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
    大殿上的所有星神化身，全部對著這道降臨的身影躬身行禮。
    虛無神殿殿主，暮色之光，星界大能者，大神通者。
    這等存在，縱然是在星界正統——眾星神庭，都屬于聽調不聽宣的存在。
    神庭之主的命令，他可遵可不遵，但眾星神庭舉辦活動、宴會，卻必須對他發出邀請。
    至于來不來、參不參加，那得看這等大能者、大神通者的心情。
    這，就是宇宙之光。
    別說是在物質世界放到星界中都屬于凌駕于所有星輝、日耀之上的霸主級存在。
    暮海殿主微微一頷首。
    目光直接落到了李牝身上。
    伴隨著他的目光所過，李牝清晰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的所有秘密仿佛被一覽無遺，平靜的心靈湖泊上更是蕩漾出一圈圈漣漪，似乎要將思維的畫面盡數呈現出來。
    李牝明白這是什么。
    這是真靈。
    對于宇宙之光來說，所有未曾凝聚出真靈的生命，無論是精神、思想、念頭，都是透明的。
    只要他們愿意用真靈映照，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就像現在。
    哪怕李牝心靈寧靜到猶如湖泊，化為明鏡，仍然在真靈的映照下蕩漾出漣漪，呈現出畫面。
    不過隨著李牝強行讓自己的心靈變得更為平靜時，蕩漾出來的畫面明顯越來越少，以至于……
    徹底平靜下來，澄澈到不再有任何波瀾。
    暮色星神看了李牝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他笑了笑，并沒有強求。
    他若要看，自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但沒必要。
    這么純粹的心靈……
    已經快具備凝聚真靈的基礎了。
    再加上他若能破開虛無神藏世界，憑借這處神藏世界的收獲，未來宙光有望。
    而且……
    剛才那么瞬間，他想要看的基本上已經差不多了。
    從李牝進入神藏世界以來的所作所為，對虛無大帝百里青鋒的認知，再到他耐心的等待百里青鋒成長、蛻變為虛無大帝。
    以及……
    兩人的最終之戰。
    那一戰，李牝找到了一種特殊方法，擊敗了那位神藏之主百里竹認知中“無敵”的虛無大帝，突破了神藏世界規則，最終觸動了神藏世界維持自我穩定運轉的機制，被神藏世界“踢”出來了。
    “了不起。”
    暮海星神笑著稱贊了一聲。
    能突破一尊宇宙之光隕落殘留的神藏世界，當得起這聲評價。
    不過……
    想象李牝對心靈之力打磨淬煉的程度……
    好像也能夠理解。
    不過他能理解的狀況，并給出的評價，卻是讓場中所有星神紛紛側目。
    即便云圖、冉神機、白朝幾位永恒日耀也不例外。
    暮色之光，那可是在至高階梯上都走出了八十多階的存在，尋常星神，甚至大多數永恒日耀都不見得能被他如此稱贊，可現在……
    他居然在評價區區一個神圣時，用上了“了不起”三個字。
    “虛無神藏世界的事我已經知曉，你做的不錯，接下來一段時間，你便在虛無神藏殿休息一番，有什么需求，白朝你盡量滿足。”
    暮海星神說著，后一段話明顯是對那位四殿主說的：“千萬神藏點以內的需求無需向我匯報。”
    “千萬神藏點！？”
    白朝、冉神機、云圖，以及其他的星神們紛紛側目。
    千萬神藏點啊。
    要知道，很多底蘊不深的星神全部身家加起來，都不過這個數字。
    眼下……
    如此龐大的一筆財富，李牝若要動用，居然連申報都不需要！？
    “殿主……”
    冉神機張口，想要說些什么。
    可這個時候暮海星神已經再度將目光轉向李牝：“我會將伱的相關資料提交到至高議會的‘人道永昌’計劃中，希望你能好好表現。”
    “人道永昌計劃！？”
    此話一出，場中星神無不動容。
    一些人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剛想說話的冉神機更是眼瞳劇縮：“殿主，李牝他……他是個神圣！”
    “嗯。”
    暮海星神點了點頭，卻并未過多解釋，只是道了一聲：“你且回去，消化和那位‘虛無大帝’一戰的感悟罷。”
    “好。”
    李牝點了點頭。
    他確實需要好好的消化、歸納一下。
    待得李牝離開，冉神機忍不住道：“殿主，人道永昌計劃，那是關系到整個人族振興的大計，能夠進入人道永昌計劃的，幾乎無一例外，都相當于我人族天驕，再不濟也是在某一行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他們每一個，幾乎都相當被我們當做宇宙之光培養，甚至未來成就宇宙之光的概率超過一成，李牝他一個神圣，連星神都不是……”
