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歡年摸著下巴，說：“你是不是覺得，小孩是被他爸寒了心，才會一直在樓下哭？”
    小柳撓了撓頭：“……有這種猜測，但我更多的是想給他討一個公道。”
    只有經歷過高考的人，才知道高三學習有多緊張，壓力有多大。
    如果這小孩的爸爸是個正常的有擔當的男人，根本就不會出軌。
    退一萬步說，就算出軌，也不會把小三帶回家被孩子撞見，更不會把自己懷孕的妻子打流產。
    反正他覺得這小孩的父親問題很大，看著也不像是疼孩子的人，說不定小孩真是他聯合消散推下樓的。
    偏偏這小孩的父親在鄰居面前還做出一副很傷心內疚的樣子，大家都同情他失去兩個孩子，竟然沒人指責他的過錯。
    溫歡年聽了來龍去脈，說：“先去看看吧。”
    如果小孩真是他殺，她肯定能看出來，也不會放過兇手。
    小柳點點頭：“我相信您的本事。”
    ……
    很快三人抵達小區，小柳帶溫歡年和葉遠琛去了小孩出事的那一棟樓下。
    因為周圍幾棟樓的鄰居晚上都聽見了哭聲，所以白天有不少人圍在這里討論，有的提議去找道士做法事，有的還提議撒狗血。
    見小柳帶著兩個年輕人走近，鄰居紛紛起身和他打招呼。
    小柳給大家介紹溫歡年：“這是我請來的大師。”
    鄰居們都吃了一驚。
    他們知道小柳是警察，猜測他應該不信這些怪異的事，哪里想到他會找個大師過來。
    再一看溫歡年這么年輕，一點也沒有大師的樣子，一時間鄰居們都用懷疑的眼光瞧著溫歡年。
    小柳：“……”
    其實他跟這些鄰居一樣，一開始也因為溫大師的年紀而懷疑過她的本事，后來他就徹底被折服了。
    小柳也沒跟鄰居多做解釋，反正等溫大師露一手，鄰居們就會知道溫大師有多厲害。
    他恭敬地看著溫歡年：“大師，麻煩您了。”
    溫歡年嗯一聲，開始環顧四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左側前方的一個花壇上。
    哪怕小柳已經見識過她的本事，這會兒也還是被震住：“大師，您……您看出來了？”
    那個花壇正是小孩墜樓的地方！
    當時小孩先摔倒花壇上，再滾落到地面，整個花壇都是血，后來被水沖洗掉才恢復原貌。
    溫歡年淡淡地說：“嗯，我看到他了。”
    這話一出，不止是小柳，旁邊那些鄰居全部變了臉色。
    小柳本身陽氣旺，又是大白天，倒不是很害怕，只是特別震驚：“小孩果真在那里？”
    溫歡年點點頭：“他只剩一縷殘魂，神智已經不清……我用術法讓他清醒，再問問他情況。”
    小柳立即讓開身子：“您請。”
    溫歡年走到花壇邊，抬手對著小孩掐了個決，讓孩子恢復神智。
    其余人是看不見小孩的，他們盯著溫歡年的動作，同時瞪大了眼睛，眼底透著敬畏和恐懼。
    有個老太太悄悄走到小柳身邊，低聲問：“這位真是大師？真的能看見……看見那小孩？”
    小柳點頭：“她很有名的，慧遠大師親口承認自己不如她。”
    慧遠大師作為云覺寺的主持，老太太還是知道的，聞言她不由朝溫歡年看過去，眼里露出了崇拜神色：“比慧遠大師還厲害嗎？那可真是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