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和顧知衍從小一起長大，這么多年下來，除了她和家里的長輩以外，她沒見過他給哪個女人削過蘋果。
    蕭文就躺在床上看著顧知衍削蘋果，等他削完了蘋果，扭頭不知和蕭文說了什么，蕭文一臉嬌羞的笑了起來。
    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如果不作妖的話，也還是十分討人喜歡的。
    沈涼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旁邊的顧滿滿出聲提醒她：“小涼姐。”
    “走吧。”沈涼轉身就走。
    “誒……”顧滿滿有些不懂，大老遠的說來醫院看蕭文，結果就真的只是看一下嗎？
    顧滿滿又透過觀察窗往里面看了一眼，不料，卻和顧知衍的視線對上。
    顧知衍看見顧滿滿也是愣了一下，轉頭和蕭文說了句話，就起身朝門邊走了過來。
    被當場發現的顧滿滿心虛的往旁邊靠了靠，等著顧知衍出來。
    顧知衍步子邁著急，幾步就走到了門外。
    顧滿滿小聲叫他：“表哥。”
    顧知衍沒理會顧滿滿，站在走廊上四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了在往走廊另一頭走的沈涼。
    “沈小涼！”
    顧知衍大步追了上去。
    顧滿滿有點慌，沈涼本來打算悄無聲息的離開，可是她多看了一眼就把顧在衍引出來了。
    沈涼聽見聲音，在原地駐足了兩秒，才回過頭來。
    顧知衍小跑著到她跟前，像是怕她走了，神色看起來有些著急，見她停下來，眼底閃過一抹欣喜。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沈涼還是出聲問道：“她怎么樣了？”
    這個“她”，自然是問的蕭文。
    顧知衍眼底的欣喜迅速的冷卻了下來，語氣莫名的低落：“沒有大礙，但需要臥床休息一段時間。”
    沈涼打量著他低落的模樣，像是從來不認識他那樣仔細認真。
    他這么緊張蕭文，蕭文肚子肯定就是他的了。
    自已的孩子差點出事，他自然高興不起來了。
    她明白的。
    兩人從小就認識的人，從前打打鬧鬧，是世上最了解對方的人，此時卻相顧無言。
    半晌，沈涼突然開口問他：“你喜歡孩子嗎？”
    顧知衍動了動唇角，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眼里翻涌的情緒最終歸于平靜，不緊不慢的說出兩個字：“還行。”
    “‘還行’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沈涼卻比任何一次跟他說話都要執著，執著的想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顧知衍頓了頓，如她所愿的給一個具體回答：“算是喜歡。”
    沈涼緩緩點頭。
    “恭喜你”三個字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這三個字，她實在說不出口。
    再開口的時候，沈涼已經十分平靜：“孕婦很脆弱，好好照顧她。”
    顧知衍突然想起，年前的時候，沈涼參加那個室外活動，有對路過的情侶吵架，那個女人摔倒地上滑胎流了很多血。
    當時，沈涼看到那個場景就整個人都不對勁兒。
    他事后一直想找機會問沈涼為什么會那樣，可卻一直沒有機會開口，這件事也一直擱在他的心里。
    顧知衍斟酌著開口：“你很懂孕婦？”
    “比你懂。”丟下這三個字，沈涼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