
    所以黃一勍格外生氣。
    你特么認識幾個二代，有人幫忙洗白，有人幫忙鼓吹，就裝得跟王子公孫似的，騙得了傻嗶網(wǎng)民，騙得了我？！
    “你別慫！真的！我跟你講，汪言家里沒什么背景，就一暴發(fā)戶！現(xiàn)在眼看著形勢焦灼，你有什么辦法就用什么辦法，錢的事咱們再商量，好吧？”
    黃一勍苦口婆心的勸著，生怕成老八撂挑子。
    成老八心里冷笑。
    我知道那小子沒什么背景，可是人家手握大勢，收拾我需要背景嗎？傻嗶才跟你繼續(xù)鬧下去！
    想歸想，演歸演。
    成老八完美表現(xiàn)出那種遲疑：“你確定？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傳……”
    “傳個粑粑！”
    黃一勍暴躁打斷：“有多少黑料謠言是我傳出去的，你不清楚？”
    “那行吧……”
    成老八見火候足夠，終于勉勉強強應(yīng)下。
    “那我繼續(xù)辦，價錢您別砍了，矩陣資料、報價單我馬上給您傳過去，您自己去打聽！不是老八我死要錢，真的，錢不給到位，人家是真不接！”
    矩陣資料、報價單什么的，自然是真的。
    黃一勍研究半天又找人問了問，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然后就開始和成老八磨價錢。
    “地主家里也沒有余糧啊！”
    哭窮。
    情真意切的哭窮。
    成老八開始咬死不松口，后來慢慢降一點，又把具體的公眾號粉絲數(shù)、發(fā)帖條數(shù)、內(nèi)容標(biāo)準(zhǔn)都努力往下砸，一副想多賺點的小氣模樣。
    纏斗到最后，黃一勍咬牙又認掏1000萬。
    “就這個價了！而且第一筆我只能給你700萬，剩下的300萬等結(jié)束再付，算是尾款。”
    成老八雖然還想再刮出來一點，但是，黃一勍居然真的沒錢了。
    “現(xiàn)在給你看我各張卡的網(wǎng)銀截圖！就這700萬我都得套信用卡湊！”
    咔咔咔，七八張截圖發(fā)過去，建行卡里有300多萬，剩下的都零零碎碎，唯獨那張招行黑卡有150萬信用額度。
    成老八信了。
    但又很納悶：“黃公子，這可不像你啊……”
    黃一勍差點沒吐血。
    孫子，你特么知道我為這事兒砸出多少錢了不？！
    站著說話不腰疼！
    肚子里有火氣，又感覺到陣陣心慌，黃一勍最終還威脅一句。
    “成老八，我可跟你把丑話講在前頭，如果效果達不到你說的那樣，以后你就別在江湖上混了，弄死你我不敢，送你一副拐，簡單！”
    “您就放心看著吧！”
    成老八啪啪拍胸膛，掛斷電話的瞬間，直接就一口痰吐到墻角。
    “我呸！臭傻嗶，江湖你麻痹？你爹我金盆洗手啦！”
    小弟兩眼放光的湊上來：“哥，成啦？”
    “成啦！”
    成老八得意洋洋的一笑，然后反手一巴掌拍在小弟后腦勺。
    “去！收拾東西，訂機票！哥帶著你去瞇一陣，然后咱們換個路子玩！”
    “好勒！”
    等小弟顛顛跑開，成老八重新掏出手機，關(guān)掉錄音，備份上傳。
    介玩意按理來講沒什么用，該抓狂的是黃一勍。
    但是，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