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歡年擺擺手，表示不用客氣。
    她將江紅光開槍的視發給陳局長，就帶著曲云霄走了。
    ……
    走出江家后，曲云霄回頭望著巍峨的別墅大門，眼神黯了黯。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溫歡年看他一眼：“覺得江家很可怕？”
    曲云霄：“……嗯。”
    如果沒有溫大師幫忙，他這次一個人來要賬，肯定會被江紅輝打殘或者打死，說不定還有可能吃槍子。
    畢竟江紅光敢對溫大師開槍，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江紅光肯定更不會把他放在眼里。
    他也許會無聲無息死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幫他報仇，他的父母也被會牽連……
    只要想到這些，他就遍體生寒。
    同時也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絕望。
    溫歡年看出他的想法，淡淡道：“這世上確實有很多看不見的陰暗，有很多為非作歹的惡人。”
    “但你也看到了，惡有惡報，做了惡事，總歸是會有報應的。”
    “就像江家，囂張了這么多年，還不是一夕之間被一網打盡。”
    曲云霄沒有說話。
    溫歡年：“江家的報應還在后頭呢。”
    做了那么多孽，江家的子孫后代絕對。
    而像江紅光兄弟這樣，最后結局會魂飛魄散。
    曲云霄低著頭，說：“可是被江家害死的人，就那么死了，實在太冤了。”
    “甚至有一些被害者的家屬，也被江家逼得跳樓或者自殺……”
    “就算江家人現在得到了報應，可那些已經死了的人也活不過來。”
    他爸被撞成植物人，若是沒有溫大師出手相救，他爸估計活不了多長時間。
    而他也可能被江家人打死……
    如果他們全家都沒了，那就算如今江家人被判死刑又有什么用呢。
    溫歡年靜默片刻，她輕聲說：“你就當這是命吧。”
    曲云霄微怔，抬頭看著她：“您的意思是，那些受害者是因為命不好，才被江家人害死？”
    溫歡年嗯一聲：“或許是前世欠了江家人，或許是前世做了惡事……”
    曲云霄黯然。
    那他們家被江紅輝欺負，是因為前世做過惡事嗎？
    溫歡年見他鉆了牛角尖，沒再多勸，只說：“多做善事，心存善念，命會變好。”
    曲云霄還是有些轉不過彎。
    溫歡年想了想，說：“你剛剛見過陳局長了吧？他曾經在邊境領兵守衛疆土，身上傷疤無數。他也曾跟歹徒惡斗，在重病室躺了幾個月。可他現在也依然在一線保護百姓。”
    “我還認識一個緝毒警，因為抓了毒販子，差點被滅滿門，可他并沒有退縮，依舊秉承著心里的信念跟歹毒做斗爭。”
    “你看，這世上不只有江家這樣的惡徒，還有像陳局長這樣正義的保護者。”
    所以不要那么悲觀。
    這世上有光明，自然也有陰暗。
    好在絕大部分人都是向陽生長。
    聞言，曲云霄停住腳，有些震撼地望著溫歡年。
    良久，他輕輕點頭，說：“大師，抱歉，是我鉆牛角尖了。”
    溫歡年劉心心，搖頭不語。
    其實她能理解曲云霄的心理。
    遇到了這樣陰暗的事，換成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會對這個世界產生懷疑。
    不過，溫歡年并非普通人。
    修仙界弱肉強食，隨意打殺的事多了去，她見怪不怪。
    幸好還有天道制約，否則會爭斗得更厲害。
    她看向曲云霄，鄭重地說：“如果你……還是想不通，或許可以去看看心理醫生。”
    這并非諷刺，而是她覺得如果曲云霄心智受到影響，肯定會影響他的后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