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正在患得患失的為難著，汪言卻在頭都不抬的簽字。
    合同上面大大的兩個變體楷書簽名，“汪”字肆意揮灑，“言”字端端正正，前者大而飄逸，后者小而平和。
    一個代表浪，一個代表穩。
    “哇！汪少您的字真的漂亮！在我看過的所有簽名里，是這個！”
    經理是個識貨的，豎起大拇指。
    呃……或許并不需要太識貨，識數就行，521萬大元，舔一個小時不虧！
    王言聽到經理的夸獎，湊過頭去看一眼簽名，瞬間動容。
    兩只小手抓在一起，用力絞著，她抬頭瞥一眼汪言，輕輕咬一下下唇。
    那眼神……嘖嘖！
    汪言倒是沒注意那些，好多文件等著簽字呢。
    頭都不抬的問：“周日或者周一我來提車，一切都能搞定吧？”
    “您放心，絕對絕對沒問題！”
    經理恨不得當場在胸口碎個大石表決心，眼睛鼓溜圓。
    “行，那就這樣。”
    汪總急著撤，裝修的事兒還沒搞定呢，不能在這兒再耽擱了。
    其實沒耽擱什么，前后不到一個小時，買一輛500萬的超級豪車，午休時間就搞定了。
    揮揮手，就要撤。
    經理趕忙給王言打眼色：“小言啊，去送一下汪少！”
    周圍的同事，看著王言的眼神簡直快要酸死了。
    一個個花枝招展的女銷售，恨不得用眼睛咬一口王言的肉下來。
    521萬！
    不講價不打折的限量款！
    那是多少提成？！
    最最重要的是……521，數字多微妙？！
    簡直像是偶像劇里的霸道總裁上去就給灰姑娘砸下一片魚塘：看，介就是朕為你準備的嫁妝！
    而汪少確實很有霸道總裁范兒。
    雖然穿得是挺騷氣，但是辦事說話都特別大氣，一字一句的，極有力量。
    多金好看有氣質，擱哪兒不稀罕？！
    憑啥讓你個小娘皮白撿到手啊？！
    最恨王言的是那個輪值的男銷售，一想到全價限量款的提成，頓時就有種切一刀重新開始游戲的沖動。
    提成應該會爆到6個點以上！
    不就是眼一閉再一睜，一宿的事兒么？
    哥們差啥？！
    ……
    王言很想大聲告訴大家：老娘真的什么都沒答應！
    不過一想到汪言的大方和有趣，馬上就不為那群檸檬精煩心了。
    你們愛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提成到手，笑看瘋狗！
    快走幾步追上去，陽光燦爛的笑：“汪少，我送你。”
    和初時那種熱情、討好的笑容相比，多出好多發自內心的真切。
    汪總卻沒讓她出門。
    直接堵在玻璃大門門口回頭，溫和笑道：“不用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挑好餐廳就行。拜拜！”
    大少沒說什么“天熱”、“快回去歇著”之類暖心的話，但那意思反而傳達得更強烈，霸道總裁范兒油然而生，不容抗拒。
    平日里，王言并不是很喜歡圍在身旁噓寒問暖的那類追求者，總覺得那些家伙凈說些廢話。
    我不知道累就早點休息、天冷多喝熱水？
    用你們教？！
    然而面對汪言的霸道，卻覺得心里甜絲絲的，一點都不覺得煩。
    原來，不是話不對，而是表達的人不對！
    羞答答點頭：“好。那……我們微信聯系？”
    汪言揮揮手，轉身大步而行。
    明明急得像是有狗在攆著，在【身姿之美】被動的加持下，卻帥得像是周潤發。
    93分癡癡看著好一會，覺得春天好像又來了。
    ……
    汪言離開學校就撒歡，隨手撩個妹，心情特別愉快。
    在學校里根本放不開手腳，雖然白子姣和唐不甜都是90分的大美女，但是汪言只把她們當同學和朋友。
    一個班里的同學，撩完是要負責任的，世界上的90分美女多到看不完，何苦給自己找那種麻煩？
    所以汪言乖如哈士奇。
    但是，內心里的狼性始終需要找個渠道釋放，不能是學校里，自然就是學校外嘍。
    走到馬路邊打個車，汪總踏上另外一場……呃，裝修之旅。
    下一家裝修公司，仍舊離星沙區不遠，打車7分鐘就到地方。
    在看到“若葉室內裝潢設計室”的牌子后，汪言特意又開一次雷達，單體搜索，確認對方仍舊在公司，才施施然推開大門。
    第一時間抬頭看前臺，噫，差好遠……
    但是態度很好，很禮貌。
