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無形的漣漪不斷自狂奔的六翼神族周邊逸散。
    這一刻他爆發出來的速度之快，遠超同階，為此甚至不惜再度背負上了一份歸墟之力。
    李牝看著這位一擊不中遠遁千里的六翼神族。
    “就這？”
    “殿下，您的突破速度太快了，您應該再等等他們的。”
    沙莎感慨性的道了聲。
    “那不就成扮豬吃虎了嗎？”
    李牝搖了搖頭。
    他行事向來光明正大，沒有這種低級趣味。
    “您所處終究是人族腹地，且您的成名時間太短，這么短的時間里，異族怕是就只能派遣這種級別的刺殺者了。”
    沙莎道。
    “所以？”
    李牝看著她。
    “我等了這么久，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或許，您再等等？”
    沙莎只能這樣說了。
    星界、星神的時間尺度和普通人、物質界截然不同，因為歸墟之力的存在，星神們行事向來講究謀定后動，小心翼翼。
    而李牝的“威脅”等級在異族看來，又還沒有達到那種不惜一切代價的地步。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他如此高調，招搖過市，居然仍沒有遇到什么致命性危險。
    “無趣。”
    李牝道了一聲，他抬頭，望向遠方：“給我展示前往人道圣殿最快的路線，異族目前只能浪費時間，希望人道圣殿的天驕們不會讓我失望。”
    “如您所愿。”
    沙莎說著，將星圖展示出來。
    李牝掃了一眼，加快速度。
    他心中倒也有個想法。
    異族之所以對他這么不上心，一點不踐行“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歸根結底，是他表現出來的“天賦”不夠。
    如果他表現出來的天賦足夠高，那這一次前來刺殺他的就不是這么一尊日耀異族了，說不定有宙光親至，生生打得他被歸墟之力拖死，跌回物質界界。
    再不濟……
    也會派遣一尊日耀巔峰級死士，以玉石俱焚的打法和他同歸于盡。
    所以……
    如果他真想享受一場痛痛快快的大戰，乃至于被壓迫到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的大戰，展現出最高的潛力，讓異族將他的排名、懸賞，直接排到各榜第一，到時候，他但凡外出，就絕不會再缺戰斗。
    甚至，別說是宙光級的刺殺者了，就算是一換一的宙光死士亦并非沒有可能。
    帶著這種想法，李牝破空而起，奔上了前往人道圣殿的最快軌道。
    ……
    天衍教大羅明王開辟的大陸上。
    在里大羅明王居住宮殿不遠處的另一座山峰中，一位衣著單薄的少女正查看著最新傳遞過來的信息。
    “這些異族……”
    她凝著秀眉，看著上面明明已經潛伏進來，卻按兵不動的數位異族暗子，眼神微微冷。
    等看到好不容易有一尊六翼神族出手，結果僅僅一擊失敗，卻有多遠跑多遠后，更是忍不住冷叱了一聲：“廢物。”
    她將幾個已經暴露，但卻因為他們稍作掩蓋，并未第一時間被眾星神庭悉知幾位異族：“我們讓你們潛伏入我們人族疆域，那是因為你們還有用，眼下，身為棋子，卻沒有一點棋子的覺悟，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暴露了以后仍能繼續潛伏？當我們的監控部門都是瞎子！？要么出手去刺殺李牝，要么……就去死吧。”
    她虛手撥弄。
    很快，水光凝聚，一面猶如鏡子般的漣漪蕩漾開來。
    不多時，水鏡般的漣漪中出現一道身影。
    看到少女，鏡中身影很快恭敬的行禮：“素幽殿下。”
    “影砂，去讓那些異族暗子出手，他們的結果只有兩個，要么，即便背負上歸墟之力也和李牝同歸于盡，要么……你告知眾星神庭，讓眾星神庭的人動手解決他們。”
    被稱為素幽的少女清冷的下令。
    “這……恐怕來不及了……”
    影砂遲疑著，道：“那李牝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趕赴向高速通道，算算他的速度……已經快要進入正式途徑了，除非殿下愿意動用權限，擾動那些軌道，不然的話……一旦進入正規路徑，人多眼雜……甚至偶爾還有大能者路過……”
    “快到正規的高速通道了？”
    素幽一凝眉：“怎么會這么快？他不是成巔峰日耀了，那么龐大的本體，想前往正規的高速通道，少說得十年才是。”
    “那李牝似乎是被嚇住了，這段時間的趕路可謂是傾盡全力，快到極致，另外……早在兩個星年前，他就在轉化神體了，時至今日，他的本體已經被徹底轉化成了神體，所以，速度比本體形態快了好幾倍。”
    “被嚇住了？還有，兩年，將本體轉化成神體！？”
