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百里青鋒？”
    師依人看著李牝，有些理解不了他。
    不止她，師可卿亦是搞不懂。
    百里青鋒的危險性她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靠近他都是一件九死一生，需要承擔輪回風險的事，一個失誤，就相當于枯坐百年。
    可他倒好，不止靠近他，還想激活他。
    這簡直是……
    “李先驅，李隊長，我們進入虛無神藏世界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了解清楚虛無大帝人類形態時的點點滴滴，以期根據這些經歷讓神藏殿專業人士分析出可以喚醒他‘人性’的方法，將他重新拉回‘存在’陣營，但這個目標的優先級卻排在第二個目的之后——破開虛無神藏世界。”
    師依人肅然道：“如果破不開虛無神藏世界，即便我們對虛無大帝的人類形態了解的再清楚，也無法完整的將這些信息傳輸到外界，而我們，亦將永遠被囚禁在這座神藏世界中不斷輪回，直到壽命耗盡，徹底死亡。”
    說著，她語氣一頓：“歷史上，并非沒有神圣被困死在神藏世界的例子。”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李牝平靜道：“歇息一日，明天我會再往清源山。”
    師依人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她才道：“你身為隊長，理論上我們一切都該以你的命令為主，輔助你行事，但……激活百里青鋒的這種行為，請恕我不能隨同。”
    “可以。”
    李牝道了一聲，轉向方知前：“你和方純陽、許安平他們商量一下，挑選出新的隊長。”
    “隊長……百里青鋒可是虛無大帝的人類形態，其危險性已經得到了公認，十來個輪回里，因各種原因而死在他手上的黃金先驅者數量太多了，不乏黃金先驅者中的王牌……你看，我們是否從長計議？”
    方知前也忍不住勸了一聲：“畢竟，一個輪回可是一百一十一個星年，別說傳奇了，就算神圣，也不見得能隨隨便便浪費如此漫長的時間。”
    “我知道，我這么做有我的私欲在，但……”
    李牝笑了笑：“這也是我的行事風格。”
    他看著方知前，不止沒有怪罪，反而有些鼓勵道：“我贊同你們的謹慎，所以，對于你們能夠反對我，我不止不怪你們，反而覺得高興，這樣一來，無論我是否出了問題，伱們仍然不會因為失去隊長而導致隊伍解散。”
    “隊長……”
    “去吧，通知其他人。”
    李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
    “這位李隊長……到底什么來歷？他仿佛將虛無大帝的人類形態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樣……”
    待得李牝離開后，師依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李隊長是真正的絕世天才，說是一尊人族天驕都不為過，所以他行事自然不會像我們一樣循序漸進。”
    方知前沉聲道。
    “你說他是絕世天才我信，人族天驕？人族天驕不早就被一位位星神，甚至宇宙之光收為弟子了？順風順水的在師尊的指引下成就星神，哪用的著冒險來神藏殿這種地方和我們爭奪里面的傳承、物資？”
    師依人淡淡道：“何況，我就沒有看到那個人族天驕會繞上一個大圈子，走上神圣這條風險更大的道路。”
    “那是因為李牝星力天賦較低，再加上出身于土著星球，這才不得不先走星武者之路。”
    方知前道。
    “星力天賦低的人族天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師依人沉聲道：“什么叫人族天驕？真正的天驕，是一經出世就會如大日橫空，光芒萬丈，威壓一個時代，在這個時代中，整個星淵，乃至于周邊所有星淵這一代人，都會始終生存在他的陰影下，變得黯淡無光！完美、至強、無限，讓人望之敬服，這才是天驕！一個有著明顯星力天賦缺陷的不完美天驕？充其量只能算是某些方面比較突出的偏科個體罷了。”
    她看了一眼一副儼然對李牝推崇備至的方知前：“而我們這些被神藏殿寄予厚望培養的黃金先驅者、王牌先驅者，誰還不是個絕世天才？所以，我不知道，他在我們面前，究竟有什么好清高的。”
    方知前沉默著，沒有說什么。
    他知道，師依人之所以會這么說，和李牝進來后，不斷否決、推翻她制訂的計劃、方案有關。
    而且姿態上……
    李牝似乎沒有像他們一樣，對虛無大帝的人類形態忌諱莫深？
    他們如臨大敵、畏之如虎的對手，李牝卻是一副淡然平靜的模樣，這就給人一種好像他們差了他一個檔次一樣。
