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致鳴臉色大變。
    如果此時此刻，他還不清楚溫歡年的本事，那他就枉在程家掌權二十年了。
    溫歡年往前一步，繼續逼問：“你還覺得我不能覆滅程家嗎？”
    雖然程致鳴是被邱玉琦下了情蠱，在感情上被邱玉琦操控，可蠱蟲并不能改變他的為人處世，也不能改變他的性格，他就是打心底瞧不起溫歡年，才會讓邱玉琦和程子詹有膽子敢欺負溫歡年。
    溫歡年是個記仇的人，要不是程致鳴輕視她，放縱妻兒欺辱她，她又怎么會這樣質問。
    程致鳴臉色煞白，立刻誠惶誠恐地道歉：“溫大師，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您是女神仙女菩薩……”
    “我修道。”溫歡年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程致鳴頓了頓，哀求地說：“您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后每天給您燒三炷香，每年都給您供奉……”
    “我還沒死呢。”溫歡年繼續打斷她。
    程致鳴：“……”
    雖然溫歡年語氣冰冷，可他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輕視或者不滿，因為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腦子變得清醒了，就算邱玉琦站在他面前，他也沒有了那種心動的感覺，更不會對邱玉琦百依百順。
    想到這二十年來自己一直被邱玉琦用蠱蟲控制，他就覺得毛骨悚然。
    而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身上的蠱蟲還得靠溫歡年取出來，于是對溫歡年可謂是畢恭畢敬。
    他眼睛一瞇，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溫歡年面前：“溫大師，您就饒過我吧……”
    溫歡年雙手抱胸：“你妻子耀武揚威，你兒子侮辱我，現在他們都得到了報應。你也是背后推手，你覺得你能逃過懲罰嗎？”
    程致鳴心頭一個哆嗦，知道他之前的舉動徹底惹怒了溫歡年。
    他越發恭敬，砰砰砰地磕頭，哀求說：“您大人大量，別和我一個愚蠢的凡人計較……您救救我吧，只有您能取出我身體里的蠱蟲……我知道您心地善良，您一定不會讓邱玉琦和她的蠱師奸夫繼續控制我，對不對？”
    “雖然我有錯，可我這二十年來被邱玉琦耍得團團轉，我也很可憐……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您就可憐可憐我，給我一條生路吧……溫大師，我求求您了！”
    溫歡年瞇起眼睛。
    不愧是掌權程家二十年的人，果然腦子轉得快，還口若懸河，放在古代，那應該只比游說六國合縱連橫的蘇秦和張儀差一點。
    溫歡年挑眉，說：“我倒是可以救你，但不是現在。”
    程致鳴心頭一緊。
    他想到程子詹被雷劈，想到邱玉琦被摑掌……難道他也得被懲罰后才有救？
    要是溫歡年故意拖著時間，那他豈不是還得被邱玉琦繼續控制？
    說實話，他是真咽不下這口氣。
    他堂堂程家掌權人，憑什么被邱玉琦這賤人欺騙二十年，還替她和奸夫養了二十年兒子？
    之前他可是把程子詹當成程家唯一的繼承人培養，所以無論程子詹做了多少錯事，他都替著程子詹兜著！
    結果，程子詹竟然是個野種……讓他養野種，他怎么能甘心？！
    更絕的是，邱玉琦和她的奸夫蠱師還讓他不能人道，讓他這二十年都沒有生下一兒半女。
    他張了張口，還想請求溫歡年幫他。
    溫歡年卻用下巴指了指邱玉琦，先他一步說：“等她的奸夫來了，我就替你取出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