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
    “李先驅。”
    方知前、師可卿、師依人等人打著招呼。
    一旁的趙天罡聽得幾人對李牝的謂稱，頓時明白，他真的抱到大腿了。
    虛無神藏殿的危險級別本身就很高，敢進入這片神藏世界的，除了那些舍命一搏的少數先驅者外，基本上都是對自己有點信心的白銀先驅者。
    而要在一群白銀先驅者中拉起一支小隊，成為讓人信服的隊長，至少得黃金先驅者出身。
    并且，在黃金先驅者中都稱的上出色。
    盡管先前李牝在幾個月里修煉到十級武者的地步已經讓他十分驚艷，但眼下親眼目睹幾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先驅者恭敬問候，更是確信了他心中的猜測。
    “這是你們的臨時駐地？其他隊員可有聯系上了？”
    李牝道。
    “還沒有，這個世界的危險性極高，所以其他隊員們應該都是存著先修煉到一定程度，具備足夠的自保能力后再來夏亞匯合，我是機緣巧合恰好落在附近，這才快速的趕到了夏亞。”
    方知前道。
    師可卿亦是解釋了一聲：“我通過和姐姐的心靈感應，直接降臨到了夏亞。”
    聽罷，李牝的目光轉向師依人。
    “先進來吧。”
    師依人道了一句，同時她看了一眼趙天罡，眼中帶著一絲疑問。
    趙天罡馬上識趣道：“我這就在門口守著，防止有人窺伺。”
    “我新招攬的外圍成員。”
    李牝道了一聲：“一個經歷過四次輪回的白銀先驅者。”
    “白銀？”
    師依人微微凝眉：“以我們小隊的陣容，黃金先驅者想要加入都只能從外圍成員做起吧？”
    不過事已至此，她倒不好說什么，身形一讓，進入了院子。
    由于是市中心，院子不大，只有不到八十平米，好在裝裱的十分精致，還有個小涼亭鬧中取靜，倒頗有格調。
    四人進入涼亭，李牝直接詢問：“虛無大帝就是住在清源山下的百里青鋒？這一點沒弄錯吧？”
    “不錯，百里青鋒就是虛無大帝行走于人間界時期的化身。”
    師依人點了點頭。
    “真的是他？”
    李牝有些意外：“目前他還沒有覺醒？”
    “覺醒？”
    師依人聽了略一思忖，很快明白了李牝的意思：“你覺得百里青鋒只是虛無大帝游戲人間的一道化身？并非如此！”
    她肅然道：“百里青鋒，應該就是虛無大帝的初始形態！也就是說，他，就是從這個形態成長起來的，歷經心路變化，直至成為虛無大帝！”
    “真的是他？”
    李牝有些不明白了：“不是說，虛無大帝很危險么？甚至人們只要看上他一眼，都會遭受滅頂之災？”
    “這一點我無法解釋。”
    師依人道：“根據我和其他老資歷的先驅者交流，應該是敵意，百里青鋒可以感應到他人的敵意、殺意，從而率先出手，將其殺死。”
    “感應到敵意就將目標殺死？”
    李牝微微思忖。
    百里青鋒之所以沒有照面間就對他發起攻擊，就是因為他沒有露出敵意？
    只有戰意？
    戰意不行？
    “實際上，我這段時間和其他相熟的先驅者交流也得到了一個還算有點價值的信息，遇到虛無大帝人類時期的形態，被莫名其妙擊殺了才是常態，尤其是一旦涉及到關鍵詞，比如‘殺了你’‘滅伱滿門’‘不死不休’等等，他絕對會和你死磕到底，天涯海角，你都難以逃脫。”
    一旁的方知前有些無奈道：“哪怕你藏的再好，他總會莫名其妙的將你找出來。”
    “可不止將你找出來那么簡單。”
    師依人插話道：“世界的規則也在踐行著這一點，他不止每一次能將你找出來，就算你逃到遠離他的雙月界，乃至那處凡人界，也會遭遇各種各樣的意外導致死亡。”
    她看了李牝一眼：“或許你會覺得，有敵意就要殺人，那世間先驅者這么多，他殺得完嗎？而實際上……不需要他動手，世界的規則會自動幫他將先驅者一一清除。”
    “好家伙，我們不是來幫他勸架的嗎？有這么對勸架人的？”
    李牝笑著道。
    可師依人卻沒有笑。
    師可卿、方知前同樣沒有笑。
    見狀，李牝聳了聳肩，看樣子這種待遇無可避免了。
    “說起來，如果他是感應到殺意、敵意就會反擊，那么，收斂自身的殺意、敵意就可以了？”
    “這就是最不可思議的事。”
    師依人說著深吸了一口氣：“他對殺意、敵意的感知，某種程度上，超越了時間。”
    “超越了時間！？”
    李牝一怔，緊接著神情也稍稍凝重了一分：“你是說，即便我們此刻沒有殺意、敵意，可未來如果有類似的殺意、敵意衍生，也會造成同樣的效果？”
    “對。”
    師依人點了點頭：“死亡來的就和巧合一樣，無論你此刻是否有殺意、敵意，但各種各樣的局似乎早已經布好，你就像身陷一張蜘蛛網內，只要你一動，就會引來他，或者其他方式的捕獵，莫名其妙死去。”