    “先生您好，請問是需要做裝潢嗎？”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你們公司是不是有一位叫做葉瑩瑩的設計師？”
    “啊，是的，葉姐是我們的設計部經理，您要找她做設計嗎？”
    “對。”
    找對了！
    汪言笑呵呵點頭。
    “那您這邊請，二樓右手邊掛著設計部牌子的辦公室就是。”
    “好的，謝謝。”
    汪言就溜溜達達上樓。
    若葉設計室的空間不算很大，好像類似的公司都不會太大，畢竟裝修工人不需要坐班。
    但是從整個空間布局和細節上看，水平應該不錯，巧妙散落在各處的綠植，很有雅趣。
    到樓上沒等敲門，已經有個女人從辦公室里迎出來。
    “先生，我是葉瑩瑩，您請進，進來聊。”
    哇哦……
    好看啊！
    沒看到真人時，汪言的期待并不高，畢竟葉瑩瑩的顏值分只有90。
    但是真正面對面時，她卻給予汪言一種驚艷之感。
    靜態的葉瑩瑩，五官其實只是標準的好看，鵝蛋臉，大眼睛，彎彎眉，缺乏獨特之處。
    但是一旦笑起來，簡直令人如沐春風，特別特別的溫柔知性。
    尤其是潔白的貝齒和雙頰那淺淺的酒窩，真心舒服。
    汪言不由對面板數據多加一分關注。
    【葉瑩瑩，27歲，顏值分90，身材分90，特殊分87】
    分值都不高，但真人真的是特別生動。
    汪言看看對方上身那件米白色綢緞材質、袖口鏤空的襯衫，頗感有趣的一笑。
    葉瑩瑩跟著抿嘴一笑，大大方方道了句：“好巧。”
    是挺巧的，汪言那件襯衫同樣是米白色，面料同樣泛著光澤，極像緞面。
    當然不能就這么往情侶服上靠，但是，難得的是她的態度，令汪言很舒服。
    “請坐。請問先生怎么稱呼？”
    “我姓汪，汪言。”
    沒有什么握手之類的禮儀，現在的男女之間，非正式場合不太講究那個。
    汪言就板板整整的坐好，與對方相視。
    葉瑩瑩仍舊如春風細雨般的微笑著，又寒暄一句：“您希望我怎么稱呼您？汪少？汪總？”
    “直接叫汪言就好。”
    汪言被對方引領著節奏，卻一點不急，就那么被動的應對。
    挺有意思的。
    今天，你多說點，我聽著。
    葉瑩瑩的聲音非常柔軟，像潺潺流淌的溪水，沒什么沖擊力，卻很洗耳朵。
    “好的汪言。那么，請問你有什么樣的裝修需求呢？”
    “不問問我是怎么找上你的么？”汪言訝然挑眉。
    “那個沒關系的，我更擔心的是，能不能讓信任我的朋友滿意。”
    “所以你是在暗示我，你會全力以赴？”
    葉瑩瑩突然抿起嘴，微微瞇著眼睛，溫柔中又多出一絲狡黠：“在價格之內全力以赴。”
    哈，是個有趣的姐姐哦……
    汪言對葉瑩瑩越來越感興趣了，平心而論，她比93分的王言更富有女性魅力。
    當然，也或許是王言需要更多的時間。
    但是不管怎么說，在當前的時間點上，御姐葉瑩瑩帶給神豪汪一種更新鮮、更愉悅的交流體驗。
    能見識到各種各樣不同性格、不同作風的美女，真有意思！
    美女雷達，簡直是一件超值的神器啊……
    “好吧，我們來談談要求？”
    看著汪言只笑不說話，又是葉瑩瑩來主導話題。
    “可以。但是我不知道該怎么描述我的要求。”汪總一攤手，裝嫩。
    啊，不對，汪總在裝修領域本來就很嫩嘛！
    “那我們一點一點來確定。首先，房子有多大？”小姐姐拿出本子和筆，正式開始記錄。
    “三層別墅，底層車庫頂層露臺，中間兩層的建筑面積是263平。”
    “嗯，別墅的話，整體風格很重要。汪言你喜歡什么樣的風格呢？我這里有一些樣板圖。”
    汪言在看到圖片以前，腦海里閃過的是那幾套總統套房。
    國貿的太莊嚴，老氣。
    嘉里的最時尚，但仍舊偏商務。
    香格里拉飯店的最舒服，中規中矩。
    其實都不是汪言喜歡的風格。
    大少的性格，現在正在越來越往外圓內方的方向傾斜，審美亦不再像初時那么硬。
    就說今天這身衣服，換成沒得到系統以前，白給汪言都不可能穿出去。
    再貴又如何？
    縮手縮腳的穿出門，看上去就像是大寫的滑稽本稽。
    所以啊，雖然只是兩個月的時間，但是汪言的改變太大了，現在喜歡什么，丫自己都說不清楚。
    慢慢翻著圖片集，感覺這個不錯，那個挺好，但是都不夠滿意。
