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行……你真行！”
    周崇山伸出食指對汪言指指點點指指點點指指點點……
    哦，不是指指點點，是氣得一直在哆嗦。
    汪大少不動聲色，硬裝沒聽到，回頭問虎哥：“繼續看石頭么？”
    “行啊，我還什么都沒挑到呢……你得幫我看！”
    葉子雯眼睛一亮：“我也要我也要！”
    三人轉身往回走。
    周崇山被晾在原地，憋得快要爆了，滿屋子可哪兒找家伙。
    黃家俊連摟帶抱的控制著半瘋熊孩子：“兄弟，冷靜！咱們愿賭服輸好吧？”
    “你別拉著我！”
    “信我的，你打不過！那家伙過彎都能開到200多！”
    一盆冷水澆頭上，周崇山心里拔涼。
    只有真正開過跑車的人才能明白，駕馭極速需要什么樣的身體素質和膽魄。
    敢用撞車來調整方向的狼滅，好像是有點嚇人哈？
    那啥，你拉住我！
    結果壓根沒用汪言理會，黃家俊自己就把他按住了。
    舞扎好一陣，過去那股勁兒以后，熊孩子終于消停下來，轉身就要走。
    惹不起，老子還躲不起嗎？！
    意識到惹不起汪言，是一個好的進步。
    周崇山算是徹底看出來了，玩陰的，自己根本不是老陰比的對手，玩硬的，更特么夠嗆。
    關鍵“玩硬的”這事兒本身就是在虛張聲勢，人家不理你就沒意思了。
    前女友開始發騷，好兄弟又向著人家，再鬧下去，徒惹人笑。
    結果想走都沒走成！
    吳剛瞪著眼睛，大嘴一咧：“小老弟，你們三個一起來的，就得一起走！”
    一屋子原石，只有外廳那些豆腐料是報關過來的，其余的都沒有來路，吳剛怎么可能放周崇山單獨出去？
    然后周崇山還得睜大眼睛，繼續看汪言和葉子雯撒狗糧。
    不對，撒狗糧的形容不夠確切。
    實際情況是，葉子雯想老牛吃嫩草。
    “車神歐巴，你幫我看看這塊怎么樣？”
    葉子雯撒著嬌，半個身子都壓過去了。
    不要臉！
    周崇山滿眼淚水，突然又想起了當初和葉子雯處對象的時候——那時候你咋不這么小鳥依人呢？！
    經常是：“喂，我想吃薏米紅豆粥，幫我買一份送過來！”
    然后周崇山顛顛上門，她喝一口就皺眉：“這是誰家的粥？我愛喝老鼎軒你不知道么？”
    “這就是老鼎軒家的啊？”
    “明明就是分店！算了，不喝了！你一點都不愛我！”
    目瞪口呆.AVI。
    再看看現在汪言的待遇，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葉子雯，偏偏她那個積極！
    周崇山快要對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絕望了。
    我明明是特區里排的上號的高富帥啊！
    為什么？！
    因為葉子雯也不缺錢唄。
    她喜歡刺激，喜歡被征服，喜歡帥氣小奶狗，喜歡能夠帶來新鮮感的一切。
    汪言的車神稱號夠牛嗶，不是錢能買來的，聽著就想坐上去開兩圈。
    相比之下，平時接觸的圈內二代都太乏味了，酒局、夜店、酒局，遠沒有汪言這么神奇。
    富貴哥對她的心態洞若觀火，拿出五成功力，一陣推推拉拉。
    當她湊上來看石頭時，大大方方的擁著她，手把手教她看石頭。
    倆人用一個手電筒，臉貼著臉，都快揉成一堆了。
    當她暗示仰慕，想往搞對象那個方向拐時，汪言馬上又笑而不語，或者直接歪樓，絕不正面回應。
    撩得葉子雯芳心顫顫、幻想綿綿。
    “渣男！”
    虎哥徹底看不下去了，感覺和汪言混在一起簡直是對自己人格的巨大侮辱。
    周崇山更是憤怒，嘴里翻來覆去的叨咕著四個字——天長地久，天長地久……
    在這一刻，冥冥中的感應讓兩人淚眼相對，心中升起一種“海內存知己、我并不孤單”的濕情。
    然而那并木有什么卵用。
    葉子雯壓根沒有收斂的意思，野得可以，眼瞅著是想要先上車后補票。
    汪大少更霸氣：車，我可以上，票，不補行不行？
    葉子雯媚眼如絲：你不曉得姐姐有多厲害！
    汪大少：哦？愿聞其詳。
    眉來眼去好一陣，葉子雯突然拉著汪言起身：“陪我去一下衛生間，我自己害怕……”
    周崇山聞言頓時暴怒：光天化日的，你怕什么啊？！
    黑虎深深的嘆口氣：就怕那個成語唄……
    汪言一臉懵逼的被葉子雯拉到后院，正在考慮要不要再多正經一會呢，就被她按在墻上。
    唔……⊙o⊙！
    葉子雯，比想象中更野。
    雖然一時之血勇并不能抵抗技術上的差距，但是，熱情足以帶來非常良好的體驗。
    ……充滿遐想的省略號……
    30分鐘后，倆人磨磨蹭蹭回到房間。
    面對虎哥鄙視的眼神，汪大少非常坦然淡定：“我什么都沒干。”
    黃家俊壞笑著指指自己脖領子，大少一低頭，靠，不小心沾上了一點口紅印……
    接過葉子雯遞來的紙巾，汪言把口紅印仔細擦掉，再次強調：“真的！”
    行行行，我們信了！
