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尤虛……好像落入了下風！？”
    “空間！是空間的力量！這個人族展現出來的對空間的運用，已經快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怎么可能！？”
    無數關注著這一戰的天帝們同時驚愕不已。
    人族一方的天帝驚喜交加，想不到李牝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有所領悟，對空間的理解初窺門徑。
    而那些異族天帝……
    尤其是虛空族天帝，這一刻卻是又驚又怒。
    其中一尊天帝更是忍不住震蕩心靈：“尤虛，你還在等什么，殺了他！”
    這一刻，他甚至忽略了即便是不久前李牝的狀態，也絕非尤虛一兩個時辰所能殺死的地步。
    不過，不止這位虛空族天帝，尤虛在聽得李牝這番話語后卻是勃然暴起：“大言不慚！”
    無間行者下，他的刀光揮舞斬出，物質、能量、時間、空間，在這一刻仿佛全部變得一片紊亂，天地宇宙似乎都要重歸混沌。
    這是……
    尤虛專門用于對付熾煉神主準備的絕強殺招——逆亂陰陽！
    這一招一瞬間需要引動物質、能量、時間、空間四大主要因素，使得這尊虛空族圣皇的心靈之力，與外界的共鳴之力全部攀升到極致，甚至……
    超越極致，外溢而出。
    以至于歸墟之力亦是被他身上波動吸引著，滾滾而來。
    顯然，這已是超越他完美境界極限的一刀。
    可他對這些滾滾涌至的歸墟之力卻視若無睹，手中的逆虛刀帶著似乎能夠重開地水火風，衍變出真正宇宙的刀光，義無反顧的斬向李牝。
    “來得好。”
    李牝眼中閃爍出驚喜。
    他本以為他已經算看盡尤虛的手段了，沒想到居然他還能帶給他全新的意外。
    這以“逆亂”為根基演繹出的全新殺招——逆亂陰陽，幾乎就相當于對空間之力運用的進階。
    其中不止蘊含著物質、能量的特性，更是引動了時間玄妙，完美做到了承上啟下，就像是一個體系，清晰的幫李牝完成了虛數空間法第一、第二層，到第三層的衍變。
    這簡直是……
    完美銜接。
    天命術施展，命運之光下，李牝洞悉著這一刀的所有奧秘。
    尤其是人族的宣傳似乎已經小有成果，氣運加身狀態稍稍生效，他腦海中猛然迸射出了無數靈光，快速的將他那有所突破初窺門徑的空間領悟快速朝登堂入室的方向推去。
    似乎……
    就差那么臨門一腳。
    “砰！”
    新一輪的劍光碰撞在天命之光消散后爆發。
    空間交錯形成的涌動使得兩人所處的一處空間一陣破碎，崩碎的空間之刃更是不斷切割向四面八方。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些空間之刃不止傷害李牝，更會襲殺尤虛。
    某種程度上，兩者的攻擊已經達到了同一水準。
    空間形成的漣漪將兩人的身形推開。
    就像兩艘湖泊上發生撞擊的船只，撞擊過后亦會隨著水流涌動，使得兩者重新分開。
    不過在退后過程中李牝手中若夕劍虛手一劃，空間波動四散，身形止住，緊接著大虛無術施展，大步向前。
    “你的刀能更快一點，我可以的！”
    他大笑著再度邀請。
    那似乎越挫越勇、越戰越強的氣勢積累，頓時讓尤虛感覺到了巨大壓力。
    “仍然……擋住了！？”
    尤虛感受著心中的沉重。
    這是在聽聞了神族無上天驕熾煉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除了那些早早修成圣皇、天帝的前輩外，同輩中，竟然有人讓他感受到了壓力！？
    而這個時候……
    沿著至高之柱快速上前的煉獄神主卻突然道了一聲：“他在領悟空間！借你的刀法，領悟空間法則，意圖于戰斗中破境，踏入圣皇領域！”
    時墨、無盡君主的身形微微一頓。
    圣皇！？
    兩人望向李牝的目光頓時有些凝重。
    此刻的李牝已經毫不遜色于尤虛。
    而尤虛的實力……
    兩人親眼所見，他們自信，自己或許能勝，但也必然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眼下李牝在不弱于尤虛的情況下若再做突破……
    “血戮！”
    熾煉道了一聲。
    原本處于一旁袖手旁觀的血戮神主頓時明白了熾煉的意思。
    盡管他心中不甘，但卻還是一副“大局為重”的姿態，快速向前：“尤虛，我等合力，圍殺李牝！”
    “滾！”
    尤虛刀光流轉，空間之力震蕩，一刀出，眼前虛空似乎成鏈式反應般崩塌、粉碎，刀光所至，竟是猶如形成了一道天塹。
    絕殺——碎虛無。
    浩浩蕩蕩的空間之力引動著歸墟之力，使得場中的景象恐怖到了讓無數結束天驕賽的天驕日耀、宙光們臉色發白。
