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很快就開始了。
晚晚竟然有些緊張。
秦新遠來到化妝間,找晚晚。
晚晚回頭,沖他笑了笑,“秦老師,好看嗎?”
她雙手放在身前,端莊漂亮。
秦新遠人都看呆了。
他機械的來到她面前,目不轉睛的看著。
晚晚被看得有些臉紅,“干嘛這么看?”
秦新遠回過神,由衷道,“晚晚,你真好看。”
晚晚失笑,“當然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讓秦新遠有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他們又回到了大一的時候,那時候的晚晚,渾身上下就只有驕傲和古靈精怪。
秦新遠,“我還是最喜歡那時候的晚晚,渾身充滿朝氣,無憂無慮的。”
晚晚呼出一口濁氣,“我其實沒有變過,要想回到以前,我隨時都可以回去。”
秦新遠牽住她的手,“走吧,別想那么多了,外面的賓客都還等著我們。”
“嗯。”
今天他們得在家長朋友的面前演戲,所以必須得做得像樣子。
兩人都經過精心打扮,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大家都一頓夸。
晚晚站在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大概是今天心情不錯,晚晚喝了點酒。
她喝酒不行,一兩杯就上頭了,她有點站不穩,秦新遠不得不一直摟著她。
后來她越來越頭昏,沒法再喝了,坐在一邊休息。
她撐著腦袋,看著面前的人晃來晃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秦新遠來到她面前,“我帶你去休息室待會?這邊交給我就可以了。”
晚晚眼神迷離,“我還真有點想睡覺,那我爸媽那邊,你也幫我說一聲。”
“好。”
秦新遠握緊她的手,摟著她的腰。
歇了一會,反而沒有什么力氣了,晚晚站不穩。
秦新遠道,“我抱你上去吧?”
“不用。”
晚晚跟他拉開距離,“我站一會就行了。”
秦新遠低聲道,“晚晚,我會注意分寸的,要是被他們知道,你都這樣了我還不能抱你,他們會多疑。”
晚晚看向他,眉頭皺了皺。
秦新遠說得也沒有問題。
她只好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那,麻煩你了。”
秦新遠正要抱她,背后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這腳步聲很壓人的心,兩人下意識看過去。
晚晚一愣。
面前的男人,她燒成灰也認得。
何嵩!
何嵩好像長高了一些,人更壯實了,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嚴絲合縫。
之前一直垂在額前的頭發,也往后抹。
露出一張英挺的臉頰。
他懷里摟著個女人,手指曖昧的放在她的腰間,輕輕摩擦著。
但是一雙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看著晚晚。
晚晚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秦新遠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遇到何嵩。
他們前陣子還聊天,問何嵩會不會再回來。
如今就真的來了。
他每次都這樣,出現的時候總是猝不及防,毫無準備。
何嵩先開口,嗓音磁性得不像話,“陸小姐這是怎么了,喝醉了?”
他開口,跟晚晚想象中的不一樣。
好陌生,好官方!
晚晚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垂著眼眸,說道,“我沒事,就是喝得有點多,想上去休息一下。”
她的目光輕輕掠過他的手,然后身子往秦新遠的身邊靠了靠。
秦新遠感覺到她的溫度,看向她。
晚晚很是自然的抓住他的手,摟在自己的腰上。
秦新遠,“?”
他緊張得不敢動。
何嵩輕笑道,“陸小姐跟你的未婚夫好恩愛,之前就聽說,你們的愛情長跑了好多年,如今見到你們,才知道傳聞不假。”
秦新遠張嘴想說點什么,晚晚打斷他說道,“傳聞是什么樣的?”
何嵩看著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就是我現在看到的這樣。”
晚晚失笑,搖搖頭,“不,你看到的可不是這樣的,我們今天在親戚面前,多少要矜持點,實際上我跟我的未來老公更恩愛,遠超乎你的想象。”
何嵩瞇了瞇眼,一字一句道,“未來的,老公?”
晚晚挑眉,“是啊,我的未婚夫,你剛才不是還說么,未婚夫不就是未來的老公?”
何嵩悶笑了一聲。
他輕輕搖晃著手里的高腳杯,隨著波動閃爍的光澤,在他的眼底一閃而過,彌漫著淡淡的危險。
晚晚頭疼得厲害,她靠在秦新遠的身上,“不好意思何先生,我現在難受,得跟我先生去休息了,你們喝好。”
她說完,就靠在秦新遠的身上,撒嬌道,“抱我上去。”
秦新遠滿臉疑惑。
晚晚摟著他的手臂,“快點。”
秦新遠腦子都是蒙的,現在情況緊急,他只得聽話。
抱著晚晚上去之后,一進屋就趕緊放下。
晚晚恢復原來的模樣,背過身去。Xιèωèи.CoM
秦新遠道,“我沒想到何嵩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晚晚背對著他調整情緒,低聲道,“沒事,等會就結束了,你該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何嵩不會找你的麻煩。”
秦新遠,“那你呢?何嵩這次來,顯然是奔著你來的。”
“不是,他可能只是來看看我。”晚晚道,“你也看到了,他懷里有了新歡。”
秦新遠無言以對。
但是他總覺得,何嵩來得不簡單。
秦新遠擔憂道,“我最近跟著你吧,我怕何嵩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晚晚搖搖頭,“我的安危你不必擔心,我父親手下的保鏢,都不是吃素的,何嵩他近不了我的身。”
秦新遠無奈嘆口氣。
何嵩回來了,晚晚的生活,又要被攪散。
晚晚在樓上休息,底下的宴會還是照常進行。
何嵩坐在貴賓席里,慢悠悠的喝酒。
他身邊的女人粘著他,“你別喝這么多。”
何嵩掃了她一眼,把酒杯放下,“我送你回去。”
女人欣喜道,“晚上,去我家好不好?”
何嵩悶哼一聲,“不了,對你沒興趣。”
女人臉色微變。
他連招呼都沒打,直接朝外走。
不遠處的陸景霄,早就看見了他。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上去說一句話。
何嵩是這五年里,最突出的一位年輕企業家。
當初他說過,要讓陸景霄刮目相看的。
那時候他不信。
現在看來,才知道時代變遷,錢是世界上最好賺的東西。
有了錢,權利自然就有了,他們那個時代終究是過去了,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
陸景霄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他的女兒啊,在三十歲的時候,能把感情這事兒給穩下來么?
宴會結束之后,晚晚也睡好了。
她感覺腦子昏昏沉沉,拿上大衣就走了。
外面的風一吹,她就感覺自己的神智清醒了不少,她不想坐車,就在路上慢悠悠的走。
背后一輛車緩緩開過來。
何嵩老遠就看到了晚晚,他的目標很明確,直接把車開到晚晚身邊。
身邊的女人也認出了她。
“這不是今天的女主人公陸晚么,怎么是一個人回去的,沒人送嗎?”
何嵩恍若未聞,車子停在了晚晚的身邊。
晚晚停下腳步,看向他。
何嵩開門下車,站定在晚晚的跟前,“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