    這對同樣身為絕世天才，并且被虛無神藏殿當作秘密武器培養，且還給虛無神藏殿傳回了重要情報的師依人來說，自然心里不舒服。
    這其中，涉及到了一種很正常的自我認可問題。
    一些人借助心靈之力的穩定性能時刻保持理智、客觀。
    可一些人，他們悟出心靈之力的方式，本身就是將某種極端的情緒放大、凝固，形成極端的自我認可。
    堅信自己！
    堅定自己的道！
    并認為自己絕對正確！
    好一會兒，方知前才道：“有沒有一種可能……絕世天才和絕世天才間，也是有差別的，就像有時候，人和人的差距比……也不小。”
    “差距？或許有差距，但差距能大的過我們和百里青鋒嗎？那一位，可是虛無大帝的人類形態！而他要做的，卻是去挑戰這尊即便在虛無陣營中，用萬千言語都無法形容其偉大的生命體！”
    師依人道。
    “有一件事，你或許不知道。”
    方知前看著師依人：“在搜集地球資料時，我和趙天罡聊了聊，李隊長……已經打破肉體極限，成為十級武者了。”
    此話一出，一旁的師可卿眼瞳猛然一縮：“十級武者！？”
    師依人則是一怔，緊接著，毫不猶豫的矢口否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上個輪回修煉到十級武者最快的一個，都用了六個半月！而眼下……才過去多久！？”
    “難以置信？”
    方知前輕聲道：“但，這就是李隊長的天賦。”
    “他真的修成十級武者了？”
    一旁的師可卿忍不住再問了一句。
    “李隊長，本身就有著化不可能為可能的能力，上一次在摩羅世界，我們所有人都在研究著主線劇情，并且在競爭著修成神王的名額，結果，他卻不聲不響的打破了所有先驅者無法打破的力量上限，且只用了幾年的時間，尚處于主線劇情的第二階段……”
    方知前說著，頓了頓：“眼下，他再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修煉到十級武者……”
    他重重一點頭：“我信！”
    師可卿頓時將目光轉向了姐姐師依人。
    本來，她是以姐姐馬首是瞻，哪怕姐姐要反客為主，架空李牝這個隊長，只要她能展現出更有可能破除虛無神藏世界的希望，她也會支持。
    可現在……
    “十級武者！”
    師依人神色稍稍變化。
    好一會兒，她才道：“不可否認，這么短的時間里修成十級武者確實很讓人意外，但先前的輪回中，也未必沒有人有過類似的壯舉，曾有人直接利用傳奇之血，獲得了十一級，也就是半步傳奇的力量……”
    說著，她頓了頓：“況且，虛無大帝的人類之身不久前可是剛覆滅了鏡山，可見他的實力已經到了十一級，半步傳奇的地步，再加上理論上，我們必須將他在原有級別上提升一級，也就是說，李牝想戰勝他……至少得有十二級，傳奇級的力量才行。”
    方知前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可卻不知如何反駁。
    師依人說的，確實是真的。
    好一會兒，他才道：“我相信，李隊長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的莽撞之人，他既然挑戰虛無大帝的人類之身，自然就有一定的把握。”
    “把握？你該不會認為他能以弱勝強吧？”
    師依人重重道：“他的對手，不是傳奇、不是神圣，更不是星神！甚至不屬于宇宙之光！那是虛無大帝的人類形態！從來只有他以弱勝強，破而后立，怎么可能有人能以弱勝強擊敗得了他？”
    “那就讓事實說話吧。”
    方知前說著，朝李牝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快，我們會看到結果。”
    “在這之前，我們最好跑遠一點，免得被殃及魚池。”
    師依人道。
    一旁的師可卿卻是小聲道了一句：“姐姐，如果……他成功了呢？”
    “成功？”
    師依人一愣。
    成功？
    如果李牝真的成功……
    擊敗了虛無大帝！？
    打破了虛無大帝人類形態的不敗金身？
    粉碎了虛無大帝人類形態的無敵神話？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
    他……
    將成為所有先驅者心目中的王。
    虛無神藏世界第一先驅者！
    憑借這種聲望……
    無數想要破開這處神藏世界，獲取利益的先驅者們都會團結在他身邊，任其差遣、驅使。
    到那個時候，他別說拉出一支黃金先驅者小隊了，拉出一支王者先驅者小隊都有的是人加入。
    一時間，師依人有些不敢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