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歡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頂樓的風景不錯吧？”
    柯杰并不知道自己身處幻境里，他站在欄桿上，望著身下遙不可及的地面，膽子都要嚇破了。
    “救命——”他尖叫著，吶喊著，想逃離這樣的境地。
    在小柳和那些鄰居眼里，柯杰躺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叫著，就像是瘋了，看起來十分莫名其妙。
    柯杰卻是真真實實地感覺到自己站在樓頂，而他身后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隨時都要把他推下去。
    二十幾層的高度……如果跳下去，他一定會成為肉餅……
    想到這里，他再次瘋狂地大叫起來：“救命！我不要跳樓！誰來救救我！”
    溫歡年冷笑一聲，不再耽擱，直接讓他跳了下去。
    柯杰只感覺冬日的冷風從自己耳邊刮過，他飛速地往下墜，沒多久他就結結實實地掉在花壇上，整個人摔成了肉泥，血流了一片……
    他甚至看到自己的腦袋摔成了碎末，只剩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前方，和柯飛鳴墜樓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啊啊啊！”他被自己的樣子的嚇到，接著五臟六腑傳來劇烈的疼痛，痛得他心臟都要停了，“好痛！痛死我了！讓我死吧！”
    鄰居老太太看他在地上打滾，不斷地大喊大叫，忍不住嘀咕：“他這是瘋了？”
    大家看不到幻境里的情景，只看到柯杰發瘋，都覺得有些古怪。
    溫歡年解釋：“我給他制造了一個幻境，讓他的魂魄體驗跳樓。剛剛他正好掉到花壇上，被摔成了肉泥。他這是太痛了，才會發瘋。”
    眾人不禁嘖嘖稱奇。
    雖然看不見幻境，但柯杰扭曲著臉在地上打滾的樣子，一看就就知道那種跳樓體驗很可怕。
    這也算是替柯飛鳴報了仇。
    小柳夸贊道：“還是您有辦法。”
    溫歡年聳肩，說：“這才剛開始呢，接下來他的魂魄會一直循環往復地跳樓，直到他的罪業洗清才能結束。”
    “至于什么時候洗清罪業，我也說不好，可能是幾十年幾百年。”
    “反正就算他死了，他的魂魄也得接著跳樓。”
    說完，她繼續啟動幻境。
    柯杰再一次騰空飛到頂樓，又再一次往下跳。
    就這樣經歷了數十次，柯杰實在受不住，哭喊著爬到溫歡年跟前：“我錯了……放過我吧，我不要再跳樓了！你讓我去死吧！讓我下地獄吧！”
    每次都得看到自己掉在花壇上變得血肉模糊的畫面，每次都要經歷那種錐心蝕骨的痛，他真要崩潰了。
    溫歡年揚手停了幻境，淡淡地瞧著他：“你錯了？你哪里有錯？柯飛鳴是你兒子，是你的私有物，你想殺就殺，你可威風了，哪里有什么錯啊！錯的是我們這些正常人，理解不了你這個人渣的思維！”
    柯杰自然不敢再叫囂著殺兒子天經地義的話，不停地搖頭：“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放過我吧……”
    溫歡年瞇起眼睛：“你向我道歉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受害者。”
    柯杰立即轉向柯飛鳴：“小鳴，爸爸給你磕頭道歉，你快讓大師放過我好不好？”
    可惜柯飛鳴早已對他失望透頂，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柯杰哭嚎著打感情牌：“你忘了小時候爸爸陪你去游樂園嗎？”
    “爸爸也是愛你的啊，爸爸只是失手把你推下樓，不是故意要害你。”
    “你原諒爸爸好不好？只要你原諒爸爸，爸爸一定會對你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