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您降臨的位置不是一片繁華的星系中央，否則的話，此刻這個星系怕是已經有無數文明會陷入毀滅了。”
    沙莎道了一聲：“不過您也需要注意了，由于您本身的質量相當于一個小型巨引源，周邊的三十四個星系已經被您捕獲了，更遠處的八十四個星系運轉已經受到了干擾。”
    她以一種最近少有的語氣道：“如果您繼續維持著這種狀態……三十四個星系中有二十九個會圍繞著您而運轉，而離得最近的五個，將會被您在一萬八千二十四年后吞噬，要是把時間尺度拉到一紀，這座星域數以萬計的星系，都會受到您的影響，運轉軌跡被徹底改變，這期間帶來的動蕩，毀滅的文明和生靈……會很多哦。”
    “咦？到物質界了，性格都變化了一些。”
    李牝笑著道了一聲。
    “呃……”
    沙莎很快也察覺到了什么，緊接著介紹道：“可能由于這并不是我的本體，子體相較于本體……會少一份成熟穩重。”
    說完她馬上道：“如果陛下覺得有問題我馬上修改。”
    “無妨，你做你自己即可。”
    李牝道了一聲。
    緊接著，感受著四周規則變化，開始對自身的神體形態進行壓縮。
    這種情況持續了片刻，他卻皺了皺眉頭：“很難不對外界產生影響，充其量從巨引源變成高能釋放形態的類星體……如果還要將能級降到最低，基本上相當于時刻用巨力束縛著自己的手腳……極其的不舒服。”
    說到這，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了一聲：“當年的黑淵主宰愿意在我面前展現真身，還真是不容易。”
    “這一下起源陛下能夠理解您當初提出要見一見黑淵陛下的真身，是何等冒昧了吧？不過……他居然答應了，這也能夠證明當時的他對您是何等的重視。”
    沙莎道。
    李牝點了點頭。
    這種完全捆縛住自己，并且幾乎不讓自己有任何多余動作的感覺……
    確實十分難受。
    這大概就相當于一個站在世界之巔，擁有無限財富、無限權力的人，卻和一個普通人交流、說話一樣，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免得傷害到他的自尊心，沖擊他的三觀認知。
    一些在他看來理所當然的日常，卻是普通人畢生都難以追求到的東西。
    無意間說出來，就能對那個普通人造成巨大的心理打擊。
    很快，李牝的神體不斷收縮。
    可即便如此，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波動，仍然強大到不可思議。
    文明賴以生存的恒星對他來說都如同紙糊的一樣，稍微用力就能撕碎。
    “差不多到我的極限了。”
    李牝嘆息了一聲：“除非我選擇更極端的方式，比如舍棄自己一部分力量……否則，逸散的能量波動維持在一顆超大型黑洞級……就是我所能做到的地步。”
    “所以，陛下您應該選擇使用化身。”
    沙莎道：“將本體放在某一處，一些險地也好，混沌虛無也罷，分離出一部分感覺能級適中，更好掌控的能量，鑄成一具軀體，并用這具軀體在宇宙中行走，這種方式乍看似乎會限制您的力量發揮，可實際上，卻會讓您的日常出行變得更便利。”
    說完，她補充了一聲：“諸位至高、主宰們皆是如此。”
    李牝聽了，點了點頭。
    也只能這樣了。
    “第一次發現，這片人們向往的宇宙星空如此脆弱。”
    李牝道。
    “這是實力提升帶來的必然性。”
    沙莎道：“以蓋亞為例，在銀洛星神未曾降臨前的刀耕火種的時代，人們面對一座墻高十丈，糧草充足的大城完全束手無策，可隨著技術發展，在那些核能武器面前，所謂十丈高的城墻，亦如同紙糊一般，數億度的高溫下，再巍峨的城池都會如同海嘯面前的沙雕，瞬間拍成齏粉。”
    這尊人工智能笑著道：“而眼下，陛下看待這一方星空，亦如同執掌核子能量的文明看待刀耕火種文明的城池一樣，覺得只需按一下按鈕，就能直接將這座城市從大地上抹去。”
    李牝看了沙莎一眼，這個比喻對眼前的狀態形容的很貼切。
    這個時候，沙莎突然道了一聲：“起源陛下，有太易至高的信息，是否接入？”
    “太易？”
    李牝有些意外。
    道源至高的信息尚未接通居然先接到了太易至高的傳訊？
    思忖了片刻，考慮到至高議會和星界已經失聯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們估計對星界中發生的事亦想了解一番，當下他應了一聲：“接通。”
    “是。”
    沙莎回應著，很快，一片光影已經投射而出，形成太易至高的身影。
    “起源！？人類聯盟方面接受到了人工智能沙莎的權限信號，我讓人試探性的接通，居然真的是你？伱怎么離開星界的？”
    這位至高顯得頗為意外。
