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心流著眼淚，可憐兮兮地望著她，道：“媽……你不要我了嗎？”
    蔚霞之前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如今則是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冷漠，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她盯著吳月心，道：“你剛才也聽見了，我女兒受了那么多苦，你覺得我還能讓你做我的女兒嗎？”
    “我女兒的災難，是你親爸和親媽造成的！”
    “我不恨你已經算好了，你好自為之吧。”
    她的親生女兒吃足了苦頭，她如何能不恨吳鹿鳴和那個初戀情人，又如何還能維持對吳月心的溫情。
    蔚霞冷冷地掃過吳月心，道：“如果我對你好，那就是對我親生女兒的殘忍。”
    “所以你趕緊滾出蔚家吧，你的東西，我已經叫傭人打包好，你隨時可以走。”
    “你最好是在我接我女兒回來之前離開。”
    說完這句話，她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吳月心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本來躲在角落里的傭人們立刻將她的行李拿了出來，低聲道：“你……該走了……”
    吳月心看著這些熟悉的傭人，哭得更厲害了：“你們說，我媽……真的不要我了嗎？”
    傭人們面面相覷，都沒有說話。
    他們剛剛聽溫歡年說了正牌大小姐的遭遇后，心里都很難過。
    想一想，如果他們的孩子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或者母親拿去賣給人販子，又遭受那么多的苦難，他們肯定也沒法用平常心對待假孩子。
    所以他們理解蔚霞的決定。
    ……
    溫歡年帶著一群人去了蔚霞女兒的住處。
    那是一個城中村，那伙操控乞丐的團伙十年前就在這里落腳，當初帝都的很多乞丐都是他們操控的。
    如今團伙負責人被抓，剩下一部分人還是留在這邊。
    當警察敲響大門時，蔚霞的女兒正一個人被反鎖在家里，根本無法給他們開門。
    警察商量了一下，最后決定破開房門。
    見到一群人走進屋子，蔚霞的女兒驚呆了：“你們……你們是誰？”
    此時她正被一根狗鏈子鎖在飯桌旁，她的那個所謂的‘丈夫’怕她逃跑，不但反鎖了門，還把她栓了起來。
    蔚霞看著女兒被如此羞辱，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激動地跑過去，將人緊緊抱在懷里，嗚咽地喊道：“女兒……我的女兒……”
    偏偏對方不認識她，看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戒備，把她當成了一個陌生人。
    蔚霞一時間哭得更兇了。
    她死死地抱著女兒，撫摸著她的頭發，道：“別怕，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我來救你了……”
    蔚霞的女兒叫金小小，這個名字是第一個福利院的院長給她取的。
    那個福利院院長姓金，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因此金小小很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一直想改掉。
    可惜改名很麻煩，直到現在，她也只能用這個屈辱的名字。
    她愣愣地望著蔚霞，像是沒聽懂蔚霞的話：“……親生母親？”
    蔚霞捧起她的臉，哽咽著點頭：“對，我是你的親生母親！”
    她又回頭指著身后的一群穿制服的警察，說，“他們是警察，都可以給我作證。”
    “所以你別怕，我是來救你的，絕對不會傷害你。”
    金小小這輩子遇到了太多的壞人，又因為小時候被欺辱，她特別抗拒陌生人的靠近。
    剛剛蔚霞抱住她時，她甚至控制不住想大喊救命。
    不過，當她看到一屋子的警察，心里的戒備就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