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如既往地機(jī)智，即便是維護(hù)陛下的清譽(yù)，她也字句不提剛才發(fā)生的事，一來能給陛下留面子和尊嚴(yán)，二來也能樹立她國母的形象。

陛下方才殘忍的手段，一瞬間令嘉妃感到心寒，她沒有想到，自己愛上的男人竟能做出如此狠心的事。

她帶著畏懼的眼神，看陛下的表情變得怯生，模樣也有些不自然，令她意外的是，皇后和婻妃竟能如此淡定，興許是見慣大場面了的。

“按皇后說的辦，朕先回甘露殿，今晚侍寢就凝婕妤吧。”他看了眼皇后、婻妃和嘉妃三人，目光最終落在凝婕妤那妖嬈的身段上，落下這句話后，便匆匆離開了宣政殿。

“臣妾遵旨。”表面態(tài)度看似恭敬從命，但仔細(xì)聽來，凝婕妤的嗓音中帶著微弱的顫抖，想來是被方才的場景嚇得不輕，她搖了搖腦袋，盡量讓自己不再想，于是跟上陛下的腳步，一同前往甘露殿。

皇后、婻妃和嘉妃同時(shí)看著地面上，滿地血跡的殘局，還有一顆被皇帝挖下的新鮮眼珠，眼珠子布滿紅血絲躺在血跡里，狀況慘不忍睹。

“人彘....是呂太后懲罰戚夫人的...陛下他...怎么也效仿了...”嘉妃說話吞吞吐吐，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看似還沒能接受淑妃已成人彘的事實(shí)。

“今日之事，咱們在場的知道就罷了，為了陛下的聲譽(yù)，不得在宮里有任何言論風(fēng)聲，否則以宮規(guī)嚴(yán)懲。陛下多半是被淑妃氣壞了，朝堂壓力也不小，本宮和你們能做的，唯有盡心輔佐陛下，替陛下分憂。”皇后顧全大局，雖說陛下此舉也讓她吃驚不少，但從前在母國的時(shí)候，她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場面了，眼前這一幕，倒也不能嚇著她。

“臣妾謹(jǐn)遵娘娘教誨。”婻妃與嘉妃微微屈膝，態(tài)度恭敬，從容不迫地向皇后行禮。

傍晚，涼風(fēng)陣陣，太液池邊出來乘涼散心的妃嬪們，今日出奇得多，但人群口舌之中，聊著的也只是淑妃的下場。

與此同時(shí)，貴太妃攜著永尊公主，正路過妃嬪們聚集的地方。

自從蕓昭儀的父親當(dāng)上太師，宮里頭想巴結(jié)她的不少，一部分毫無交集的妃嬪，如今都上趕著來聊天。

正當(dāng)她們聊在興頭上時(shí)，貴太妃與永尊公主已經(jīng)步行到她們面前，除了蕓昭儀以外，其余的妃嬪們紛紛行禮問安：“參見貴太妃娘娘，參見永尊公主殿下。”

人群中最高位分的，除了蕓昭儀也沒有別人，若以當(dāng)今位分與前朝相比，位分肯定沒有貴太妃高，見到是務(wù)必行禮數(shù)參見的。

奈何她父親已是太師，此時(shí)此刻的她，覺得自己距離妃位也不遠(yuǎn)了，況且陛下也沒有封貴太妃為太后的打算，她更覺得完全沒有行禮的必要，何必護(hù)拘禮于一位死了丈夫的女人。

見她們沒有要行禮的意思，貴太妃身旁的貼身奴婢錦鯉，清了清嗓子，以高調(diào)的嗓音問：“昭儀娘娘，我們家娘娘貴太妃，貌似是您的長輩，您見了為何不行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