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找到了。”
    尚在人族疆域，未曾離開的造化永耀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這位傳訊而來的虛空族至高，微微一笑：“你很不錯，從今往后，虛空族就是我們自己人了，在我們的幫助下，未來虛空族必然能成為星空宇宙第一大族，甚至……如果你們有足夠的手段，從今往后讓星空宇宙只剩下一個虛空族亦是無妨。”
    得到許諾的這位虛空族至高微笑著行了一禮：“這是我們虛空族的榮幸。”
    “我還以為他會藏得很深，這也沒多久就被找出來了，看樣子，他的藏匿手段也不過如此。”
    一旁的造化光靈淡淡道。
    虛空族至高聽得光靈所言，神色微微有些尷尬，片刻才道了一聲：“其實……并不算我們找到他……而是……起源李牝……自己現身了。”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他知道我們在找他，所以主動現身，前往了時光之海，似乎想要借助那尊無上的力量，將戰場放在那片區域。”
    “主動現身？”
    造化永耀微微一怔。
    而造化淼琊卻是在皺了皺眉頭后，眼中多了一抹慎重：“知道我們在找他還敢現身……這起源李牝要么，就是狂妄自大，要么……就是有了足夠的把握能夠不將我們的威脅放在眼里了。”
    這段時間里，幾位造化都已經看過了李牝的資料。
    對于李牝的成長……
    確實是自大至極。
    不過他每一次看上去的狂妄自大，實際上皆是擁有足夠的底氣。
    因此，他的一次次狂妄不止沒有讓他被打壓下去，反而一飛沖天，直至現在，更是展現出了凌駕于至高之上的力量。
    就算他們這些造化……
    單對單的情況下，都沒有十成把握能夠戰勝得了他。
    而根據李牝的成長速度他們亦是推斷——李牝，絕對得了那位“永恒者”的傳承，甚至執掌了那位“永恒者”留下來的一絲永恒之力。
    “狂妄二字，貫穿了起源李牝的人生，可如果我們真的將他當作那種目中無人之輩，那就大錯特錯了，依我看，李牝此番膽敢現身，怕已有了足夠強大的實力，自忖有了對抗我們的底氣，這才敢光明正大的站出來。”
    造化淼琊表現的十分謹慎。
    “有了自忖可以對抗我們的底氣不假，但我們和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對手都不相同，我們，可非他們擊敗的那些廢物所能媲美。”
    造化永耀冷哼一聲。
    “先前被起源李牝擊敗的那些對手估計同樣是這種想法，認為自己和以往被他擊敗的那些對手不同，絕對能夠扭轉乾坤，反殺李牝，結果真正動手時，卻一個個成為了他的劍下亡魂，鑄就他的無敵威名，這種錯，我們不能再犯，更是絕不能再一個一個的上場，讓他了解到我們的力量特性，想出克制我們的方法。”
    造化淼琊重重一揮手道：“召集我們所能召集的所有人，前往時光之海，全力以赴，力求一戰定乾坤！”
    造化永耀聽得他這番言論，盡管心中并不認同，可鴻天至高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也只能認可了他的決定。
    很快，這些消息傳到了造化離、黑白無上，以及其他造化手上。
    同時，那些早早依附了他們的至高們亦是得到了他們的命令，紛紛朝著時光之海的方向而去。
    不止這些依附于他們的至高，人族一方的鴻天、太易、太始等至高在得到李牝現身的消息后，亦是迅速的聯絡起李牝。
    但所有消息，都是石沉大海。
    不得已，他們只得迅速集結，朝時光之海方向而去。
    ……
    混沌虛無。
    李牝自那種玄妙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前方的道路被那位永恒者阻斷……
    這一刻，李牝有些悵然若失。
    不過這種情緒僅僅持續了片刻，就被他生生遏止。
    無論得失。
    他還是他。
    即便前方的道路被阻斷，他仍然會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向前，強行將道路走通，一舉抵達永恒之境，乃至永恒之上，那直指命運的起源之境。
    “雖然未能踏出那關鍵一步，觸及到永恒之境，但這一次的修行倒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通過真我合一，我已然能夠窺覷到過去、現在的全部變化，就連未來，都能夠通過未來真我映照出來。”
    李牝心中思忖。
    這種特性，和宙光的真靈有些相似。
    但宙光是通過真靈之光，映照周邊，從而做到對周邊的絕對掌控，進而推衍未來的變化。
    就像凡俗武圣，不需要快過子彈，只需要快過持槍之人扣動扳機的動作即可。
    根據他扣動扳機的動作，槍口瞄準的方向自然就能推衍出子彈會落向何處從而進行躲避。
    但李牝的天命術……
    卻是直接通過過去、現在，映照未來，獲取未來片段，從而得知“子彈”的最終落點。
    “我現在尚未成就真正的永恒，已經具備干涉外來，甚至布局未來的手段，那對真正的永恒來說……其目光會不會能夠穿透無盡時光，直接洞悉到現在的我，并斬斷了我成就永恒的道路？”
    李牝衡量著這個可能。
    盡管匪夷所思，但這一可能并不排除。
