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來天地皆同力。
    氣運的本質就是順勢而為。
    借外部之勢、外部之力。
    機緣巧合，優秀的表現被大人物看到，予以提攜，是氣運。
    外出踏青挖到山參寶物，是氣運。
    隕石天降，消除一些麻煩敵人，同樣是氣運。
    “道盡輪回涉及到的氣運其一切假設，都存在著另一個個體，另一個高維存在，就像被大人物看中提攜，那位大人物相較于現在的他來說就屬于高維生命，外出踏青挖到寶物，則來自于天地所衷。”
    李牝想到李云瑤的蓋亞之子。
    如果她想，出門撿寶物應該也是件很簡單的事。
    無非是蓋亞星本身孕育出來的那些寶物對她來說根本沒什么價值，她不需要罷了。
    “這個時候，蓋亞意志于他而言是高維存在……剩下的遇到強敵時，隕石天降將其消滅，同樣如此，甚至我，有人冥冥中要針對我時，在趕路時恰好遇到一陣宇宙風暴，被撕成粉碎……這個時候的我亦相當于得宇宙氣運所衷……”
    李牝看著道盡輪回這門秘術描繪出了的景象。
    這門秘術的本質……
    就是外來力量對敵人造成的干擾。
    他在施展出來時能夠帶來各方各面的巧合，從而對對手帶來干擾。
    這種干擾并不確定，強弱不一……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天賦呢？”
    李牝道：“天賦的本質是什么？”
    比如虛無大帝的天生真靈、焱靈兒的魅力滿值，還有其他人所謂的天賦異稟。
    天賦的本質是什么？
    像氣運一樣，宇宙的賜予？
    又或者更深層次的原因？
    比如……
    道盡輪回中提到的比氣運更高級的概念——輪回。
    以及凌駕于輪回之上更為空泛的理念——命運。
    “可惜，道盡輪回這門至高法的創始者道源雖然對氣運有著極其精湛的研究，能夠通過對氣運的運用，對很多事情，包括戰爭走向，種族發展進行影響，但涉及到輪回的層面，就只剩下皮毛了，至于命運，更是他根據一些流傳下來的古籍、信息作出的猜想。”
    猜想的東西自然毫無真實性可言。
    當然了，有猜想總比什么都沒有好。
    “不過說起來……”
    李牝的目光重新落到道盡輪回這門秘術的傳承上：“為什么我會覺得這樣一門秘術會最適合我？”
    這門秘術的本質是借助高維力量對他所在的層次進行干涉。
    借助外力。
    但……
    他的道，從來都是依賴于自己。
    換句話說，這門至高秘術哪怕涉及到的理念層面，都和他本身的道背道而馳。
    偏偏他又冥冥中感覺到這門秘術最適合他。
    甚至在他內心深處還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他，學習這門秘術。
    只有學習這門秘術，選擇繼續深入挖掘氣運、輪回，乃至命運的力量，他才能走的更遠，攀向更高的目標，達到最終想要實現的境界。
    否則……
    他所做的一切都將是無用功。
    這種影響……
    “有趣。”
    李牝嘴角邊露出一絲微笑：“我內心深處的某種觸動，某種感應，為我指明了方向，可我現在所走的道，一切的一切都是依靠自己，為此，我甚至不愿向任何一個勢力低頭加入其中，又或者成為任何一個人的弟子，鞠躬彎腰，可偏偏，內心深處的這種冥冥中的感知又指引我修行道盡輪回這門秘術，似乎要引導著我研究氣運、輪回、命運的力量……”
    他抬頭，目光仿佛透過了這處用于閉關的小竹樓，透過了維系天獄世界運轉的諸多，甚至跨越了天獄世界以外的浩瀚宇宙，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不受物質、能量、時間、空間……
    甚至不受心靈、真我限制的地方。
    “所以，哪一個，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李牝說著。
    似在問自己，又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問題，還需要問？
    “盡管道盡輪回這門秘術和我現在的道有些背道而馳，但……不妨換個思路，道盡輪回需要借助外力，借助更高層次的力量干涉，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又或者對對方造成心靈秘術般的沖擊，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外力……”
    李牝思緒至此，微微一頓。
    “就是我。”
    他，就是那個外力。
    他，就是那個高維力量。
