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音無奈道,“別鬧脾氣了,你趕緊睡覺,外面管家還等著我?!?br/>
“我也去?!标懢跋鏊砷_她,就要去披外套。
葉心音瞪他一眼,把門一關(guān),走了。
葉管家正在跟人下棋。
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他沒有了跟戈佩對峙時的霸氣,笑起來像個小老頭兒。
葉心音走過去。
葉管家道,“小姐來了,你陪我來兩把?!?br/>
葉心音點頭。
下的是棋,聊的都是往事。
葉管家問,“小姐打算什么時候回去見先生?”
“明早吧?!比~心音說,“我這人性子著急,熬一晚上都算好的了?!?br/>
“跟先生一樣,先生的性子也是著急,知道有你的消息了,馬上派我來,盡早把你帶回去。”
葉心音失笑,“他怎么那么確定,我就是親生女兒?”
“戈佩不輕易開口,一旦開口,那就是實打?qū)嵉摹!?br/>
葉心音摩擦了一下手里的棋子,片刻后,落在格子里,“管家,你輸了。”
葉管家面帶微笑,“小姐很厲害?!?br/>
“沒有,是你讓著我?!?br/>
“去睡吧。”葉管家一顆一顆的把棋子收回來,“今天你也累壞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你睡舒服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葉心音點頭。
她出門,本還想去看看穆聞,但是想到陸景霄的情況,最后也只是嘆口氣,托人打探情況。
開了個視頻,她看見穆聞在那邊躺著,臉色看起來還可以。
手下問道,“葉小姐,陸總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了?”
“他睡下了?!?br/>
“好?!?br/>
葉心音以為手下只是簡單的問候,后來去見陸景霄,看見他滿身冷汗地躺在那,臉色烏青,葉心音才意識到出事了。
一摸,陸景霄渾身滾燙。
葉心音馬上派人開車,把陸景霄送去了醫(yī)院。
陸景霄已經(jīng)燒得昏迷不醒了。
葉心音坐在床邊,越想越生氣,“你都已經(jīng)三十幾歲了啊陸景霄,是個小孩子哪里不舒服都會說的,你倒好,難受你就忍著,如果我不來看你,你是不是死在那都不吭一聲?”
“那點酸醋你至于嗎?”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后來手下實在聽不下去了,上前道,“葉小姐,現(xiàn)在陸總已經(jīng)很苦了,你就別再罵他了?!?br/>
葉心音冷冷道,“出去,沒我的允許誰都不準(zhǔn)進(jìn)來?!?br/>
手下大著膽子繼續(xù)說,“陸總是為了救穆聞才撕裂傷口的,那時候穆聞被丟進(jìn)海里,陸總怕打草驚蛇,一個人從橋上跳下去救的?!?br/>
葉心音一愣,“什么?”
手下嘀咕道,“陸總不讓我說?!?br/>
葉心音轉(zhuǎn)頭看向陸景霄,更生氣了,“你可真行!”
手下怕涉及到自己,悄悄退出去了。
葉心音嘴上罵,心還是軟的,一直守在病房。
天亮之后,陸景霄才醒來。
他轉(zhuǎn)動了下腦袋,恢復(fù)意識后,才看見葉心音趴在床邊。
他想坐起來,但是一動腦子就嗡嗡的叫,渾身發(fā)軟。
葉心音被吵醒,抬起迷蒙的眼睛看著他,“你醒了啊?!?br/>
她瞇著眼睛摸了摸他的額頭,“退燒了,沒事了?!?br/>
陸景霄抓住她手,嗓音沙啞,“上來睡會。”
“等下醫(yī)生還要來查房,看著像怎么回事。”
“那我們回去,你在家里睡覺?!?br/>
葉心音嘆口氣,“你故意的吧?”
“嗯?”陸景霄看著她。
“你每次都只會用苦肉計讓我服軟?!?br/>
陸景霄揉捏著她的手,扯了扯嘴角,“既然屢試不爽,那我為什么不用?”
葉心音,“……”
她坐下來,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一切都塵埃落定,她也疲倦了,不想再跟陸景霄斗智斗勇。
兩人還在纏綿呢,查房的人突然就開門進(jìn)來了。
葉心音害羞,下意識想抽回來,陸景霄卻緊緊攥著。
高燒沒什么好查的,看一下就行了。
走的時候,醫(yī)生古怪地打量葉心音,“家屬怎么了,臉這么紅,不會是被傳染了吧?”
葉心音抽抽嘴角,“沒有,我天生就長這樣。”
“注意防護(hù)啊,現(xiàn)在感冒可不好治啊?!?br/>
“好的醫(yī)生。”
陸景霄的身體素質(zhì)不錯,待了半天就可以出院了。
葉心音一塊跟著走。
但是走之前,她還是去看了穆聞。
穆聞也醒了,因為傷的重,身上還戴著治療機(jī)器。
雖然人不能動彈,但是看見陸景霄和葉心音一起來,心就蠢蠢欲動。
住院的這兩天,他也看明白了,既然一切都結(jié)束了,那就好好惜命。xしēωēй.coΜ
有些不屬于他的,他也不強(qiáng)求。
葉心音過來問,“感覺怎么樣?”
穆聞有氣無力道,“身上快沒有多少感覺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br/>
葉心音微驚,“怎么會?不是說脫離危險期了嗎?”
陸景霄冷笑一聲。
他心知肚明,所以只坐著看戲。
他要看看,這男人要干什么好事。
穆聞閉了閉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覺得,我快要不行了?!?br/>
葉心音馬上要去叫醫(yī)生。
“心音……”穆聞開口喊道,“你別走……”
葉心音腦子里一團(tuán)亂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穆聞雙眼耷拉著,說道,“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所以在僅存的一點時間里,我不想再接受痛苦的治療,我想多跟你說會話。”
陸景霄看著他那綠箭的樣子,拳頭硬了。
葉心音,“你怎么想的,你現(xiàn)在又不是得了不治之癥,現(xiàn)在趕緊治療還來得及,你自暴自棄干什么!”
“我是不想活了,我得不到你,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br/>
葉心音一怔,仔細(xì)看了一眼穆聞,臉上的情緒逐漸緩和。
她漸漸沉下氣來,站在床邊,問道,“真的嗎?”
“嗯,你愿意陪我嗎?”
葉心音微微一笑,“愿意啊?!?br/>
這一下把穆聞給整愣了。
“真的?”他差點就坐起來了。
陸景霄忍無可忍,“那你抓緊時間去死吧,下輩子投胎做我兒子,我給你找一個長得像葉心音的,圓了你這夢。”
穆聞,“……”
裝不下去了。
葉心音嘆口氣,“你們倆就沒一個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