    是她非禮你的，行了吧？！
    事實如此，但沒人肯信，汪言懶得解釋更多，只是默默做出決定：今天晚上，開房錢你掏！
    ……
    接下來終于可以專心看石頭了。
    黑虎和黃家俊對汪言表現出了極其巨大的信任，各種咨詢，每看中一塊都要來問問意見。
    搞得汪言不勝其煩。
    “我真不懂……”
    所有人都抬起頭，斜著眼睛看過來，好像在罵娘：狗哥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當著周崇山和吳剛的面，汪言又沒法解釋。
    只好絞盡腦汁想借口：“我是靠感覺的，石皮太厚，會影響我的感覺，懂么？”
    “靈性美？！真有那玩意？！”
    虎哥嗷一嗓子喊出來，震驚的臉整個一姚明表情包。
    葉子雯和黃家俊很感興趣，急忙追問咋回事，虎哥看看汪言那張淡定的裝嗶臉，再看看手里的原石，突然好想摔。
    反正到最后他們也沒搞懂具體情況，只是確認了一件事——周崇山真是被汪言坑死的。
    很顯然，那十幾塊原石在汪大少眼中，確實有種貼合實際價值的判斷。
    熊孩子周二楞已經徹底麻木了。
    “我真傻，真的。”
    二楞嫂抬起沒有神采的眼睛來，嘴里嘟囔著一些奇怪的東西。
    大家聽不清，但大抵是一些罵罵咧咧，混在嗚咽中，不成句子。
    黃家俊熱切的看著逼王狗哥，感覺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要不要……拜個把子？
    實在不行，大不了你做大哥嘛！
    未知總是會令人敬畏，恰到好處的神秘，讓汪大少的形象無限拔高，葉子雯感覺自己正在快速失水。
    額，天真熱，好多汗啊哈哈……
    折騰好久，黑虎花掉1000萬，拿下8塊原石。
    之所以那么貴，因為剩下的都是純正的老坑料子，比汪言看的那些品質更高。
    虎哥仍然有很大概率虧，但是那種虧損和周崇山不一樣，成本和價值對等。
    之后，黃家俊和孫宏偉清空了剩下原石里的八成。
    兩個人都有自己的車間，沒急著解石，今天的活動就到此為止了。
    出來吳剛小院，周崇山轉身就走，拉都拉不住。
    汪大少感嘆一句：“這哥們還挺有骨氣的……”
    半分鐘后，葉子雯舉起手機，微信里面躺著一條熊孩子發來的消息——
    “雯，我知道你只是想報復我，但是那小子真不行，又陰又渣……你就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懷念那些我們共同擁有的美好時光嗎？！我……”
    汪言沒忍心繼續往下看。
    哥那么善良，對吧？
    大少沒表態，端得厲害，葉子雯反倒急了。
    “其實大周根本沒品嘗過我真正的好……小弟弟，你想不想試試？”
    這妞光用聲音就能讓男人hold不住。
    而且那種直白的、我就是想要睡你的坦誠放浪，讓大少感覺十分新鮮。
    如果只是分數不低，汪言說不定會給她一個孤傲的背影，留下一句“我是你永遠得不到的男人”。
    但是她的性格真的很有趣，所以……
    哥決定賜你一死！
    于是，當黃家俊和黑虎寒暄著從院里出來，剛一抬頭，葉子雯的車就只剩個尾燈了。
    黃家俊目瞪口呆：“我去！車神，我還想請你吃個飯呢……至于那么急么？”
    虎哥拍拍黃家俊肩膀，嘆口氣：“走吧，兄弟，他是飽飽的啦，咱們也別餓著……附近哪有酒吧？”
    黃家俊秒懂，想了想，豪氣揮手：“咱們兄弟之間搞那些虛的干嘛？我帶你去個私人會所！”
    等到孫哥和吳剛聊完天，出門一看，一個人都沒了！
    “靠！你們出去玩花活不帶我就算了，倒是把我捎出去啊……這地方怎么打車？！”
    ……最好不要瞎想的省略號……
    等到三人組再聚首，已經是第二天早上9點多。
    大家在公盤門口碰頭，黃家俊跟來了。
    “車神睡得可好？”
    大少微笑點頭：“威斯汀酒店的總統套房非常不錯，床很軟、又很彈，枕頭很大；
    雖然浴缸有點小，但是24小時熱水不停，大理石內面特別滑；
    沐浴用品味道很好，馥郁濃香；
    夜宵也特別棒，式樣極多，哪怕凌晨都保質保量，隨意品嘗；
    服務可以給99分，態度特別熱情，把顧客當做是上帝一樣的投入。
    總而言之，完美！”
    黑虎和黃家俊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總感覺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但是看看汪言的表情，那么正派，應該是幻覺吧？
    不管是不是，反正兩人莫名其妙的有點喪氣。
    原本還想跟汪言吹噓一下昨天晚上的嗨皮來著，現在興致全無。
    “葉子呢？怎么沒和你一起來？”
    黃家俊隨口岔開話題。
    “還在睡覺，說是逛街累著了。”
    看著汪言云淡風輕的表情、容光煥發的氣色，黃家俊徹底自閉了。
    MMP！
    你個畜生，看看我倆的黑眼圈!
