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牝勝！”
    這個時候，后知后覺的裁判才大喊一聲，宣布了這場戰斗的結果。
    常明月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堪堪回神。
    他看了一眼已經收了拳，往訓練區外走去的李牝，張了張口，想說什么，最后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轉身離去。
    而原本那些為常明月鼓舞加油的弟子們、龍川市武者，這個時候亦是神色沮喪的閉口不言。
    龍川市也是一座人口百萬的城市，常明月更是青年組中唯一一位抱丹。
    雖然就他一人，可常明月戰績赫赫，有過正面擊敗其他抱丹的記錄，自然被龍川市其他人寄予厚望。
    結果沒想到……
    直接來了個一輪游。
    出師未捷身先死。
    ……
    李牝一出來，方凌絕迅速迎了上去：“你的手……”
    “無妨。”
    李牝道了一聲。
    手已經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
    但他今天已經沒有了比賽，一個晚上的時間，這點損傷怎么也該被養好了。
    “你怕是被針對了。”
    方凌絕看了一眼常明月離開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氣：“我聽說過一個傳聞，江州武道大賽前三甲，基本上都被內定了，其他武者除非實力足夠強大，否則很難奪得前三，充其量只能在四到十之間搏一個排名，但你……估計是你打死魔沙表現的太過耀眼，所以他們連前十都不打算讓你進，免得出什么變故。”
    “你的意思是……”
    “他們會用車輪戰的方式，接下來在五場，乃至六場，都給你安排丹勁，乃至抱丹級高手！”
    方凌絕神色凝重道。
    李牝一聽，人都精神了不少：“竟有這種事？”
    剛才和常明月的交鋒，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
    精細搏殺上比不得常明月。
    換句話說，小巧挪移、方寸之爭、小幅度爆發上他還有缺陷。
    而且常明月的雙重疊加勁也給了他啟發。
    這都是靠自己埋頭苦修接觸不到的寶貴經驗。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閉關百年不如血戰百次。
    他前世能在無人指點的情況下修成化勁，靠的就是這種集百家之長的精神。
    “總之，我們接下來小心一些。”
    方凌絕慎重道：“我知道你強，但人類是有極限的，武道大賽的賽事安排很密集，有時候一天兩場，幾乎沒有時間休息，哪怕你抱丹成功，連續幾天，平均每天發三五道丹勁，對體力也是巨大損耗。”
    “我心中有數。”
    李牝道了一聲。
    人體當然有極限。
    尤其是激發血丹打出丹勁，又或者震蕩肺腑打出罡勁，對體能消耗極大。
    三五個抱丹武師將練罡宗師圍在絕地耗死的例子屢見不鮮。
    但……
    這不是有半天時間給他喘息么？
    “馬上到你了，走，去第五訓練場。”
    李牝道。
    方凌絕知道李牝未必將他的話聽進去了，可他也不好再說些什么，來到了他所在的比賽區域。
    相較于李牝，他的對手也不是弱者，乃是一尊練就丹勁的存在。
    方凌絕雖然勝了，卻連發四道丹勁。
    戰斗結束后氣喘吁吁。
    好在他們今天的戰斗已經結束，接下來有十幾個小時休息。
    方凌絕扛不住，直接回去了。
    李牝則興致勃勃的打聽了一番，朝奪冠呼聲最高的幾人所在場地而去。
    顧浩然？
    對手是個二級武者，顯然是來積累經驗的，被輕松擊潰。
    周遠飛，對手是江州市本土三級武者，懾于他的威名，雙方未曾動手直接認輸。
    姜鎮海就更夸張了，恰好輪到離火宗弟子，還是一個同樣來積累經驗的弟子，雙方直接由比試變成了師兄對師弟的指點戰。
    不過由于他指點的過程中也算拿出了不少干貨，事后反而有不少圍觀的武者贊其仁義，使他平白積累了不少好名聲。
    就是想了解對手實力的李牝看得很無趣。
    ……
    夜幕降臨，第一天的江州武道大賽結束。
    各大本地頻道紛紛播放起江州大賽上的精彩錦集。
    其中最多的就是周飛遠不戰而屈人之兵，以及姜鎮海這位抱丹現場教學。
    至于顧浩然……
    終究不是本土武者，盡管也有不少報道聲稱其來自王都，實力強橫至極，但名氣顯然比不得周遠飛和姜鎮海。
    連帶著他們兩人背后的歸云武館、離火宗亦是名聲大噪。
    在眾人的交流、議論中，曹天游以藏龍市出身武館的身份，邀請了江青月，以及一干有潛力奪得前十的參賽者赴宴。
    宴會現場，王佐才、張楚歌也在。
    其中王佐才還好一些，張楚歌的神色顯得有些難看。
    看到李牝、方凌絕兩人氣色不像有影響，江青月、曹天游兩位宗師微微松了一口氣。
    “我早猜到了這一次前十競爭會很激烈，沒想到會激烈到這種程度。”
    江青月感慨了一聲。
    “江會長口中的激烈和我們了解到的激烈似乎有些不一樣。”
    張楚歌道。
    江青月知道他這番話的意思，只得道：“每一屆大賽，往往都會挑選三四個種子選手名額，這三四位種子選手在交戰初期幾乎都不會遭遇，這一屆，種子選手也早早定下了，就是顧浩然、姜鎮海和周遠飛，我本以為，除了他們以外，其他七個名額我們可以盡情競爭，沒想到，那七個名額也被暗中瓜分了，只是沒有擺在明面上。”
    “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方凌絕皺著眉頭道。
    “江州最頂尖的幾家勢力聯合到了一起，主持武道大會的武道協會、負責監查的監督機構、地方議會，都是他們的自己人，沒有辦法。”
    曹天游說著，轉向李牝：“我聽人說你在博彩中心押注，押自己江州第一？”
    說著，他嘆息了一聲：“你太高調了，這一下，哪怕你原本有希望競爭一下前五、前三，怕也會因沿途狙擊而功敗垂成，弄不好還會止步于前十門檻。”
    “無妨，讓他們來便是。”
    李牝微笑著說道，神色顯得十分輕松。
    “你啊……”
    曹天游雖然有些惋惜，但李牝躲不到前五，就沒希望參加全國大賽，對他們來說不是一件壞事，他終究也沒有多說什么。
    “我接下來和你們分析一下青年組這一屆的主要高手吧。”
    江青月接過了話題。
    ……
    在藏龍市，乃至于其他城市地方武道協會紛紛思索著破局之法時，那些有威脅的對手第一輪的表現亦是集中到了會長林欲止辦公桌前。
    他一一翻看，不多時，目光便落到了李牝的資料上。
    “江州第一？”
    他再將李牝第一個對手常明月的資料翻看了一下，神色中露出一絲詫異。
    “果然實力了得，怕是不比姜鎮海、周遠飛差多少了。”
    林欲止說著，很快將幾個原本用于狙擊其他有威脅選手的抱丹移了出來。
    “可惜，在我江州，是虎，你得臥著，是龍，你得盤著！”
    說話間，李牝尚需對付的四個丹勁，盡數被抱丹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