    一如他影響了李云瑤的命運，使早該混吃等死過完一生，現在骨頭都化為粉末了的她，生生成為了六階傳奇，甚至還有望成為銀洛星神繼承人，得到這份天大機緣。
    “所以，這不就解決了？”
    他拿著這門至高秘術。
    這門至高秘術的本質，可以借助外來環境對敵人進行干涉，同時讓自己氣運加身，修行起來一路上更為順暢。
    可如果他將這門至高秘術作為一門不是攻擊別人，而是激勵自己，不斷激發自己心靈之力，更清晰認清自己道路的輔助秘術，先前他所懷疑的“哪一個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問題，迎刃而解。
    ……
    時間流轉。
    由于李牝幾乎將道盡輪回這門無上秘術重新修改了一番，盡管本質上沒有什么變化，但作用主體卻轉向了他本身，以至于他接下來的修行明顯更困難一些。
    半年后，他投入了超過六百萬造化金幣，終于將這門秘術堪堪入門。
    但……
    僅僅是入門階段罷了。
    入門階段的道盡輪回僅僅是讓他具備撥弄氣運，凝聚氣運的資格。
    這種能力說強不強，說弱，也不弱。
    有了這種能力后，李牝終于明白，為何天獄世界的黃金之地修行起來很容易讓人靈感爆發，一日千里。
    一切，都是氣運。
    ……
    “天才的概念是什么？一個星系一代人中都不見得能夠孕育出一個，銀洛星系能夠誕生那么多的天才，那是因為銀洛星神將自己的氣運歸灑于銀洛星系中，使得這個星系在極短的時間里，即十來個星年，出現‘氣運加身’的增益狀態。”
    此時的李牝站在小竹樓的窗臺上，目光朝著外面不斷打量。
    先前的他靠著“道境”玄妙，已經隱隱觸及到了氣運的力量。
    而眼下道盡輪回入門，氣運的神秘在他面前變得更加清晰，他甚至可以“看”到籠罩在整個黃金之地的氣運之力如何流轉。
    同時也能看到在天獄世界規則運轉下，數不勝數的氣運之力被從流放之地的諸多天才身上剝離出來，灌注到黃金之地中，確保黃金之地所有傳承者們的修行能夠無比順暢。
    “一萬一千一百一十個星年修成至高法第四層……真的不是毫無希望，在黃金之地修煉一年，抵得上外界十年，而且……天賦越好的人得到的氣運之力加持就越多，于是，修行的速度就會越來越快。”
    這種增益，是乘法，而不是加法。
    就像現在……
    黃金之地的諸多氣運可謂涇渭分明。
    越有名、天賦越高的人占據的氣運就越多。
    他甚至能夠根據氣運的分布判斷出那些人更有名氣、更被天獄世界規則看好。
    以整個黃金之地上萬傳承者為例，王浮云占的氣運足有百份以上。
    其他一些優秀者占據的氣運亦是在十幾份、幾十份不等，他們這些修煉到第三層的最頂尖天才加起來，零零總總占據上千份氣運。
    那些一層、二層，以及連至高法一層都沒有練成的傳承者們，再占其中千份。
    剩下八千份……
    “哦，都在我身上。”
    李牝道了一聲。
    如此多的氣運加身……
    他本身的天賦有一定關聯，最重要的還是所有人都視他為救世主，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眾望所歸下，黃金之地，乃至于天獄世界的氣運自然在朝他身上轉移。
    “如此一來，道盡輪回的修煉難度真不是一般的高，在如此龐大氣運加身的情況下，仍然花了我半年時間并投入了六百萬造化金幣才得以練成。”
    當然，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他進行了修改。
    將這門秘術從針對他人，轉向了自己。
    思忖著，他伸出手，似乎無意識的撥弄著什么。
    可僅僅這種隨手撥弄，天獄世界中的氣運已經劇烈翻涌。
    只要他心念一動，就可以將這些氣運盡數集中到一人身上，讓他也享受那種“時來天地皆同力”的順暢感。
    稍稍適應了道盡輪回入門的相關變化后，李牝停了下來。
    “黑淵主宰用不了多久就該回來了，趁著他回來前，盡可能的將道盡輪回修至大成。”
    思忖著，他重新返回自己的修煉室，繼續借氣運和造化金幣修煉起這門至高秘術來。
    這一次，他用了整整四個星年，并且花費了超過兩千萬造化金幣才將這門至高秘術修至小成。
    難度相較于入門階段，高出一籌不止。
    道盡輪回小成后，李牝擁有的能力不再只是單純的撥弄氣運。
    這門經過他修改的秘術不斷的和他自身的道相互融合，漸漸顯現出了一絲和原本秘術的不同。
    他凝聚出了另一種根本不屬于道盡輪回這門至高秘術范疇的一種全新概念。
    一道輪回之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