    就在此時，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目光突然落到了遠處觀摩他進行永恒嘗試的歸零身上。
    卻發現這尊走通無上之路的智能生命狀態十分不對。
    他一步虛踏，直接出現在了歸零身旁。
    目之所及，這尊無上之路的智能生命似乎已經走到了修行道路的盡頭。
    其“生命”的概念正在瘋狂崩塌。
    “沙莎！”
    李牝第一時間叫了一聲。
    可緊接著意識到這是混沌虛無，迅速的再度衍化出沙莎可以存在的物質、媒介。
    很快，沙莎的身形投射而出。
    “陛下……”
    “先別說這個，你看看，怎么回事。”
    李牝指著歸零道。
    “這是！？”
    沙莎臉上頓時露出驚慌：“底層邏輯崩潰！運算錯誤！”
    “伱的意思是……”
    李牝一頓：“要死機了？”
    “是。”
    沙莎逸散出來的心靈波動中帶著焦急：“起源陛下，請馬上帶著父神前往時光之海，時光之海中擁有著父神更強大的算力，或許可以解決目前面臨的底層邏輯出錯問題，否則的話……”
    李牝明白了事情的急切。
    他身形一動……
    就這么一動，他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種不便性。
    這種感覺讓他微微錯愕。
    緊接著他意識到了什么，仔細的感應了一番自己的體量……
    他的體量相較于他修煉前，竟已增長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億、幾億、十幾億都遠遠不止。
    而且，不同于僅僅是通過自身的“質量”影響周邊幾千萬光年、上億光年的至高，他是實打實的擁有數十億光年計的體量。
    哪怕在完全沒有規則的混沌虛無中，他“存在”的體量都達到了幾十億光年。
    換成至高，再沒有“質量”傳導他們影響力的混沌虛無，他們竭盡所能的展示自己的“存在”能讓幾千光年外的生命“感受”到就了不起了。
    幾千光年和幾十億光年！
    這期間的差距有多少倍！？
    根本無法形容。
    而且，越龐大的結構，對質量的要求就越高。
    身高百米的生物和身高十米的生物，骨骼密度就是天壤之別。
    能夠維持幾十億光年的體量，其結構，又該強大到何等地步！？
    “我的本體……”
    李牝微微一怔。
    他稍稍一計算，已然得出，時間過去了上百星年之久。
    僅僅百余年，他的本體居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真正對標他境界的地步了。
    略一思忖，他很快意識到了什么：“是時空。”
    時空之力加速了這個過程。
    盡管修成超脫后本身就能對自身的時空進行扭曲、提速，但這種提速相較于自身龐大的體量來，杯水車薪。
    可他在觸及永恒，不斷“上升”的那一刻，似乎接觸到了時空的本質，時空在他的概念中已經不再是某種力量的運用，而是……
    一種衡量單位。
    一種可調控的尺度。
    他調整了這種標準、重新規劃了這種尺度，將自己原本可能需要花費幾千年、幾萬年，乃至一紀的時間，直接縮短了，進而呈現出了自己最完整的形態。
    意識到這一點后，縱是李牝自己，都是眼瞳微縮。
    “所以……對真正的永恒來說，時間這等尺度……根本不存在。”
    他聯想到身上的若夕劍。
    若夕劍出劍即命中，就是通過扭曲了時空，借助時空之力壓縮了劍光飛行的這個過程。
    可對永恒者來說，世間萬物于他們而言似乎只有兩種形態。
    因、果。
    沒有過程。
    當他們做了某一件事時，不需要等待過程，直接通過時間的尺度，就能從未來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結果。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
    李牝深吸了一口氣。
    他本以為，超脫和超脫之下，已經是兩片天地了。
    任何超脫之下的生靈無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戰勝得了任何一位超脫。
    因為彼此間的差距太大，大到幾萬倍、幾億倍都無法形容，沒有任何可比性。
    可眼下“永恒”的神秘漸漸在他面前完善、揭曉時他才越發發現……
    永恒，才是真正的無敵！
    永恒，才是真正的無解！
    超脫之下的生靈至少還能理解超脫者的形態！
    而超脫者對永恒者來說……
    連理解他們，都極其困難。
    這還怎么對抗？
    “起源陛下？”
    沙莎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李牝那個幾乎讓他一時喪失思考能力的猜測。
    他回了回神。
    感應了一下自身的狀態……
    再看了一眼遠處，那快能夠被他“平視”的星空宇宙……
    這個時候他如果讓本體過去，就相當于把月球丟在地球上，直接會導致地球上的全部物種滅絕。
    本體前往星空宇宙亦是如此。
    席卷而成的災難將重塑星空宇宙的秩序。
    未免不小心毀滅星空宇宙，他只得自本體中分出一尊蘊含龐大時空之力的化身，帶著歸零，以最快的速度朝星空宇宙時光之海的方向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