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出去，順便把你這些同學全部給我帶走！”
    他一臉盛氣凌人，言辭貶低謾罵譚成成，看得出他壓根就沒把譚成成當女兒。
    之前譚母也是這樣，把什么錯都怪在譚成成身上。
    這對夫妻，真是沒救了。
    譚成成低著頭，默默地掉眼淚，企圖掩飾掉自己心底的難過。
    溫歡年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別哭，這樣的父母，不值得你傷心。”
    丁蘇瑤也上前安慰她。
    見譚成成不搭理自己，溫歡年又護著譚成成，譚父多少有點忌憚。
    ——他其實是想讓譚成成把溫歡年帶走，只有這樣，他才能夠讓譚母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譚父只能轉頭罵譚母：“都是你，把你女兒慣得不像樣！”
    這么多年，只要遇到不順暢的事，他都是習慣性地沖譚母發脾氣。
    可惜譚母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對他逆來順受的譚母了。
    她冷笑著沖譚父呸一聲：“你還有臉來怪我，她也是你女兒，你關心過她嗎？！”
    溫歡年冷冷地掃過譚父，道：“你妻子說得對，你才是罪魁禍首……你不但對不起你妻子，更對不起你女兒。”
    譚父并不承認自己的錯，陰惻惻道：“我哪里對不起她們？”
    “我十幾年前做生意就發了財，早就可以出國。”
    “要是我沒良心，我早就拋棄她們，移民去國外了。”
    溫歡年似笑非笑：“十幾年前你不是不想走，而是你走不了，因為你爸媽還沒死。”
    說起這個，譚母一肚子氣：“他爸媽前兩年病重，一直是我在床前伺候。”
    “雖然請了護工，可平常也需要親人盯著，我很多個晚上都是跟著護工一起熬夜陪護。”
    她死死地盯著譚父，道，“你那個男小三呢？怎么沒在你爸媽面前盡孝？！”
    更客氣的是，在她公公婆婆的葬禮上，男小三卻出現了。
    男小三還挑釁她，說他才是譚家的主人。
    當時她還迷戀著譚父，又想到是公公婆婆的葬禮，不好翻臉，于是忍下了男小三的挑釁。
    如今想起來，她真的恨不得撕碎男小三，再把譚父往死里揍。
    聞言，眾人都是鄙夷地望著譚父，對譚母則是多一層同情。
    說到底，譚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都是因為譚父當年刻意的引誘和欺騙。
    譚母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開始我真不知道他喜歡男人，剛結婚的時候他對我多好啊，我以為遇到了真愛。”
    “結果等我生下孩子，他就對我特別冷淡。”
    “我還以為是我生了女兒的緣故……”
    溫歡年嘲諷道：“所以你把怨恨和不敢都算在譚成成頭上？”
    譚母捂著臉，失聲痛哭：“我……我錯了……”
    直到譚成成十歲那年，譚母才知道她老公只喜歡男人，只能對男人起反應。
    當初他跟自己行房，都是用藥物。
    可惜那時候她已經很討厭譚成成這個女兒，對譚成成打罵形成了習慣。
    溫歡年轉向譚父，厭惡地道：“所以你妻子和女兒這一生的悲劇，都是你造成的。”
    “你喜歡男人，那就跟男人在一起，為什么要騙女人跟你結婚生子？”
    “像你這種人，一定會遭報應的，你知道嗎？”
    譚父眼底閃過一抹不屑：“我可不相信什么報應。”
    這些年他過得不知多瀟灑。
    他跟男友相在一起幾十年，男友對他百依百順，他還玩過不少小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