    素幽眼中帶著驚愕。
    “是，為此，他不惜背負上了不少歸墟之力。”
    影砂如實回應。
    素幽聽到這，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這？”
    她嘴角邊帶著一絲嘲諷：“這李牝不是說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嗎？他先前的所作所為，甚至一次次泄漏自己的行蹤，也是對自己有絕對自信，不將異族的刺殺者放在眼里？怎么現在，就嚇得落荒而逃了？甚至為了盡快轉化神體，不惜背負上歸墟之力？”
    “這很正常，有些人看上去目空一切，自信十足，可那是因為他們一直生活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又或者，所謂的危險，完全是因為他們有絕對的能力能夠應對，李牝估計便是如此。”
    影砂亦是跟著笑道：“他一直生活在物質界，根本不知道星界生存的艱難，所以哪怕融入星界，成就星神后，仍然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連對我們天衍教的好意也視若無睹，可眼下已經在星界待了幾十年，明白了星界不易，再加上突遭襲擊，生死危機下原形畢露，自是會匆匆忙忙逃回人道圣殿，躲到安全的避風港中瑟瑟發抖。”
    “他在幾十年里修煉到巔峰日耀，讓我吃了一驚，我還以為他有多么了不起呢，結果，也就是這樣罷。”
    素幽淡淡道：“不過就如伱說的，這才是正常現象，天賦再高的天驕，沒有經歷過真正的風雨磨礪，就始終只是溫室中的花朵，不可否認，李牝或許天賦很高，實力了得，但……心性，或者說心靈太差了，眼下進入星界，遭遇真正的生死風險，一下子露出馬腳了。”
    “殿下慧眼如炬。”
    影砂夸贊道。
    “也僅僅是根據眼前的資料判斷罷了，并不絕對。”
    素幽微微思忖：“說不定，是那李牝覺得異族的刺殺讓他提不起戰斗興趣，索性懶得再在破碎星海待下去了。”
    “其他東西可以作假，但歸墟之力……做不了假。”
    影砂說著，直接將一份圖像呈現出來：“李牝在短短幾十個星年里背負上的歸墟之力，已經抵得上一些在星界混跡幾十萬星年的巔峰日耀了，如果照著這個增長速度再持續一兩百年，他都不用去考慮未來修煉的問題了，直接就會被歸墟之力壓垮。”
    素幽看著影砂提供出來的資料。
    好一會兒，她才道了一聲：“是啊，歸墟之力做不了假。”
    任何言語，在歸墟之力面前都毫無意義。
    歸墟之力對一個人修煉的影響有多大，所有星神都十分清楚。
    突破境界，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別人一身輕松的突破已經極其艱難，你還要背負上一層歸墟之力……
    難上加難。
    李牝進入星界幾十年，背負上的歸墟之力居然抵得上其他日耀幾十萬年……
    這本身就意味著問題所在。
    “我們，包括陛下都覺得他是一位頂尖天驕，結果……卻是一個小丑？”
    素幽語氣嘲諷道。
    “說小丑自然也算不上，他的天賦之高在天獄世界，包括晉升星神的這幾十年都已經得到驗證，只是……他本身，屬于那種科研性天驕，而不具備實用性罷了。”
    影砂道：“薪火圣殿、星界研究院和他都挺適合的。”
    “一個有缺陷的天驕，就不叫天驕了，更別說橫壓當世的無上天驕，那位偉大的存在估計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會失望的放棄他，任由他自生自滅。”
    素幽恢復著平靜，她直接道：“我現在將這些消息匯報給陛下，請陛下定奪。”
    影砂聽到“陛下”兩個字，連忙微微躬身。
    當下，素幽將這邊的消息給大羅明王匯報。
    很快，那位大羅明王已經給出了回應。
    “真是浪費時間，本以為雖然是一塊稍有瑕疵的瑰寶，但仍然難掩其瑰玉的價值，結果沒想到……壓根就是一塊外秀內干的破石頭……”
    這尊圣皇揮了揮手：“就這樣吧。”
    “是。”
    素幽恭敬的應了一聲。
    ……
    李牝自然不知道，他為了研究歸墟之力而特意背負上的歸墟之力會使得天衍教大幅調低對他的評價，錯失了原本可能會冒死襲殺他的日耀異族。
    不過他行事向來目標明確。
    既然下定決心前往人道圣殿，和人道圣殿那些天驕交鋒，以驗證自身所學，自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目的地。
    而沒有了人從中作梗，再加上他的速度確實快到超出所有人預料……
    僅兩年，他已經和前來接應他的侯云匯合，又六年，他自星界重新踏入人道圣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