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哥，精神病院這邊比想象中的要困難得多啊！”下午4點，剛剛返回辦公室的李小仙向周棠匯報道，“我們今天嘗試著問了幾個病人，要么不知道，要么無法溝通！
    “最后，我們只能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醫(yī)生們了，讓他們?nèi)グ€詢問每一個從精神病院轉(zhuǎn)過來的病人！”
    “病人的情況也很復雜，”司芮掰起了手指，“有已經(jīng)故去的，有回家休養(yǎng)的，有轉(zhuǎn)院的，有病情加重的，也有康復出院的……
    “我們大體數(shù)了一下，真正從柳木村轉(zhuǎn)過來的，僅僅剩下20幾個的樣子，不過……真的需要耐心，”司芮撅嘴言道，“想要從他們那里獲取信息實在太費勁了！”
    “這……不能只惦記病人啊，”周棠說道，“員工呢？醫(yī)生、管理者、護工等等……”
    “問了，問了！”司芮搶先說道，“全都加起來才不到10個的樣子，而且，這些人全都聲稱，沒有留意過什么膠卷……”
    “棠哥，我們之前可能忽略了一個問題！”李小仙說道，“既然膠卷那么重要，怎么可能會遺留在廢棄的精神病院里面呢？
    “如果真的是員工，他們可都是正常人，沒有理由不把東西帶走吧？”李小仙分析道，“所以，我們懷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膠卷就是某個病人的！”
    “而且，”司芮附和道，“這個病人要么是病情加重了，要么就是已經(jīng)故去了，所以才會把膠卷遺留下來，要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在那里了吧？”
    “哦……”周棠琢磨著點頭，喃喃說道，“你們分析得倒是挺有道理，但萬事都有可能發(fā)生，也不是絕對的吧？”
    “褲衩著火——當然（襠燃）了！”李小仙突然來了一句俏皮話，“不是還剩下百分之二十嗎？
    “其中，有百分之十五是員工，擁有膠卷的員工突然出了事故，沒有來得及處理膠卷，當然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了！”
    “那……”周棠又問，“最后的百分之五呢？”
    “那就是其他可能了！”李小仙說道，“比如，膠卷是路過那里的人不小心遺失的！
    “或者，是某個來看望病人的家屬，膠卷突然被病人給偷了等等……”
    “呵呵……”聽到這里，周棠忽然笑了，按著李小仙的胳膊說道，“小仙啊，要不回頭咱倆換換吧！
    “我怕你在精神病院查得太久，也精神病了……”
    “討厭吧你，又來了！”李小仙嗔怒，“這時候還能開玩笑，棠哥，我們昨晚討論過的，我們并不能斷定，膠卷從精神病院里到底存在了多長時間！
    “或許，是98年以后就到了那里；
    “也或許，是中間的某一年；
    “也有可能是精神病院廢棄以后，總之，實在有著太多的可能性了啊！”
    “嗯……的確，”周棠點頭承認，“要想查出膠卷的出處，的確是一場大工程！”
    “我們不能只寄希望于現(xiàn)有的員工和病人，”李小仙補充道，“我們還得去尋找以前從精神病院住院或上班的人，僅憑著我們4組這幾個人，根本不夠啊！”
    “放心吧！”這時候，隊長嚴斌從外面走進來說道，“王局已經(jīng)交代過了，讓我們安州警方全力偵查此案，今天開完了分析會，還會有內(nèi)部的調(diào)度會！
    “周棠，小仙，你們把任務分列一下，到時候給你們配人！”
    “哦，這還差不多！”李小仙吐了吐舌頭。
    “周棠，”嚴斌亦是一改往日的成見，語重心長地對周棠說道，“機會難得，好好表現(xiàn)吧！
    “你知道嗎？王晶科長之前一直負責專案組的工作，廢汽車那件案子，以前也是歸她領(lǐng)導的！”
    “哦？”周棠頓時來了精神，“她……就是……”
    “對，”嚴斌說道，“如果你這次能把Z匪的案子破了，那么得到她的推薦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說話間，嚴斌把周棠拉到了一邊，小聲地說道：“這么多年，我覺得你應該能想明白，專案組以前不收你，就是因為規(guī)避原則！
    “但是，王晶可就不一樣了，”嚴斌說道，“她了解整件案子的來龍去脈，她也知道你父親是無辜的，所以……你應該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呵呵……”聽到這些話，周棠露出了習慣性的笑容，“我明白了，嚴隊長，謝謝你的提醒！”
    “好好表現(xiàn)吧！”嚴斌拍了拍周棠肩膀，然后離開了辦公室。
    嚴斌走后，周棠仔細地咂摸了一下，或許，嚴斌給他的提醒，真的能夠幫助他進入省專案組，去名正言順地調(diào)查廢汽車案。
    但是……身為欺詐師的他，卻隱約嗅到了什么，總感覺嚴斌沒有這么好心。
    可是，根據(jù)自己的回憶，嚴隊長雖然跟自己上不來，但他卻真的是一個對事不對人的人，雷厲風行，有一說一，從不拐彎抹角！
    所以，他的話也有可能是發(fā)自肺腑的。
    當然，不管怎樣，周棠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自己必須得把Z匪的案子拿下！
    只有繼續(xù)自己的神勇表現(xiàn)，才有可能達到目的。
    尤其是在廢汽車這件案子上，自從發(fā)現(xiàn)了帥國棟的秘密之后，周棠設(shè)計了好幾種調(diào)查方案，可全都因為違反法律而被迫放棄了！
    看似近在咫尺的調(diào)查，卻有著很多難以逾越的障礙，只有真正去了專案組，才能打破這些障礙！
    所以……自己真的得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了……
    接下來，進入了常規(guī)的工作環(huán)節(jié)，周棠等人先召集4組組員匯集情報，然后為案情分析會做準備。
    晚上六點，案情分析會準時召開，周棠親自主持了分析會。
    仰仗著融合的記憶以及自己欺詐師的天分，周棠把分析會主持得游刃有余，面對領(lǐng)導們的各種提問也是對答如流，而且風趣幽默，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分析會過后，嚴斌隊長把其他組的探員們召集了過來，又集中給大家開了一個調(diào)度會。
    在會上，嚴隊長強調(diào)了這次偵破任務的重要性，要求各組探員全力配合周棠的行動，服從周棠的指揮。
    由此一來，也預示著安州刑警隊出現(xiàn)了重大轉(zhuǎn)折，4組由原來的機動組，變成了核心組，徹底改變了之前的形象。
    當然，周棠清楚地知道，樹大招風，伴隨著地位的轉(zhuǎn)變，壓力也隨之陡增！
    所以，這次關(guān)于22年前A匪的案子，他必須得查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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