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吾著說不出話來。一邊的林美芳忙為我解圍，“雨菲，他那個時候正在傷心，大概是怕讓你為他擔心吧。所以才沒有告訴你。”
    “傷心？”雨菲的眼睛瞪了起來，“他傷心？別替他說好話。我都明白，他那個時候在和那個宋某人熱戀中，怕我的出現會破壞他的好事！我沒說錯吧？方覺曉！”
    我知道，雨菲既然這么說了，一定是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我再抵賴就顯得我太虛偽了。我點頭說，“是。我那個時候和宋靜在一起，所以不想再見你了。對不起。”
    “對不起？！”雨菲拍桌而起，憤怒地瞪著我，“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完了？你知道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辛苦。整整四年啊，我都在按照你的話在默默等你，希望你能回心轉意，可你呢？你卻投進了別的女人的懷抱！你說，你對得起我嗎？你還有良心嗎？”
    我的心弦似乎被人搏動了一下。我沒有想到，她竟然真得等了我四年！那是我當時對她的承諾。那時的話語仿佛又回蕩在耳邊。
    “我愛你，覺曉，我們在一起好嗎？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真的。我愛你。”
    “我們不合適，我現在已經是個社會閑散青年，屬于社會垃圾之列，你還是走吧。”
    “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真得和愛你，相信我。”
    “我值得你愛嗎？走吧，別在糾纏我了。我現在，他tm夠煩了，你就讓我自己清凈一會，行不行？”
    “我不走，就算你打我罵我，我都不會離開你！”
    “你怎么臉皮這么厚？拜托你走可以嗎？”
    “我偏不！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得了，你說你愛我，那你拿什么來證明你真愛我？”
    “………”
    “你做什么？誰讓你這樣，快把衣服給我穿上！”
    “這是為了證明我是真愛你，我愿意把自己全部給你……”
    “你……”
    “覺曉，答應我，讓我留在你身邊可以嗎？”
    “不行！”
    “為什么？！你知道，我為你什么都肯做的。你還不相信我嗎？”
    “人會隨著時間而改變。你既然說愛我，那就用你的行動來證明吧。讓時間來考驗你的誠意。”
    “你要我做什么？”
    “去讀你的書，好好去上大學。如果在你上大學的這四年里你不變心，還是象現在這么愛我。那等四年后你大學畢業就來找我。那時候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怎么樣？”
    “好！我答應你！我四年后大學畢業就來找你。”
    “記住，這四年你不能聯系我，否則就算你毀約。”
    “為什么？”
    “這是考驗你，看你是否能為我默默地忍受寂寞和孤獨。做不到嗎？”
    “好！我答應了！四年后見！”
    這是我那時不想拖累她，隨便找的一個借口。沒有想到她竟然真做到了。真得默默地等了我四年！我愧疚地低下頭，不敢去看面前那雙憤怒的眼睛，我對不起她啊！
    “怎么不說話？說啊，你的口才呢？”雨菲有點激動了，那原本白里透紅的臉蛋現在成了燦爛地桃花。
    “雨菲，你冷靜點。”林美芳在一邊勸解著雨菲，“有話慢慢說，覺曉也許有難言的苦衷。你聽他解釋一下行嗎？”
    “有什么好解釋的！”雨菲的脾氣一向火暴，所以我才會送她一個綽號“小辣椒”。現在她的那火辣的脾氣就已經上來了，“他就是忘恩負義，就是喜新厭舊，就是個沒有信義的混蛋！一個沒有良心的混蛋！一個食言而肥的小人！一個厚顏無恥的偽君子！”
    我抬頭內疚地望著雨菲，“雨菲，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是我辜負了你。你就盡情地打我罵我吧，不你這四年所受的委屈都發泄出來。那樣也許會讓你的心里舒服點。”
    “罵你能挽回我失去的四年青春嗎？罵你能讓你回心轉意嗎？”雨菲的嘴唇顫抖著，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中隱隱閃動著淚光，“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我的心里也不好過，是啊，整整四年啊！人一生有幾個四年？又有幾個寶貴的四年青春歲月可以讓你隨意揮霍呢？我對不起她，她應該恨我！
    我的內心充滿了對雨菲的內疚，“對不起。雨菲，我也許沒有資格對你說這句話，可我還是要說。今生是我辜負了你，如果人真有來世，那我就是做牛做馬都要回報你對我的這份真情！”
    雨菲忽然“哇“地一聲大哭著撲進我的懷里，用拳頭捶打著我的胸口，“我恨你！我恨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恨你……”
    說到最后，她已經是泣不成聲了。忽然她伸出手緊緊地抱住我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似乎是想把自己心中憤怒怨恨都通過哭聲發泄出來。
    我輕輕抱住雨菲，心里同樣溢滿了酸楚。這是我的初戀啊，我怎么就能輕易忘懷。不記得多少次午夜夢回，都看見她的笑臉出現在眼前。可是命運弄人啊，我們今生只能是有緣無分的。
    美芳忙過來柔聲勸說著雨菲。過了許久，雨菲才慢慢地平復下來。
    等雨菲不那么激動了，我才小心地和她開玩笑似的說，“你看你，都這么大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這要讓你老公看到了，非說我欺負你不可，還不要找我來拼命啊。”
    “胡扯！我沒結婚，哪里來的老公。”雨菲不滿地狠狠瞪我一眼。
    我吃驚地看著她，“你還沒結婚？怎么沒有人追求你嗎？難道你身邊的男人眼睛都瞎了。這樣的大美人都不要？”
    美芳忽然在桌子下面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向我使了一個眼色。那是讓我不要談論這個話題的意思。我忽然心里一顫，馬上就明白了，雨菲不肯結婚是因為她還沒有對我忘情！
    “美芳，”雨菲白了林美芳一眼，“不要搞小動作。既然現在大家見面了。就要把話當面說清楚。”
    雨菲轉頭看著我，“你知道我為什么不結婚嗎？”
    我沒有出聲。我不想裝糊涂，那是對雨菲感情的不尊重，可我又不能說自己清楚。那就說明我明明知道她對我的一片真心還虧負她，簡直就是禽獸了。
    “你很聰明也應該想到這是為什么。我現在明確告訴你，這是因為你，因為我還愛你！”雨菲毫不猶豫地說下去，“因為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能讓我去全心愛。別的男人我根本就看不上眼。所以我才會至今都不結婚。”