    最后，目光停在一張以黃白為主色調，整體風格非常簡約的圖片上。
    “能不能比它再簡單一點，然后風格稍微時尚新潮一點？”
    葉瑩瑩探頭去看圖片，隨后又上下打量汪言一陣，恍然大悟的點頭而笑。
    “所以你會欣賞的風格是簡約、舒服加質感，我給你單獨創造一個詞兒——有奢侈感的現代極簡。對吧？”
    汪言大喜過望，感覺有這么一句話就沒白來一趟。
    “對對！就是那種感覺，奢侈感三個字用得特別好！”
    葉瑩瑩展顏一笑，然后第一次皺眉。
    “那可不好辦呢……極簡本身就意味著時尚，但是快時尚和輕時尚才是主流，黑、白、灰、淺黃很好搭空間。
    奢侈感則需要更突出的配色，以及更貴的耗材與家具。
    類似的東西很難選配，價格空間浮動又太大，所以我可能需要更高的自主權……
    對了，你是要委托我們進行全局式一體化裝修吧？
    就是連帶家電在內，所有全包。”
    汪言干脆點頭：“嗯。只要你出的效果圖足夠漂亮，所有都是你的。”
    “好的，那么預算方面，你是怎么安排的？”
    汪言看一眼面板，725w現金，701/12500經驗。
    裝修最起碼耗時一個月以上吧，又會多出600w呼吸工資。
    錢應該是不缺的，所以可以按照稍高的標準來？
    “就300w到600w之間吧，夠用嗎？”
    汪總問得還挺忐忑的，結果把葉瑩瑩嚇一跳。
    “你這豈止是夠用啊……一般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都花不出去每平米兩萬的裝修預算……”
    葉瑩瑩發現了，汪言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簡直是個大號的散財童子。
    不過她做生意靠的是信譽，一直以來都是明碼標貴價，然后以高水準的設計來打動客戶，談好價格就不會在用料用工上糊弄，所以并沒有動什么歪心思。
    “既然這樣，那我就額外給你出一張比價清單吧，你多折騰幾趟，所有材料、家具都親自去看看，你放心，我做得就舒心。”
    葉瑩瑩辦事很靠譜，是那種喜歡把問題擺在桌面上談的性格。
    汪言很欣賞，卻覺得沒必要。
    “不必了，如果你想坑我，我看不看都一樣，要不然直接請檢測機構吧。”
    “你真是……行吧。”
    葉瑩瑩被噎得夠嗆，很快無奈點頭，顯然并不畏懼檢測。
    “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房子？然后你付款，我出圖，修改到你滿意，正式簽合同。”
    葉瑩瑩特意把流程講得詳細些，然后等著汪言詢價。
    結果……
    汪言起身就要走。
    “那我們現在過去，我沒開車，葉姐你有車么？”
    葉瑩瑩一扶額頭，哭笑不得的問：“你就不問問效果圖的價格么？”
    汪言不問，安安靜靜的看著她。
    眼神干凈、清澈，帶著一絲疑問。
    葉瑩瑩突然覺得有點憋屈。
    第一次碰到像你這樣的客戶，真的好煩！
    不坑你吧，對不起天賜良機，不能舒緩那種不被重視的郁氣。
    坑你吧，又有違做人原則，于心難安。
    哎，你這么內向天真，以后得吃多少虧啊？
    一瞬間，葉瑩瑩心里就有點母愛泛濫，覺得有義務教會小汪言一些事情。
    算了算了，以后有時間就多叨咕幾句吧，最起碼在這單生意里，能照顧就照顧一些。
    20啷當歲的小富二代，蠢萌蠢萌的……
    幸虧你碰到的是我啊！
    “以你的總體造價，這張圖正常我要收到每平米200元以上，給你一個整數，5000塊，可以么？”
    生怕汪言不理解，她又語重心長的多解釋一句。
    “如果碰到一個黑心的設計師，拿著幾個野雞獎杯忽悠，按總價的20%收你設計費，再按照設計費的百分比收你效果圖錢，一張圖就能坑你十萬八萬的。所以啊，該談價的時候你就要談價，不能不好意思。”
    汪言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好意思。
    總共4個備選的設計師，都是90分以上的美女，如果真的開口要10萬……顏值必+1。
    貴么？
    其實還可以啦……
    呃，裝修期至少一個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