    “不要用你的目光去衡量那些真正的天驕人物。”
    暮海星神道了一聲，但卻并沒有過多解釋。
    他看出來了，那個小家伙……
    對他以真靈映照他的心靈似乎有些不高興。
    當即笑了笑：“天驕和普通人，甚至和所謂的天才都是不一樣的，不要感覺到不適應，否則……只會讓自己難受。”
    言罷，他的身形直接化作流光，消失在了眾人的感知中。
    一個地方性的神藏殿……
    哪怕是禁忌神藏，他這尊宇宙之光來擔任殿主都屬于高配。
    如果不是因為虛無神藏有些特殊，再加上他當年都未能破開這座神藏，他也未必會時時刻刻留意著這座神藏殿的一舉一動，并如此迅速的做出反應。
    作為終極生命，宇宙之光的偉大超出人們的想象。
    只要不是同級別交鋒，真靈映照下，他們已然可以做到無懼歸墟之力。
    看到暮海星神離開，其他星神們湊到了一起，議論紛紛。
    “這李牝……怕是已經入了殿主之眼了！人道永昌計劃啊！盡管只是遞交資料，能不能通過申請還得另算，但……間接證明了殿主覺得他未來能夠成就宇宙之光！？”
    “他在虛無神藏世界到底做了什么？”
    “殿主不說，可見蘊含的消息頗為重要，我們最好別過多打聽，遵循殿主的命令即可。”
    “一千萬神藏點隨意支配啊……說起來，我的身家雖然不止一千萬神藏點，但要我馬上拿出一千萬神藏點出來交易……仍然做不到，只得變賣家產才行。”
    交流聲中，不少星神們都已經生出了一些心思。
    別看李牝現在只是個神圣，但……
    神圣只要熬過融入星界時初期的艱難，成長速度絕對會比其他星神更快。
    而以李牝此刻展現出來的潛力……
    熬過初期似乎已經不成問題。
    一時間如迷夢星神等人，已經有了和他好好結交一番的念頭。
    ……
    神藏殿中。
    李牝很快在神藏殿智能中樞洛方的帶領下，來到了新的住處。
    相較于先前的居住區域，這里，無論面積、各項布置，全都提升了一大截。
    不過李牝并未理會這些外部環境，而是第一時間來到了修煉區，總結起了這段時間在虛無神藏世界的收獲。
    諸多收獲中，一開始時，李牝覺得，應該是對心靈之力更進一步的領悟。
    心靈湖泊無疑在緩緩的鑄就真靈根基。
    但當他仔細的回想了一番時……
    已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虛無大帝。”
    他回想著整個過程。
    那位虛無大帝是因為我的存在能夠破開虛無神藏世界。
    未免我將這座神藏世界摧毀，他這才現身，將我“踢”了出來。
    但……
    一座神藏世界何其堅固，何其浩瀚，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神圣了，就算是永恒日耀真身降臨，都不見得能夠將其摧毀。
    尤其是虛無神藏世界，被虛無大帝親自“加固”過，暮光星神當年都沒有將其摧毀，僅僅是撕出裂縫抽身而出，可見那樣一座神藏世界的堅固性。
    而他……
    一個神圣！
    一個對上任何一尊星神真身都遠遠不如的神圣，憑什么能夠崩潰暮光星神這等宇宙之光都無法崩碎的虛無神藏世界？
    他仔細回憶著他和“虛無大帝”交戰，再到真正的虛無大帝現身的整個過程。
    一遍一遍……
    最終，集中在一個畫面。
    “道。”
    李牝口中念叨著這個字。
    道！
    進化之道。
    超脫之道。
    但……
    那位虛無大帝口中的“道”和自己理解中的道，似乎并不相同。
    “道！”
    李牝再度念叨了這個詞匯。
    他的“道”是什么？
    剛剛凝聚一絲雛形的“道”也只是一種無比堅定的信念罷了。
    或許，未來他成就星神，達到永恒日耀時，這股信念因為堅定不朽，能夠轉化為執念，讓他留下一處神藏世界但……
    也僅此而已。
    而一個修煉者，有堅定不移的信念，不是很正常嗎？
    至少，李牝覺得很正常，也很合理。
    可為什么……
    那位虛無大帝好像……
    覺得不那么正常的樣子？
    思忖著，他打開自己的通訊手環，利用自己王牌先驅者的權限，翻看起虛無神藏殿的資料庫。
    搜索著有關于“道”的全部信息。
    結果，涌現出來的資料都是似是而非。
    良久，李牝才吐出一口氣。
    “要么是我多想了，要么，所謂的‘道’也是和‘無上’一樣，屬于被封鎖了的資料。”
    李牝心道。
    權限不夠。
    看樣子還是得盡快將自己的實力升上去才行。
    帶著這個想法，他收斂心神，將目光投向在暮光星神面前，幾乎沒什么反抗能力的心靈湖泊……
    “真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