    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你這又是何苦呢？”
    雨菲望著我，目光中忽然出現了萬種柔情，“我曾經想就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身。不過我心里還有一個希望。因此我曾經對天發過誓言，如果老天爺讓我能和你再次相遇，那么我就無論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現在，我就準備實踐自己的諾言！”
    我嘆氣說，“雨菲，我了解你對我的一片癡情。我很感動。但是我已經結婚了，而且都已經有了女兒。我們之間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還是現實點。好嗎？
    “我沒有要你離婚。我要得只是能和你在一起。”雨菲打斷我的話，“這十你年的等待讓我明白了。只要真正地擁有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放棄名分，尊嚴，臉面那些裝飾品。我自己要你真新愛我就可以了。我不再奢求其他的。你明白了？”
    我萬萬沒有想到，一向心高氣傲的雨菲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的腦子一時見都處于一片混亂中了。
    雨菲根本不給我仔細思考的時間，她追問道，“覺曉，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記的我遠來就說過，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現在我還是這樣想的，也會這樣去做。我要你給我一個清楚明白的回答。我現在就要你的回答。”
    我腦子實在是想不出什么辦法能解決眼前的這種局面。只得無奈地說道，“雨菲，我現在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可以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后在給你一個答復嗎？”
    雨菲含笑點點頭，“好的。我可以等。我十二年都等過來了，也不在乎都等這幾天。你仔細考慮以后再回答我。”
    我點點頭，心里在感動的同時也有點內疚。她等了我十二年！唉！可真是苦了她了！
    為了避免不愉快的氣氛，我們三個人都絕口不在提及我和雨菲的往事。而開始說起以前上高中時的一些趣事。說到開心時，我們三個都會不約而同地開懷大笑。進來上菜的服務生看著我們的眼神都帶著驚異之色，估計可能把我們當成了安定醫院偷偷跑出來的病人了。
    “對了，咱們學校還有不少同學留在這里了。”美芳笑著對我說，“不如哪天我約齊人，大家一起聚聚。你看怎么樣？
    “好啊，我當然贊成了。”我嘿嘿笑了，“不過小生囊中羞澀，這個東道嗎——”
    “得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雨菲推了我一把，“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怎么讓你老婆教育得成為了新時代好男人了？要是我可不會把自己男人教育成這樣，這還像男人嗎？”
    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對奪走我的宋靜很不滿，趕緊岔開話題，“對了，忘記問你了，你現在在做什么工作？”
    雨菲微微有點自得地回答，“勉強在一家公司里做個副總，管理一下財務。唉！混日子吧。”
    “切！”我裝出一副不滿的模樣，“好大口氣啊，還什么勉強做一個副總。你這么說，是不是在恥笑我連女人都不如？不厚道啊！走了，太傷自尊了。”
    雨菲和美芳被我逗的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吃過飯從酒樓出來。雨菲神色鄭重地說，“覺曉，我剛才和你說過的話你要仔細考慮一下，我等你答復。三天之后我去找你，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我點點頭，可心里卻想，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的。一個晚兒都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重要再家家上雨菲，我就別活了。干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下午我要去車站接劉思揚的表哥，而雨菲一定要送我去。我只得答應她。我和美芳握手道別，正想上車，忽然一聲音在后面傳來，“喲！這不是雨菲妹妹嗎？你怎么在這兒呢？可把我想死了。”
    我轉過頭望去，只見一群人正向我和雨菲走過來。為首但是一個瘦瘦的高個子，看年紀和我應該不相上下。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的長臉上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望向雨菲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yu望之光。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人常說，相由心生。這個人的面相給我的感覺，他是一個奸詐而好色之徒，而切決非善良之輩。
    雨菲共才還掛著燦爛笑容的臉蛋馬上就不滿了寒霜，“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呂公子。”
    葉菲說話時，故意把“呂”字從三聲讀成了二聲，怎么聽都是“驢公子”。我知道，雨菲這個小辣椒也不喜歡這個呂某人，這是故意在取笑他，不由得在心里暗笑起來。看來雨菲那麻辣的性格一直都沒有改，還是喜歡“刺”人。
    “雨菲妹妹，好長時間不見了，你更漂亮了。”呂公子并不介意雨菲對他的態度，依舊笑嘻嘻地對雨菲說，“想沒想哥哥啊？”
    雨菲嘲弄地一笑，“喲！你學母雞叫還挺在行的，這咯咯聲學的還真是很象。不如多叫幾聲讓大家都欣賞一下。”
    “又臭我。”呂公子嘿嘿一笑，“你怎么每一次家了我都沒有好臉色，我可沒有得罪過你。”
    “你得罪了環保局的。”雨菲收起笑認真地說，“因為閣下的尊容已經嚴重地影響了城市的環境衛生。不過別擔心，估計很快就有環保局的人趕來清理了。”
    隨同呂公子來的一個女孩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呂公子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那女孩子一眼，女孩馬上停止了發笑。
    呂公子見雨菲一點不給自己面子，忙轉換話題，指指我問道“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