    而隨著他這好不吝嗇歸墟之力的一刀斬出，李牝身上爆發出來的空間之力亦是再攀新高。
    而且，他身上的空間之力屬于若夕劍這柄至尊神器的部分越來越少，由他本身引動的部分卻越來越多，縱然尤虛這一刀碎虛無的威力相較于先前的逆亂陰陽來更為狂暴，但最終……
    仍然只是將李牝的永恒劍光擊潰，未能破除他的無量星淵體。
    “好！好！好！再有什么刀法，全部使出來吧。”
    李牝大笑一聲，渾身上下沐浴星光。
    星光中似乎有淵墟之力伴隨，吞噬、消亡著一切物質、能量層面的傷害。
    在抗住碎虛無這一刀后，他腳下大虛無術再度邁開，人劍合一，縱身躍至尤虛身前。
    反擊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尤虛繼續揮刀的攻勢。
    不過……
    他終究是領悟了空間的圣皇。
    無間行者施展，剎那間自李牝的攻擊中脫離，那種身法之快……
    儼然證明，只要他想走，隨時都能結束戰斗。
    但……
    心高氣傲的他顯然不認可“倉惶逃走”這種戰斗結果，靠著無間行者自永恒劍光中脫身而出后，他身形一轉，猶如閃電般急轉而下，新的一刀碎虛無再度擊落，蕩起的空間碎片，令方圓數百米盡數傾崩。
    然而，即便這等雷霆萬鈞的攻勢，在天命術下，仍然發揮不出任何作用。
    李牝拔劍奮起，永恒劍光迎難而上，劇烈的空間震蕩在刀劍相交之際，轟然爆發。
    且相較于上一次的碰撞……
    這一次，碎虛無震蕩的空間碎片對無量星淵體的攻擊更小了一分。
    看到這一幕，虛空族的天帝終于坐不住了。
    “尤虛！”
    “夠了！不得再妄用碎虛無！別忘了伱真正的目的！現在，和神族合力，殺了他。”
    幾位天帝同時道。
    神族的修羅天帝亦是再度對血戮神主催促：“你還在等什么！？”
    “無恥！這可是公平對決！”
    神武大帝厲聲道。
    “你也可以叫你的盟友出手。”
    無常天帝淡淡道。
    神武大帝猛然將目光望向月舒、玄承命。
    這兩位借助神器之力已經可以殺到至高階梯九十階的人族天驕亦是向他望來，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命令。
    只要他一聲令下，兩人就會以最快的速度馳援李牝。
    可這個時候，白帝卻突然開口道：“讓他試試。”
    神武大帝一怔，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不止他，太乙天帝等人也有些不解。
    “多給他一點信任。”
    這位薪火圣殿的天帝沉聲道：“盡管我也很擔心……但……相信他。”
    神武大帝聽了，聯想到他認識李牝“短暫”的時間里，他一次次帶給他們的驚喜……
    最終，重重點了點頭。
    他對月舒、玄承命兩人揮了揮手，目光亦重新落到了李牝身上。
    而這個時候，血戮神主已經大步流星，快速介入戰場。
    盡管他心里對援助尤虛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向來理智的他，往往會做出最正確、最有利的選擇。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也正是這些自以為自己很聰明、高智商的理智、冷靜，斷絕了他登臨巔峰的可能。
    在一個集萬千偉力于一身的世界，人情世故、智慧理性，遠遠比不上絕對的實力。
    絕對的權力都能指鹿為馬，無人反駁，但能說滿朝文武全是傻瓜嗎？
    更何況強者為尊的世界。
    小人物的聰慧是偷奸耍滑，大人物的愚蠢卻是大智若愚。
    強者，才是規則的制定者！
    就像現在……
    看到介入戰場，沒有經過他允許就想“馳援”自己的血戮，尤虛一聲低吼。
    “我讓你滾，你耳朵聾了嗎？”
    原本孕育出來即將斬向李牝的刀光，卻是猛然轉向了血戮。
    那種刀光所向，虛空碎裂的恐怖，頓時讓這位神族君主臉色大變。
    “尤虛，你瘋了！？”
    他厲喝著，手中的神器爆發出絢爛的光輝，但根本擋不住這陣破碎的虛空之力。
    不得已，他直接施展出了遠超自身所能掌握的力量，在一陣劇烈的歸墟之力中，堪堪擋下了這一刀，但本身亦是被轟得神體震蕩，身形不得不連連后退，拼得背負上不少歸墟之力才將這一刀中的狂暴之力化解。
    這固然有被尤虛這位“盟友”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因素。
    但更多的……
    卻是因為兩者間本身存在著一定的實力差別。
    這位所謂的神族王牌……
    充其量也就帝阿的層次，符合各族明面上王牌的標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