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有什么超能力,一眼就能在人海中找到你。]
“很好笑是嗎?”離蕭辰抄著筆記,頭也沒抬地開口。
“……還好還好,只是被你的勇氣和智慧震驚了。”川君鶴忍著笑,一副認真的模樣,但他嘴角的弧度卻壓也壓不住。
“那你繼續震驚,震驚完是不是還要再寫上幾千字的文章發表啊?”離蕭辰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語氣涼了幾分。
川君鶴很識相的乖乖閉上了嘴,轉頭看向了黑板。
世界終于清凈了。
離蕭辰瞥了川君鶴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忙著抄寫。
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移動著,從講臺移到課室最后。
有些刺眼的金光撒在離蕭辰的側臉上,刺得他不由得瞇了瞇眼。
“看來你這里風水好挺不錯的。”川君鶴笑了笑。
離蕭辰偏頭瞇眼看了看耀眼的陽光,講椅子往川君鶴那邊挪挪了挪:“嗯,你可以過來,這個風水寶地就勉為其難地讓給你了。”
川君鶴:“……”
呵呵呵。
大可不必。
“上你的課,無聊的話……”離蕭辰說著抬手敲了敲莫羽的后腦勺,繼續說,“找他聊。”
莫羽:“????”
“…………”川君鶴再次無語。
莫羽皺了皺眉,壓低了聲音:“所以?辰哥,鶴哥,你們兩個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你一工具人,要解釋干什么?”離蕭辰反問。
莫羽被噎得不輕,他扯了扯嘴角:“辰哥……終究是我錯付了……”
“哪來的錯付。”川君鶴懶散地補充,“根本就沒托付。”
“我?!”莫羽直接站了起身,完全忘了現在他還處于他們可愛的班主任,王老虎的物理課上。
離蕭辰抬頭,看到了王老虎鐵青的臉。
“好自為之。”他輕聲提醒了傻愣在原地的莫羽一句。
五分鐘后……
教室門外便出現了莫羽一人那落寂的背影。
“好了,我們繼續。”王老虎面上恢復了一派平靜,回到了講臺上繼續講課。
“看不出來,坑人的本事可以啊。”川君鶴笑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離蕭辰:“……”
窗外的莫羽一臉怨念地看著坐在位置上笑得燦爛的川君鶴,不由得自己為自己默哀。
周圍聲音連綿不斷,窗外艷陽熠熠生輝。
學生們對放學的熱情在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刻全部釋放。
“沖啊!!干飯去!!”
不知是誰在的科室里大吼了一聲,原本還竊竊私語的全班瞬間就炸開了。
王老虎的“安靜”完全不起作用,只好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捧起教科書就離開了教室。
這班瘋了吧?
離蕭辰無語的輕嘆一口氣。
川君鶴單手托著下巴,眉眼彎彎,唇角的笑意漸濃。
“抄不下去了?”他道。
離蕭辰淡淡地說:“嗯。”
繼而他又補充:“問這個干什么?你幫我抄么?”
川君鶴:“……我就關心一下同桌而已。”
離蕭辰:“謝謝關心,如果你幫我抄一下的話,我會更高興。”
川君鶴:“……”
只見他的同桌十分干脆利落地將筆和本子推到他面前,然后就起身離開了。
“謝了。”他的同桌走前還偏頭笑著道了一聲謝。
“……”川君鶴嘴角抽了抽,整個人都不好了。
“鶴哥……你和辰哥上課時怎么能坑我?”莫羽沖到一臉不爽的川君鶴面前,一臉悲愴地沖他控訴。
結果看到他哥那癱了的一張臉,瞬間就閉上了嘴。
川君鶴將本子拿起來遞給莫羽:“抄。”
“什?么?”莫羽一愣。
“你辰哥的罰抄。”川君鶴站起身,將本子強塞到莫羽懷里,臉色不善地離開了。
莫羽:“???”
幾個意思?
剛想問個清楚,他鶴哥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遠處。
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向著光,匆匆跑到另一個少年的身邊,兩個人漸漸走入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直至完全融入進去。
“哦?”離蕭辰看到突然從后面竄出來的人,挑了挑眉,“抄完了?”
“沒有。”川君鶴答得十分干脆。
離蕭辰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是嗎?”
說罷,轉身繼續往前走。
“誒?同桌?”川君鶴伸手拉住了離蕭辰的手。
“有事?”離蕭辰涼涼開口,瞥了一眼川君鶴抓住自己的手,“沒事的話請放手,我還要去吃飯,我很餓。”
川君鶴嘴角上揚:“同桌,你幼稚嗎?”
“我和你很熟嗎?”離蕭辰繼續說著。
“……”川君鶴沒有回話,但是眸里盛滿了笑意。
離蕭辰對上他的眼睛,目光淡淡,但眼底有笑意一閃而過。
川君鶴看著離蕭辰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多了以往沒有了亮光。
周圍的女生看到這一幕,尖叫聲此起彼伏。
離蕭辰被吵得耳膜發疼:“你放手,周圍的人都快瘋了。”
“不。”川君鶴學著他剛剛的樣子淡淡地拒絕。
幼稚的是你好嗎?
離蕭辰翻了個白眼:“那你想怎么樣?跟她們拼個你死我活嗎?”
“也不是不可以。”川君鶴手沒松,依舊看著他,周圍的聲音他一概忽略。
離蕭辰攤著一張臉,想甩掉川君鶴的手,可對方卻越抓越緊。
“我!的!天!!”
“我的心里炸了幾十輪煙花了!他們兩個太好磕了啊!”
“鶴哥!別讓你家老婆跑了!”
離蕭辰:“……”
川君鶴微微笑了笑:“只要你叫聲哥,我就放開你。不然你就做好和她們拼個你死我活的……”
“哥。”離蕭辰直接開口,毫不猶豫。
他只想快點離開,根本就沒多想。
川君鶴:“……”
周圍先是靜默了一會,然后爆發出更大的尖叫聲。
離蕭辰皺了皺眉,反手拉住了還愣在一邊的川君鶴:“走了!”
川君鶴整個人被離蕭辰拉著跑出了喧鬧的人群,直至跑出了校園門口,他才停下來,放開了川君鶴的手。
點點光斑落到男孩身上,清風帶起他額前的發絲,是那么的閃耀,令人挪不開眼。
“我告訴你,以后離我遠點,那些人我真的惹不起。”離蕭辰啞著嗓音說。
川君鶴笑出了聲:“那這應該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