    一句閑話都不想和汪言再說，黑虎擺擺手：“抓緊抓緊，公盤的最后一天了，看料子去！”
    那就看吧。
    今天的人明顯比昨天少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都已經確定目標的原因。
    四個人慢悠悠的轉著，準備有棗沒棗隨手來一桿子。
    “對了，車神你有沒有看好的目標？這里我熟！”
    黃家俊主動向汪言拋出橄欖枝，應該不止是因為那塊賺到了百多萬的翡翠原石。
    所以……是愛么？
    嘔！
    汪言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一句：“有多熟？”
    “本地玉石商基本都要給我點面子吧！”
    黃家俊略帶自得的回完花，馬上就有一個賣家主動打招呼：“小俊來姨娘這看看不？”
    黃家俊揮揮手：“您忙，我帶朋友隨便看看！”
    喲，看來沒吹牛嗶。
    黑虎離汪言很近，小聲提醒：“黃家在廣省勢力極大，基本靠譜。”
    昨天鬼混的時候兩人互相露了露底——不是露底褲，而是深入了解，結果讓黑虎很吃驚。
    都市小白文里寫的世家當然是扯淡，但是，以血緣宗族維系的家族，真實不虛的存在于現實社會中。
    黃家四兄弟是白手起家，發跡時間不過短短30年，但是在互相幫襯下，已經形成一個以四兄弟為核心、宗族同鄉為外圍的松散聯盟。
    單拎出來都不算太富，兩三百億的身家，結合起來卻是一棵遍布廣省各行各業的巨樹。
    這就保證了黃家俊不會和賣家聯合起來設套坑人。
    就好像汪言不可能去騙同學那1000塊錢生活費一樣，犯不上。
    確認了這一點，汪言終于松口吐露實情：“確實看上一塊料子，打算買下來送女朋友，就是太貴，還沒想好。”
    “女朋友？！”
    黃家俊的關注點賊奇葩，愣兩秒，突然豎起大拇指。
    “你夠狠！”
    “說正事兒，那賣家有攔標的習慣，你有什么建議么？”
    黃家俊面容一正：“你帶我去看看，如果認識，我幫你問問底價。”
    孫哥和黑虎沒跟著，找各自感興趣的攤位去看料子，汪言帶黃家俊來到昨天那個攤位。
    攤主一抬頭，看到黃家俊的一瞬間，臉上就露出一個笑容。
    “喲，俊仔，蘭姐最近好不好？”
    “劉叔，我媽挺好的。今年生意不錯吧？恭喜發財！”
    喲，不但認識，關系還挺不錯的？
    汪言仔細聽他倆寒暄，很快分辨出來，那攤主很巴著黃家俊，不僅僅是給面子那么簡單。
    嘿，有戲！
    哈拉一陣，黃家俊把汪言往前面一拉：“我哥們看上你一塊料子，劉叔，給個底價！”
    “哪塊？”
    到這會兒就別藏著掖著了，汪言一指30520。
    “小哥眼力真不錯！”
    攤主不再冷著臉，熱情的介紹：“高冰陽綠是穩的，有一定概率化出玻璃來，就是那兩條裂不好算……既然是小俊的哥們，那我給你透個底。”
    瞄瞄左右，小聲、急促的開口：“一口價，你出到1500萬，我不攔標。”
    喲呵！
    直降900萬，這面子可真沒少給。
    當然，那兩條裂是主因，翡翠市場日漸血崩是輔因，黃家俊的人情是最后一根稻草。
    開價太高，今年是真不可能有人買。
    再拖兩年，誰都不知道大環境會變成什么樣。
    汪言心里閃過一系列念頭，卻仍舊很領情，伸手拍拍黃家俊肩膀：“謝了兄弟，我這就去填標。”
    “客氣啥，我就是想交你這個朋友！”
    我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男女通殺啊……
    按照規定，如果在明天的開標日里，沒有人出價更高，30520就會順利到手。
    開一塊好料子出來，找大師雕一套首飾，送給三萬做新年禮物，再解鎖一個新姿勢，美滋滋！
    解決一件心事，汪言心情大好。
    填完標回頭一看，黃家俊又在跟攤主寒暄閑聊。
    人脈挺廣啊小伙子，十個里面最少認識倆？
    富貴哥感嘆一句，看看不斷點頭微笑的黃家俊，再看看滿地開著窗的半賭明料，心里突然一動。
    咦？
    眼前……好像有一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