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白明明是笑著，卻讓人無端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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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竹問她，“怎么做？”
    褚白嚼著泡泡糖，“第一個辦法比較麻煩，我們要想辦法找到肇事車輛的車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對方主動承認是他剮蹭了那個呂老太。”
    路竹：“可他不會承認。”
    對方如果還有良知，當初根本就不會逃逸。
    再者這段時間報紙上鬧得沸沸揚揚，對方不會看不到新聞。
    然而卻選擇當縮頭烏龜，無動于衷。
    褚白聳肩，“警方可以調查他的車輛嘛，說不定能找到線索。不過這么多天過去了，線索很可能早就被人家擦干凈了。”
    岳晴晴和路竹都聽得出來，褚白顯然并不覺得這條路能走通。
    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故意提出來。
    路竹問她，“還有一個辦法呢？”
    褚白朝岳晴晴看去，“自然是我們崔局長再三強調不能隨便動用的修士手段咯。”
    “你說呢？”
    這話是特意問岳晴晴的。
    她想看看岳晴晴到底是管理局中那群非要強調規章制度辦事的，還是和她一樣，更喜歡干脆利落解決問題的。
    岳晴晴回答卻讓她倍感驚訝，“我覺得可以和警方配合，在他們的監督下讓呂老太想辦法說實話。”
    相當于將兩個方法中和了一下。
    呂老太這種喪良心的人不可能說實話，除非她們用一些特殊手段。
    褚白偏著頭，“何必呢？我們碾死這種人不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似的，人干嘛要為了螞蟻多費心思。”
    岳晴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用師傅的話來回答。
    “蟻多咬死象，修士有修士的手段，凡人也有凡人的規矩，我們生活在凡人的世界，也應該先遵守他們的法則。”
    路竹在旁邊聽得云里霧里，根本不明白兩個人在說什么。
    褚白哼了聲，算勉強接受了岳晴晴的說法。
    她拿出一粒小小的膠囊，夾在指尖。
    “這次是幫你辦事，就按你說的做吧。”
    醫院，手術后躺在床上的呂老太正在和兒子說著什么。
    張大祿臉上滿是貪婪，“娘，等拿到賠償，夠咱們在偏一點的地方買套房啦。”
    呂老太的臉皺皺巴巴，三角眼耷拉著，“那個叫路竹的能賠嗎？她家不是沒錢？”
    “沒錢可以賣房，再沒錢還可以賣身唄。”張大祿嗤之以鼻，“沒禮貌的死丫頭，就該給點教訓。”
    呂老太有些擔心，“可警察來了好幾趟，還一直問我具體情況，我擔心被他們知道咱們是訛……”
    “您小點聲！”張大祿小心翼翼地扭頭看了幾眼，確定沒人后才舒了口氣，幸虧有人給他們安排了單人病房，這要被人聽到不就慘了。
    呂老太也知道失言，輕輕打了下嘴巴。
    “不說不說，我不該說。”
    “咱們不是說好了嘛，您就說被她撞暈了什么也不記得就行，您還是個病人，警察難道還能逼問你不成？”
    呂老太應了聲，腦海中卻浮現路竹那一瞬間冷卻的目光，有些心虛地嘟囔一聲。
    “別怪我，誰讓你自己倒霉。”
    她家條件不怎么樣，兒子又沒什么正經工作，呂老太害怕拿不出醫藥費。
    那時她來不及多加思考，只能死死拽住旁邊幫了她的女學生。
    呂老太想能在學校上學，家里肯定也是個不缺錢的，賠點應該也沒啥。
    誰讓自家拿不出錢呢。
    后來才知道對方是烈士的遺屬，家里也窮。
    但當時那種情況，呂老太又怎么敢承認自己說謊，只能將錯就錯下去。
    何況后面又有人給了一筆錢讓她們把事情鬧大，呂老太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