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知道，我真的好慘啊！我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女朋友，每天一個人關在家里，我都要瘋了！”
    他痛哭流涕地懺悔，“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犯糊涂，我真的知道錯了……”
    溫歡年瞇起眼睛。
    果然是惡鬼，變臉變得這么快。
    可惜她不吃這一套，冷笑道：“你現在認錯，不過是迫于形勢。”
    “實際上你心里恨死了我，恨死了警察，恨死了這個社會，你現在恐怕恨不得殺了全世界的人吧？”
    “以后你只要找到機會，還是會報復社會的。”
    中年男人通哭著搖頭：“不……我沒有……”
    可能是他哭得太慘了，旁邊有個抱著女兒的中年婦女不忍心地開口道：“大師，您就饒過他吧。”
    “我覺得他也挺可憐的。”
    “他剛剛也說了，他之所以沖動，是因為他一無所有……這個社會本來就不公平，他的壓力肯定很大……”
    話還沒說完，溫歡年就打斷了她：“我不想知道他變成惡魔的原因。”
    “就算再怎么壓力大，也沒有殺人的道理。”
    “再說他踩點的地方不是幼兒園就是小學，要么就是大爺大媽多的公園，這些可都是弱者！”
    “他欺負弱者算怎么回事，要是有本事，他就去派出所門口行兇啊！”
    這話瞬間引起了圍觀群眾的共鳴。
    大家紛紛贊同道——
    “就是，他自己生活不如意，就去對孩子動手，這算什么事啊！”
    “大師說得對，他有本事就去公安局門口鬧啊！”
    “我看他就是欺軟怕硬，天生就是壞痞子，從根上就壞了！”
    中年婦女被懟得臉色發青。
    但她臉上透著不服氣的神色，顯然還有話要說。
    溫歡年挑眉：“怎么，你還想同情他？”
    中年婦女皺著眉，沒說話。
    溫歡年：“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今天沒來我的攤位，明天他就會沖去幼兒園，起碼殺掉六個小孩？”
    中年婦女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出聲。
    溫歡年氣憤地道：“那些孩子那么小，沒有半點反抗能力，你覺得他殺得對嗎？！”
    “你懷里的女兒也很小吧？”
    “如果你女兒被變態殺人狂殺害，你還同情得起來嗎？”
    中年婦女一看就是個犟脾氣，聽了溫歡年的話，她反而激起了逆反心理。
    她聲音冷硬，道：“可他不是被你攔住了嗎？他什么都沒做啊！”
    這下子周圍的人都被她激怒了。
    之前差點被刀捅的老奶奶指著自己的心口，說：“你搞清楚，我剛剛差點被這個畜生給捅了！”
    “你還說他什么都沒做？！”
    “我說這位抱孩子的媽媽，你不會是跟這個惡魔有什么親戚關系吧？”
    老奶奶的語氣很不好。
    這也很好理解，任誰差點被人渣捅，結果還有人跳出來為人渣喊冤，肯定都沒法保持冷靜。
    中年婦女被老奶奶懟得啞口無言。
    其余人也在指責她。
    她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溫歡年卻一點也不同情她，厭惡地道：“做圣母可以，但不能對著一個潛在的殺人狂魔圣母。”
    “你這不是在同情他，而是助紂為虐。”
    “說白了，你這種善良其實是偽善，是對受害者的惡。”
    對方同情中年男人，可剛剛差點被刀捅的老奶奶呢？
    可能是被大家盯得難受，中年婦女抱著女兒，灰溜溜地走了。
    溫歡年也沒阻攔她，轉頭盯著中年男人，說：“正是因為你天性歹毒，所以你氣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