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緩緩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雖為嫡母,但管得太多,也容易落人話柄:“姨母所言極是,嫣兒想,到了那個的時候,陛下自有圣裁,嫣兒則置身事外便是。”
“本玨救人一輩子,從未害過任何人。在這世間,剩下的親人只有你、太子和大公主。所以為了你們,姨母在所不惜。再者,是這宸貴妃有意先謀害太子,只是無辜了這側王妃了。”玨在意的,也莫過于她們母子三人,她愿意留在唐宮,說白了也是為了她們三人。
“姨母的恩德,嫣兒銘記于心。但,這側王妃死不足惜,先前本宮聽王妃哭訴好幾次,這側王妃入府后私下多番對她大不敬,后來又多次在鎮(zhèn)王面前煽風點火,最終令鎮(zhèn)王一時沖動拔劍殺了王妃。顯而易見地,她并不是什么善茬。”記得王妃在世時,不少找自己訴苦,盡管那側妃有多么可恨,可鎮(zhèn)王卻始終不把正室放在眼里。
“那確死有余辜。”玨聽后也放心,這樣一來,殺了此人,心里便不會有太大負擔。
一個月后。
入夜,德康宮。
“娘娘,您多少吃一點吧,瞧您這些日子消瘦得厲害,奴婢心疼。”一朵伺候敏妃用膳,見娘娘又是動了幾口吃不下,她皺起眉頭,不禁擔憂起來。
敏妃放下碗筷,起身走到窗邊癡癡地看向窗外:“讓人端下去吧,本宮沒胃口。”
“娘娘,多少吃一些吧。”一朵柔聲勸著,雖然知道再怎能苦口婆心,敏妃也肯定聽不進去。
“子嗣上,本宮本就無指望。如今就連恩寵,本宮更指望不上了,你說是不是很諷刺?”敏妃開始自嘲,見窗外月色朦朧,她知道,今日又是漫長的一夜。
“娘娘別多心,陛下寵愛藍昭媛也是一時新鮮,就連昔日最得寵的皇后,如今陛下對她亦是敬而遠之,這明眼人都知道。太師和大將軍忠于陛下,于前朝社稷有功,陛下只是暫時寵愛藍昭媛,并不會長期冷待娘娘的。”為了讓敏妃心里好受些,一朵把皇后搬出來作比較,她覺得,其實娘娘還有母家可依靠,無需對前景過于擔憂。
但敏妃聽進去的,左右不過是恩寵二字,她嘆了口氣:“她是皇后,起碼一月內還能享有陛下兩日,可本宮呢?”
“娘娘,娘娘!”殿外的宮女闖入殿,神色慌張跑到敏妃跟前,雙膝下跪磕了磕頭。
“娘娘面前,注意儀態(tài)。”一朵是大宮女,平日里宮里可沒這樣的規(guī)矩,她不想被敏妃責罰自己約束小宮女無方。
“是宸貴妃,貴妃娘娘她薨了。”小宮女說完,再次磕了磕頭,把消息帶到后,她也立即退出殿外:“奴婢告退。”
突如其來的消息,敏妃被驚了一下,一朵瞪大眼睛,一臉則的不可思議:“奴婢聽聞,宸貴妃這個月以來,好像是身子不適,奴婢去打聽過,太醫(yī)那邊也說了,是勞累所致,不是什么大問題,只管好好修養(yǎng)便是。因此皇后和太后也免了她去永安宮和長生殿的拜見,讓她在宮中好生休養(yǎng)。可這眼下怎么會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