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歡年嗯一聲：“咱們先處理完這個事再回帝都。”
    裴聞應是，立刻拿出手機報警。
    溫歡年看向中年女人。
    對方還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實際上，這個女人的身體確實很不好，溫歡年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女人的身體器官都壞了，活不了幾年。
    溫歡年嘆口氣，打了道符紙在她身上，讓她身體暫時恢復正常。
    之后一行人前往隔壁村子。
    在上車時，女人突然發了瘋一般往外跑，嘴里喊道：“你們別抓我！我不要坐牢！”
    她剛剛聽到溫歡年讓裴聞報警，心里很害怕，一直在瞅準機會逃跑。
    溫歡年有點無語，用術法定住她，然后讓她自動走回來。
    女人見自己好像被控制住了一般，不由驚恐地瞪著溫歡年。
    溫歡年冷哼一聲：“你就老老實實坐著吧。”
    女人雙手絞緊，滿臉焦慮。
    但可能是認識到自己沒法逃跑，她終究是安靜下來。
    只是在快要抵達她家時，女人突然哭起來，哀求道：“你們要抓就抓我吧……別連累我男人和孩子……”
    溫歡年瞧她一眼，沒有搭理她。
    在溫歡年的指揮下，車子開到一座農家自建的小洋房前。
    這個村子非常偏遠，村里人都很窮，女人家是村里少數修了二層樓房的家庭。
    裴聞有些詫異道：“溫大師，這真是她家？”
    這女人看起來瘦骨嶙峋，就好像常年沒吃飽的樣子。
    他還以為她家窮得沒飯吃才變成這樣。
    現在看來，是他誤會了？
    溫歡年聳肩，說：“待會兒還有更多讓你想不到的事。”
    裴聞：“……”
    一行人下車后，就見二十多歲的男人大步走到女人跟前，說：“楊小花，你怎么帶回來這么多人？對了，賣孩子的錢呢？快點給我。”
    溫歡年指了指這個年輕男人，又指了指女人，對裴聞說：“他們是夫妻。”
    裴聞：“？”
    裴聞：“！”
    這兩人是夫妻？
    那女人看著四十多歲，年輕男人卻只有二十多歲，說這兩人是母子都有人信。
    溫歡年道：“這女人叫楊小花，十六歲那年嫁給同村的馬力大。”
    “同年她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他們的長子馬金。”
    “馬金今年十歲，也就是說，楊小花今年才二十六歲。”
    裴聞：“……”
    楊小花才二十六歲？
    看起來像是四十六歲！
    不止裴聞震驚，他身后的保鏢全部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溫歡年冷笑一聲，說：“她之所以這么老，一是因為她太早生孩子，二是因為她這十年一共生了十個孩子。”
    “女人生孩子本就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影響，更何況她十六歲就生了第一胎，之后每年還要生一胎，根本就沒時間恢復。”
    “而且她每次生完孩子后都要親手把孩子賣掉，心情也受到影響，所以老得更快。”
    裴聞聽出了關鍵點，驚訝地道：“她每次都親手把孩子賣掉？”
    溫歡年點頭：“只有她的長子沒被賣掉，后面生的九個孩子，都被她親手賣掉了。”
    裴聞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這……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在之前看到女人暈倒，以為她家里窮，或者是被虐待，非常同情她。
    可現在他卻發現對方根本不值得他同情。
    溫歡年看出他的想法，道：“她是被公公婆婆和丈夫逼著賣孩子。”
    裴聞瞪大了眼睛。
    馬大力本來沒把溫歡年一行人放在眼里，他們這邊山高皇帝遠，附近村子都知道他們家賣孩子，可沒有誰去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