    “多方求證了？”
    李牝詢問。
    “多方求證，甚至親眼所見。”
    一旁的方知前苦笑一聲：“整個過程……我無法理解，但大受震撼。”
    “巧合。”
    李牝口中念叨著這個詞。
    好一會兒，卻是笑了起來：“我不認為這是巧合，我更偏向于……一場游戲。”
    “什么？”
    方知前不懂。
    “一場頂尖大能者將目光投向于凡俗世界所玩出來的游戲。”
    李牝平靜道：“如果我們盯著一顆直徑只有幾萬公里的星球，將我們的精神力量覆蓋整顆星球，洞悉星球內所有生靈、氣象所有變化，然后選擇這顆星球的一個人，設定為天命之子自然，我們可以通過改變環境、氣候、地理，甚至都不需要用心靈之力影響這顆星球上其他生靈的性格，僅僅靠著對周邊環境的絕對掌控，就能讓這位天命之子實現他想要實現的一切目標。”
    這番話，讓師依人、方知前、師可卿同時陷入了思忖中。
    “所以，之所以我們會將其視作巧合，甚至對這種巧合生出畏懼，歸根結底，只是我們的層次太弱。”
    李牝道：“如果被他選為天命之子的那個人，或者他的對手也能達到大能者的程度，他的這場游戲，還能玩下去嗎？”
    “你是說，幕后主使者就是那位虛無大帝？百里青鋒，并不是他的初始形態，而是他心血來潮時的一場角色扮演游戲？”
    師依人明白了李牝的意思。
    “只是一種猜測，但我希望如此。”
    李牝眼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熾熱。
    因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意味著和他交手的人并不是百里青鋒。
    而是……
    虛無大帝！
    對方在游戲規則內，控制和他一樣的強度來和他交手，這……
    和一尊虛無陣營的存在壓制自己的力量和他屬于同一水平給他喂招有什么區別！？
    這個時候，一旁的師可卿突然道：“我們是不是搞錯重心了？我們進入虛無神藏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破開這處神藏世界，而這處神藏世界的主人乃是百里竹，我們要做的事不應該環繞著她進行么？”
    師依人聽了，回了回神：“也是，只不過百里青鋒和百里竹深入捆綁，想要接觸百里竹，就繞不開百里青鋒。”
    說完她補充了一句：“至少第一階段如此。”
    “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了，百里青鋒我來對付。”
    李牝道。
    “那好，根據我們的研究，這個神藏世界歸根結底，就是兩口子吵架，我們便能以此入手來破開這個神藏世界，兩口子吵架，往往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和好，另一個就是離婚，而要達成這兩種結果方法說起來也比較簡單，一個，就是讓他們的感情更深厚，另一個，就是讓百里竹意識到，她對百里青鋒并沒有那么深刻的感情，最終選擇放手。”
    師依人介紹著：“由于虛無大帝百里青鋒本身對百里竹的感情一直以來都比較復雜，甚至兩人間算不上真正的愛情，只是百里竹一廂情愿的單相思，所以，相較于讓他們感情變得更深刻，讓他們分開，更容易一些。”
    說話間，她將亭子上的一個小冊子拿了出來：“百里竹大部分時間都和百里青鋒待在一起，他們兩個分開的時間不多，但每一次都十分關鍵，不久后，就是其中一點。”
    師可卿、方知前兩人先前已經看到過這份報道，倒是并未加入討論。
    而師依人則是單獨對李牝一人介紹：“百里青鋒在經歷了一系列事件后，會帶著百里竹前往雙月界，一方面購買物資另一方面就是為了打聽百里竹的身份、家人，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百里竹的身份、家人……”
    李牝很快想到了什么：“你是說，由我們扮演百里竹的家人，比如，我假裝百里竹的爸爸，光明正大的將她帶走，帶離百里青鋒身邊，從今往后兩人的生命線再不交際？”
    “不止如此，我們還得向百里竹證明，離開了百里青鋒，她能過的更好，即熬過接下來的劇情……雙月界動蕩及隨后而來的絕地天通。”
    師依人說著，神色凝重：“雙月界動蕩，非真神難以存活，而絕地天通……所有真神以上的生命，都會遭到虛無大帝的‘強制’囚禁！而囚禁，顯然不是什么很好的生活，我們不能讓其發生，因此……”
    她的語氣微微一頓：“不可避免，那個時候，我們和虛無大帝必有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