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虛空族為首的那尊自號飄渺的天帝終于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個人族不對勁！尤虛危險！龍鯉！”
他猛然大喝著。
而不需要他開口，原本全速沖向至高之柱的王牌龍鯉仿佛閃爍般，同樣施展著無間行者，馳援向尤虛。
但飄渺天帝明白，一個龍鯉擋不住李牝。
他快速將目光轉向修羅帝君：“修羅！你們還在等什么！？”
修羅帝君這個時候亦是同樣感覺到了李牝和尤虛間的異常……
尤虛……
真的扛不住了。
這并不是因為尤虛弱，而是……
李牝太強！
這一劍當中演繹出來的空間玄妙……
哪像是一個君主！？
分明是一尊徹底掌握了空間之力的圣皇！
他突破了！？
在萬族霸主賽這場激烈到極致的賽場上，通過和尤虛的交手感悟他施展出來的空間手段，臨戰突破！？
這……
怎么可能！？
盡管他也有坐看尤虛和李牝拼個兩敗俱傷，他們神族好撿便宜的想法，但神族和虛空族終究是聯盟，無論是尤虛身死，還是李牝臨戰突破，這絕不是他們希望看到的畫面。
面對虛空族飄渺天帝的緊急催促，他亦是毫不猶豫轉向熾煉：“還等什么！？出手！”
熾煉神主皺了皺眉頭，感受著李牝身上逸散出來的空間波動，終究是沒有再冷斥尤虛廢物。
他一步虛踏，快速朝李牝落去，同時以一種命令般的口吻低喝道：“人族，住手吧。”
可惜……
他未免高看了自己的份量。
又或者說，習慣在神族中說一不二的他忘記了，人族和神族，本就是敵對。
李牝完全沒有理會熾煉神主的言語，此刻，他的眼中只剩尤虛一人。
隨著他這以天命術洞悉弱點，以虛數空間法為根基，攜若夕劍斬出永恒的劍光，空間似乎在為之歡呼，世界在周身共鳴。
生出覺悟的尤虛盡情的釋放著自身的力量，隨著手中的逆虛刀高高揮舞，整個空間仿佛破碎成星淵，化為一道物質世界生靈窮極一生都無法跨越的天塹。
這一刀，他將空間的玄妙演繹到了極致。
單單在空間這一方面的演繹，足以讓無數人族中的頂尖圣皇自愧不如。
但……
遲了。
他這一刀鎖住了空間，卻鎖不住時間。
在這一刀極致絢爛時，永恒劍光已經以超越感知的時間，先一步貫穿了尤虛的身軀。
他以為他這絢爛極致的一刀封鎖住眼前的空間后可以擋住李牝一劍，卻不知道，在李牝出劍，而他出刀時，這一劍已經先一步命中了他的身軀。
沒有了空間阻隔，時間直接省略了跨越空間的過程，真真正正體現出了永恒劍光出劍即命中的特性。
尤虛自忖斬出了自己生命最燦爛的一刀，而這一刀的威能……
也確實無可挑剔。
他眼中甚至有一絲說不出的滿足，似乎在這一刀中亦是有所領悟，窺覷到了空間更完美的形態。
帶著這種滿足，他看向了李牝，似乎想要在這個敵人……
或者說在這個已經得到他認可的“對手”眼中同樣看到他的認可。
認可他在空間一道上的造詣。
然后，他如愿以償的看到了李牝眼中的驚嘆，同樣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惋惜。
這一道“惋惜”的眼神頓時讓他意識到了什么。
他心有所感的感應著自己的身軀……
永恒劍光的力量已經在他體內爆發，以極快的速度將他神體瓦解。
如果不是因為先前李牝用這種手段擊殺過其他天驕，包括虛空族末虛君主，他甚至都不會想到這一點。
“時空……”
尤虛道了一聲。
下一刻，永恒劍光崩滅一切的力量在他體內徹底釋放，將他的身軀、思維、意識、真靈，全部吞噬。
依稀中，還能感受到他心靈中那種唏噓、感慨、無奈，甚至絕望的嘆息：“真是……完美的一劍……”
……
“尤虛！”
全速趕來的龍鯉一臉難以置信。
“該死！”
而虛空族的天帝們更是怒而起身，看著隕落在李牝劍下的虛空族至高種子，一個個渾身上下殺意沸騰。
“怎么會？”
至于神族的修羅天帝、無常天帝等人，神色中卻滿是驚愕。
不止他們，就連特殊生命聯盟、混沌族、魔族等族群的天帝們亦是滿臉出乎預料。
尤虛……
居然真的死了？
哪怕在不久以前尤虛被迫背負上歸墟之力斬出逆亂陰陽、碎虛無，他們仍然沒有覺得他會隕落在這場爭霸賽上，充其量覺得他們兩個會拼得兩敗俱傷。
而這……
也是他們樂于看到的景象。
所以，很多人眼中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可眼下，尤虛居然死了，死在李牝的劍下，這……
“等等，這一劍相較于先前……幾乎沒有在虛空中留下任何軌跡！？沒有軌跡，尤虛無法干擾，所以……他沒擋住！”
“這都看不出來嗎？李牝，突破了！他領悟了空間之力！”
