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陸景霄一直陪著晚晚。
晚晚剛退燒,還很脆弱,不一會就又開始犯困了。
她做的夢斷斷續續,睡得很不安穩。
要一直枕著陸景霄的胳膊。
陸景霄睜著眼,看著墻上掛著的小星星,那是一些橘黃色的夜燈,不太亮,但是極其漂亮,像是一片蔚藍色的星空。
他看了許久,想著以前。
晚晚以前是個很精靈的孩子。
聰明,伶俐,也很健康,在葉心音的呵護下,她無憂無慮,古靈精怪。
跟現在大相徑庭。
陸景霄側過身來,稍微動了一下,晚晚就很不舒服,抓緊他的衣服。
陸景霄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重新發燒。
他松口氣。
晚晚睡夢中,一直都在喊媽媽。
偶爾喊爸爸。
這一夜,陸景霄一刻都沒有合過眼。
早上他帶著晚晚起來用過早餐之后,又帶著她去了馬場。
里面有小馬。
陸景霄把她綁在馬背上,確保安全之后,就讓小馬兒在馬場里慢慢走。
風緩緩的吹,太陽很烈,晚晚覺得炎熱。
她就讓馬兒走快些。
馬兒慢慢跑了起來,帶動了風,吹在臉上就格外涼快了。
她笑了起來。
陸景霄騎著馬在背后跟著,看著她笑,出了汗水,心情也跟著舒暢。
他揮動鞭子,讓馬跑起來。
晚晚的小馬也跟著跑。
晚晚興奮不已,體內的不羈因子也跟著沸騰了起來,想要追趕上陸景霄。
可是她怎么都追不上。
這激起了她的勝負欲,越發的猖獗。
跑了十來圈,陸景霄怕折騰到了晚晚,就停了下來,抱著她去洗澡。
給晚晚洗澡的人,是這里的女保姆。
晚晚怕熱,她急匆匆地鉆進熱水里,想好好洗一洗。
保姆道,“小乖乖哦,剛剛曬了太陽,出了熱汗,是不能急著洗澡的,不然很容易感冒的呀。”
晚晚沒有作聲,已經開始自己洗了。
保姆見都打濕了,只能給她先洗。
洗著洗著,晚晚突然抽搐了起來。
保姆嚇壞了,連忙把她抱起來,因為經常帶孩子,所以對孩子的一些突發情況很擅長,她馬上抱著晚晚蹲下來,給她治療。
但是抽搐根本不見好。
保姆不敢怠慢,抱著晚晚去見陸景霄。
陸景霄馬上把她接過來,下一秒,晚晚就噴出一口鮮血,全都灑在了陸景霄的臉上。
他頓時覺得自己身處地獄。
“怎么回事?”陸景霄怒道,“我一眼沒有看到,小姐就變得這么嚴重,你們一個個都是干什么吃的!”
保姆嚇得跪下來,“不知道啊少爺,我只是給小姐洗澡,還沒有開始就這樣了!”
陸景霄暫且顧不上教訓這些下人,先把晚晚送去醫院再說。
晚晚是因為運動過量導致的氣血上涌。ωωω.ΧしεωēN.CoM
本就身體很差,這么一冷一熱,身體承受不住,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晚晚接受治療的時候,陸景霄一直在外守著。
接下來,她要住一個月的院。
陸景霄去準備陪護的東西。
電話一直都在響,陸景霄直接靜音,不再去管。
本來陪護的東西醫院是有準備的,但是陸景霄知道晚晚的要求高,所以每一件東西他都是親自去準備。
醫院的對面,有一家小小的家具店。
里面什么都有。
家具店的旁邊,是一家小小的餐飲店,都是一個老板,陸景霄選好東西時去結賬,老板才急匆匆地趕來。
“抱歉,現在這個時候客人多,有點忙不過來。”
陸景霄沒有發火。
他掃了一眼那老板,發現她戴著嚴嚴實實的口罩,枯燥的頭發盤成一團,只露出一雙眼睛。
胖胖的手上有些油膩,她戴上一次性手套,這才掃碼結賬。
陸景霄不悅,“動作快點。”
他還要記著去看晚晚。
老板道,“對不起,很快就好了。”
她利落地結了賬,陸景霄拿著正準備走,卻聞到隔壁的餐飲店味道很香。
他食欲大動,就去買了兩份飯菜。
還是剛才那個胖乎乎的老板。
手腳利落得很。
陸景霄很快就拿到了,來到醫院。
晚晚又開始郁郁寡歡。
不管誰來逗,都一副冷漠的樣子。
陸景霄來到她身邊,“感覺怎么樣?”
晚晚沒有作聲,卻看向她手里的盒子。
好香。
味道從盒子里溢出來,她很是好奇。
陸景霄總覺得這味道熟悉,瞬間就對上了他的胃口,沒想到晚晚也很喜歡。
他們倆一塊吃。
晚晚吃得不少,飯后還吃了點水果。
陸景霄見她開心,就說,“以后天天給你買,好嗎?”
“好。”
晚晚總算有了點小模樣。
陸景霄反復摩擦著她的手臂,纖細得好像一根繩子。
晚晚睡下之后,陸景霄來到外面,回撥了一個電話。
宋臻道,“少爺,老爺一直想見你一面。”
陸景霄,“沒空。”
“老爺說,他可以來找你,知道小小姐現在病重,他很擔心,所以想來看看。”
陸景霄何嘗聽不出這話里的危險。
陸勁宴從未見過晚晚,他也是個冷血的人,連他都不疼愛,更何況是他的女兒。
說來看,是疼愛,實際上是要拿晚晚威脅他。
陸景霄沉默片刻,便道,“我下午過去。”
宋臻欣慰道,“少爺,你分得清孰輕孰重就好。”
晚上天色擦黑,陸景霄就來醫院看晚晚了。
晚晚一直在等他。
陸景霄打電話叫了今天中午吃的飯,讓老板送來。
葉心音接到陸景霄的電話時,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毫無破綻之后,就拎著早就準備好的晚餐去了醫院住院部。
她輕輕敲門。
陸景霄讓她進去。
葉心音看著瘦了很多的晚晚,心疼得無法呼吸。
晚晚打開晚餐,看見一道鴿子湯,無比開心,“謝謝阿姨,你的手藝很厲害。”
陸景霄也食欲大開。
下午的心情很沉重,此刻聞到這樣的香味,心情也好了不少。
葉心音聲音沙啞,有些緊張,“先生,你女兒在這里住院多久?”
陸景霄淡漠道,“怎么?”
“我這里送飯方便,你可以定一個月套餐,每天要吃什么你先提早跟我說,一次性定一個月的話,可以打九五折。”
這種小便宜陸景霄不會占,但是也打消了他的顧慮。
他實在太喜歡這個菜了,所以也不顧是在外面的小餐店,是否干凈,衛生。
“定一個月吧,做得好,以后家里的餐都由你們家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