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部分人已經開始紛紛將手舉了起來。
站在柳晴川身后的野獸,仔細看了一下舉手的人,俊朗的面孔頓時陰沉了下來。
舉手同意的,一共有五人。
除了主持會議的王思恩外,另外四人和他的身份一樣,都是曾經被柳相山贈送百分之五股份的人。
這種結果令在場的眾人,特別是各路記者們,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以為罷免柳晴川,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想到情況與他們預料的大相徑庭,不僅在場的眾多小股東沒有一人舉手同意,就連他們之前認為的百分之百會舉手同意的周厚德,竟然也穩穩地坐在那里,沒有絲毫要舉手的意思。
已經舉手同意的王思恩等人,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似乎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結果。
當然了,在這些人中最吃驚的,當屬周承瑞。
他措手不及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父親,不可思議地問道:“父親,您為什么不舉手?”
“因為我不同意罷免晴川。”周厚德轉頭看了一眼兒子,語氣淡淡地說。
坐在一旁的柳晴川,也是滿臉驚訝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幕。
她知道周厚德從小到大對她一直很好,但是這次董事會罷免自己,讓他兒子上位,柳晴川覺得無論任何,周厚德最終還是會投自己兒子一票的。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最后周厚德竟然放棄了跟他更親近的兒子,選擇了支持自己。
不經意間,柳晴川看到了旁邊的父親柳相山,只見他穩穩地坐在那里,一臉平靜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周厚德會投票給自己的女兒。
“為什么?”周承瑞氣得眼睛都紅了,看著周厚德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可是你的親兒子,你為什么不選我,而選一個外人?”
“外人?”周厚德聽罷搖了搖頭,隨后一臉認真地說:“我一直把晴川當成親女兒看待,在我心里,她和你的地位一直重要!”
柳晴川聽了周厚德的話,內心感動之余,也不禁為自己剛才的小人之心,暗暗感到慚愧。
“可是即使您把她當成秦女兒看待,那您為什么就不能選擇我這個兒子呢?”周承瑞還是想不通。
“因為你做錯了事。”周厚德淡淡地說。
“我做錯了什么?”
“你違背了當初進入柳氏集團時我們之間的約定。”
周承瑞一聽父親說起此事,頓時更加憤怒了:“就為了那個狗屁約定,難道就要我一輩子困在燕京地區嗎?”
聽到兒子這么說,周厚德的臉終于變得難看起來,他語氣嚴厲地說:“柳氏集團成立后,我便規定周家親屬不準進入柳氏集團工作。可是唯獨你不聽,沒辦法我只能跟你約定只要你不留在總部工作,便破例允許你進入公司。你接受了我的約定后,我本打算把你派往西南偏遠地區,可是你柳伯伯不同意,擔心你到了那里吃苦,最后把你派到了富庶的燕京去。怎么,就這樣你還不滿足?”
“哈哈哈……”聽了父親的話,周承瑞忍不住大笑起來:“滿足?這個世界是以實力論英雄的,以我周承瑞的能力和手段,就應該坐到柳晴川的位置上,只有我才能帶給柳氏集團更大的榮光!”
“你夜郎自大的畜生!”周厚德被兒子狂妄傲慢的話,氣得拍案而起:“五年前你害得柳氏集團岌岌可危,差點倒閉,難道你覺得我跟你柳伯伯不知道嗎?”
“厚德,不要再說了!”柳相山聽到周厚德突然提到五年前的事情,不禁神情巨變,趕忙開口阻止他繼續講下去。
看到在場的記者們突然像吃了興奮劑似的,神情激動地對準自己和周承瑞開始狂拍照,周厚德立刻從暴走的狀態中,恢復了正常神色。
“您……您怎么會知道那件事情是我做的?”周承瑞一直以為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如今聽了父親的話,立刻驚得面無血色。
可是周厚德卻不愿再提起那件事,瞥了一眼目光呆滯的周承瑞,冷哼了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說完,眼神好似不經意地瞟了一下王思恩等人,不知什么時候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五人,慌忙躲開了周厚德的目光。
今天召開董事會一共是要表決兩項提案,如今候選人周承瑞的父親周厚德,已經明確表明支持柳晴川,那么第二項提案便沒必要再進行了。
作為主持人的王思恩正準備宣布本次董事會到此結束時,便看到周承瑞肥大的身體猛地晃動了一下,隨后目光看向柳晴川,一臉不甘地說:“柳晴川,我認輸了。但是臨回燕京前,我想告訴你一聲,我這次輸,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我的親生父親!”說完,周承瑞轉身離開了座位,向門外走去。
臨出房門前,周承瑞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再次對柳晴川說:“這次我是輸了,我無話可說,但是下次我一定會贏你——”
“你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周承瑞的講話。
周承瑞覺得說話聲音很熟悉,回頭一看,原來是孫愛民。
“孫愛民,你怎么在這里?”周承瑞還沒反應過來。
“自然是來抓你周總的!”孫愛民冷笑了一聲。
“抓我?”這時周承瑞才發現原本跟自己稱兄道弟的孫愛民,此時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沒錯!我們已經查出,你就是酒會事件的幕后主使!”
孫愛民的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卻像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會議廳里。
柳晴川雖然性格清高孤傲,不茍言笑,但是因為行事公正,待人寬和,一直非常受到員工們的喜歡。這也是為什么此次投票罷免柳晴川,一些少量持有公司股票的高管們,沒有一個人投票反對柳晴川的原因。
如今聽說這次風波竟然是周承瑞在背后搞的鬼,許多員工便再也忍不住了,紛紛交頭接耳地咒罵起周承瑞來。
“你這個畜生,真是你做的嗎?”早已被周承瑞氣得怒發沖冠的周厚德,指著周承瑞咬牙切齒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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