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晴晴就見于夢語身后的那個男人莫名其妙地沖過來。
    滿臉激動地盯著彥斯年。
    “您是彥醫生吧，我見過你的照片，還專程給您所在的醫院打過電話。”
    林浩不可能不激動，他父親的情況刻不容緩，為此他找了國內外不知道多少資料。
    其中有病例，也有醫生的資料。
    彥斯年的資料赫然在其中。
    據說他雖然年輕，但卻有一雙能和閻王搶人的手。
    許多錯綜復雜的手術都由這個男人獨立完成，被業內許多德高望重的前輩稱贊。
    他的父親彥啟英也是一代名醫，甚至曾被媒體稱為國寶級別的醫生，受到過中央接見。
    卻淡泊名利，多年來一直在一個小地方的醫院發展。
    近些年也更多轉向理論研究，很少再站上手術臺。
    之前有一位業內久負盛名的腦科專家無意間提到過，“這個手術需要極強的微操，我現在年齡有些大了，很難保證在幾個小時內保持雙手的穩定，要換做彥斯年還差不多，只可惜他那邊不講人情，未必能約的上。”
    這句話也曾被林浩視若救命稻草，專程打電話給顓城人民醫院的院長。
    但那邊說彥斯年的手術預約已經排到明年了，中間還有許多被定下來的交流會和研討會。
    即便林浩愿意花重金排隊，依舊被拒絕。
    卻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彥斯年。
    林浩激動不已，說話都顯得語無倫次，“求求您了，您救救我父親吧，只要我能給得起，花多少錢我都愿意。”
    彥斯年冷淡地看著他，“按照流程排隊。”
    “我父親等不起啊，他的情況必須要立刻動手術，您開個價好嗎？無論……”
    他著急地想要去拽彥斯年的袖子，卻被彥斯年皺眉躲過。
    林浩急了，“都說醫者仁心，你怎么這么心狠，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難道因為這個人和于夢語不對付，所以才對自己這么冷漠嗎？
    這算什么醫生！
    “什么叫醫者仁心？就算再好的醫生也不可能救得了每一個人，我讓你的父親插隊，后面等待難道不是生命？”
    彥斯年漫不經心道：“如果按照你的說法，只要給足夠高的價格我就同意動手術，那這世上窮苦的人就活該去死？”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笑容，“相信我，如果在你眼中這才是規則，那你根本出不起讓我動手術的價格。”
    林浩被說的啞口無言，他也明白了彥斯年的意思。
    正是因為彥醫生一視同仁，才要絕對地按照規矩辦事。
    先到先得，這便是公平。
    彥斯年最后那句話的含義很明顯。
    林浩或許覺得自己挺有錢。
    但世上比他有權有勢的人多了去，如果彥斯年眼中只有利益，他需要排的隊或許還會更長。
    林浩頹然地退了幾步，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施禧終于察覺不對，從包廂里探出頭。
    “晴晴，彥前輩，你們怎么不進來？”
    岳晴晴掃一眼緘默地捂著傷口的于夢語，轉身道：“現在就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沒必要為了于夢語這種人影響胃口。
    彥斯年則慢悠悠地朝于夢語看一眼，才轉身跟著岳晴晴回到包廂。
    于夢語死死咬著下唇，明白對方這一眼是警告也是威脅。
    她真是小看岳晴晴了，真沒想到對方身邊還有這種高手。
    看來之前的計劃得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