“不會是真的吧？李牝居然真的通過和尤虛的交手感悟他演繹出來的空間玄妙，從而悟透了空間之力！？世間……能有這等妖孽！？”
一尊尊天帝神情動容。
一些人甚至不敢相信發生在眼前的一切。
或者說不愿接受李牝是臨陣突破，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領悟了空間之力。
因為這樣一對比……
會讓他們這些站在世界之巔，在年輕時也是萬人仰慕的無上天驕們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而唯一對這一幕驚喜交加，甚至又覺得情理之中的，只有神武大帝和姬舜了。
但兩人都壓抑著心中的驚喜，死死的盯著收劍的李牝，他們必須弄清楚李牝是超常發揮斬出了這超越空間的一劍，還是……
他真真正正的已經悟透空間，成就圣皇。
“咻！”
猶如流星劃過長空。
從天而降的熾煉神主落下來的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身為空間寵兒的虛空族王牌龍鯉。
因為……
相較于龍鯉靠著天賦駕馭空間，這尊神族王牌，是真真正正的掌控空間。
看著自他身上逸散出來的那一圈圈分明屬于圣皇領域方才擁有的空間漣漪，場中哪怕一些忍不住開始為李牝歡呼的人族、以及偏向人族的異族，亦是忍不住呼吸一滯。
“空間！？”
“熾煉……居然已經掌握了空間之力！？”
時墨、無盡君主兩人同時臉色一變。
他們對熾煉的了解，他應該是接近頂尖圣皇的地步。
如果換算成至高階梯那種不考慮歸墟之力的環境下，借助特殊的至高神器，勉強能夠殺到至高階梯九十四階。
而他們……
闖過九十四階雖然也十分勉強，十分依賴運氣，但顯然和熾煉也屬于同一個層級。
只要戰術的合理運用，讓其充當炮灰的參賽者先消耗一波熾煉，他們未必不能戰而勝之。
可這一切的推測都是基于熾煉并未悟透空間，尚是君主的情況下。
眼下他居然展現出了空間之力……
他的戰力怕是能一躍達到至高階梯九十五階，乃至媲美天帝的地步。
無敵圣皇！
這還怎么打！？
“轟隆隆！”
攜浩蕩磅礴的空間之勢降臨的熾煉神主瞬間出現在李牝身前。
看著已經被撕裂神體徹底湮滅的尤虛所在方向，這位神族千紀難得一遇的無上天驕臉色頓時變得一片冷冽：“我剛才讓你住手，你沒聽到嗎？”
“空間之力。”
李牝將目光從尤虛身上收回，轉向了熾煉神主：“比預料中的更強……希望，伱不會讓我失望。”
“好好好！”
熾煉神主冷冷的看著李牝：“你當真以為領悟了空間之力在萬族霸主賽上就天下無敵了？”
“別光說不練。”
李牝看著這尊神族，他能感覺的出，他領悟空間的時間……
應該也不是很長。
正好和他這位新晉圣皇來相互驗證一下，以方便彼此更好的鞏固境界。
“如果你感到非常憤怒，那就展現出你最強的實力，來！殺了我！”
“人族李牝，你放肆！”
熾煉神主一聲低吼，壯碩、高大的身軀上金光四溢。
身著金色鎧甲，持拿無雙戰戟的他，看上去猶如一尊所向睥睨的無敵戰神。
伴隨著他一聲厲喝，整個人攜裹著浩浩蕩蕩的空間之力，仿佛一顆要撞碎大氣層的隕星，轟擊而下。
那種大氣磅礴，那種侵吞天下，直接演繹出神國出征的畫面，瘋狂的沖擊著李牝的心靈世界，威勢之強，比之尤虛等人來，不知高出多少倍。
九大至尊種族各有天賦。
虛空族是空間的寵兒。
而神族……
最擅玩弄心靈！
靠著這種天賦，在熾煉神主揮動戰戟沖殺而下時，李牝仿佛陷入神國圍剿、千軍萬馬的圍殺中，似乎入目之地，盡數被殺戮、毀滅充斥。
“來得好！”
李牝戰意勃發。
沒等這些殺戮、毀滅來得及將他完全淹沒，在他心靈深處中，似乎有一尊魔神冉冉升騰，遮天蔽日。
太墟真魔身。
這尊魔神宛如化身淵墟，亦如化作虛無，以鯨吞天下，萬物歸墟的偉岸之力，將這股神國攻伐帶來的幻影盡數吞噬，消弭于虛無。
同時，他手中的若夕劍拔劍出鞘。
在熾煉神主手中的無雙戰戟尚未轟至他身前時，永恒劍光已經超越空間、超越時間，狠狠的斬中了這位神族圣皇的身軀。
這位神族圣皇在最后一刻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第一時間激發了一件護身至寶，可蘊含在永恒劍光上由物質、能量轉化，仿佛宇宙重開，再定地水火風的威能爆發，卻是讓他神體震蕩，整個人被這一劍斬擊飛出了上千米。
最終……
靠著一陣涌動的歸墟之力——即施展出超越自身掌控極限的力量才堪堪止住了身形。
“就這？”
李牝有些詫異。
怎么感覺……
熾煉比尤虛還弱？
等等！
不對！
不是熾煉比尤虛弱，而是……
“我更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