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察頗有些無語。
    “師傅，是不是像你們這種上了年齡的就特別喜歡打機鋒？”
    什么叫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這句話聽起來神神秘秘，仔細一想和廢話差不多嘛。
    你都把一切排除了，那還能得到什么？
    老警察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丫心里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
    “年輕人啊，還得多鍛煉。”
    年輕警察默然無語，又在心中補充一句。
    上了年齡的還特別喜歡說這種勉勵后輩的話。
    以后自己到了師傅這把歲數，難道也會這樣？
    然后就見師傅站在門口一根煙接著一根地抽。
    雖說現在警隊里經常提倡不要在室內吸煙，但這也是他們這一行的通病了。
    有時候工作量過度飽和，一周都睡不了幾個小時。
    這種時候只能靠香煙續命保持清醒。
    警局里煙霧繚繞的，嗆得人直咳嗽。
    年輕警察終于忍不住問了，“師傅，時間不多啊，咱們不接著問岳晴晴？”
    “等小李那邊看了監控再說吧，我前面發信息給她，讓她把周圍幾個包廂的監控也過一遍，估計還得一陣。”
    師傅都這樣說了，年輕警察也只能安安靜靜地等著。
    從鏡面玻璃看坐在里面的岳晴晴正在閉目養神，模樣很是悠閑。
    完全不像置身審訊室，倒像在自己的宿舍里休息。
    年輕警察都不由得佩服了，“正常女孩不管是不是被冤枉，遇到這種事至少也會害怕吧，我看她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老警察夾著煙朝這邊看一眼，“不然怎么說人家是高考狀元呢，心理素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也是……要說高考狀元在明華大學也不算太稀奇，可剛才聽她說，在學校里也是年級第一，這應該算狀元中的狀元吧。”
    “是啊，要是我女兒以后能這么出息，做夢都得笑醒咯。”
    年輕警察一聽這話有點不對，“不對啊，她現在可是犯罪嫌疑人，咱不能這么推崇吧。”
    “你小子還真不長心眼啊？現在還這么覺得，剛才沒見那兩個人的表情嗎？”
    老警察投來鄙夷目光，話音剛落，桌上的座機響了。
    年輕警察接起來，聽到那端傳來激動的聲音。
    “陳叔，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岳晴晴是被冤枉的，她才是受害人。”
    “什么？”年輕警察顧不得把話筒轉交給師傅，忍不住抬高了聲音，“怎么可能呢？”
    女警員才意識到接話的是誰，“我和你個憨憨沒話說，把話筒給你師傅。”
    年輕警察掏心撓肺的，也只能依言照做。
    豎起耳朵在旁邊聽著。
    但警局的話筒也不漏音，他就聽見師傅安靜地聽那邊不知道在說什么，倏爾笑了。
    “好，你現在把錄像都拷貝回來，我們爭取在零點前結案。”
    掛了電話，年輕警察急得不行。
    當警察久了也有職業病，喜歡刨根問底，要是一件事得不到答案，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可師傅又是一副你自己琢磨別問我的模樣，讓他分外糾結。
    好在半個小時后，同事回來了。
    拷貝了錄像的U盤也被一并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