    緊接著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稍等。”
    信號，同樣是承載意識的一種載體。
    而對至高來說，所見即所得。
    目光看到李牝，就能傳遞信息，并以信息來改變物質。
    就像現在，他說出“稍等”后，馬上調動著周邊的物質、能量，凝聚出一道身軀。
    只不過“目光”承載的信息有限，他所凝聚的這道身軀并不強大。
    但只要給至高足夠多的時間，這具身軀仍能在短時間里成長到媲美星神化身，乃至星神真身的地步。
    “太易至高。”
    李牝問候了一聲。
    可他這一張口……
    稍微有了那么一絲動靜，下一刻，這尊才剛剛凝聚成型，充其量只是相當于傳奇級的化身，直接被他“張口”傳達的信息所蘊含的重量沖擊粉碎。
    整個人就像被重型狙擊子彈命中的西瓜，崩塌開來，濺射的能量形成了一陣小范圍的風暴，回蕩在這片星空。
    “……”
    李牝頓時無語。
    “您尚需要一些時間適應。”
    沙莎委婉道。
    “凝聚化身干什么，直接用通訊不好嗎？不知道僅僅靠‘目擊’中蘊含的思維信息凝聚出來的化身非常弱么。”
    李牝搖了搖頭。
    “或許……他是覺得這樣會顯得對陛下您更重視一些？也更方便了解陛下您？”
    沙莎給出一個可能。
    “怪我，還不習慣至高們的交流方式。”
    李牝搖了搖頭：“罷了。”
    他吩咐道：“分出一道子體，替我繼續搜尋道源至高，我的本體去至高議會，和那邊提一提這段時間星界發生的事，我練就的化身……去一趟蓋亞星……”
    他和蓋亞文明的因果實際上已經算是了結了。
    此番前去……
    他只是想知道，以他現在的境界能否弄清楚當年的他是因為什么緣故而“穿越”到了蓋亞星上。
    “是。”
    沙莎應諾著。
    很快，李牝的本體離去。
    但一道分身卻留了下來。
    這道分身的能級相較于他的本體來雖然遠遠不如，但蘊含的能量仍然不遜色于一顆超級恒星。
    關鍵是，這種程度的能級，他靠著強大的控制能力，至少可以確保自己即便和一個凡人并肩而行，也不用擔心會直接導致那個凡人身死。
    李牝留下化身后不久，沙莎的通訊被再度接通。
    緊接著，太易至高的身形重新顯現。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以“目光”中承載的信息來重新凝聚出一道化身，而是維持著通訊狀態，形成一道除了光影外，沒有任何作用的虛影。
    可即便如此，他眉宇間似乎仍然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形成虛影后目光更是在他身上一陣打量，想要看出些什么。
    好一會兒，才忍不住道：“你打破了星界桎梏，成就至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剛才我那道化身……”
    “是，也不是。”
    李牝回應著。
    這種消息瞞不過去。
    而且他也從來沒有扮豬吃虎的意思。
    是什么修為就說什么修為，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萬族爭霸賽后，神武他們應該將有關我的資料傳給了你們，這也是諸位要我充當天帝議會裁決者的原因，既然做出了這個決定，那么，你們對我那條道路應該也有了充分的了解。”
    李牝說著，笑了笑：“我現在，大概算是在我那條道路上走到了第五階段……當然了，第五階段才剛開始走，連一半都不到……所以，你們說我打破了星界桎梏成就了至高……這個說法，是，但又不是特別準確。”
    “第五階段……”
    太易至高眼瞳微微一縮。
    神武給出的資料中有李牝自己關于那條道路的描述。
    第五階段……
    李牝自己命名為超脫。
    而那個境界……
    如果真如他描述的那般，那就是至高之上的境界！
    換句話說……
    他現在不止已經成就了至高，而且已經在往至高之上的方向行走了？
    只是由于尚未真正修成那個名為“超脫”的境界，所以，他不便以超脫者自稱？
    “你的那條路……真的可行！？”
    一時間，哪怕太易身為至高，亦是感覺心靈之中有種遏制不住的情緒洶涌而出。
    那是一種……
    名為驚喜，名為渴望的情緒。
    “當然。”
    李牝微微頷首。
    考慮到這個消息對至高們來說太過震撼，一個個召集至高們難以重復解釋，他當即道了一聲：“你們召開至高議會吧，給我一個地址，我讓我的本體去一趟。”
    他笑了笑：“等看到我的本體后，相信你們心中的一切疑惑都將迎刃而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