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連絕世天才都算不上。”
    李牝心想著，目光從禹寒煙身上收回，朝她身旁的禹玉看去。
    一個五階傳奇，但修煉時間，四五百個星年絕對有了。
    修煉四五百個星年才到傳奇五階？
    蹉跎人生。
    也沒救了。
    然后他再看向另外兩個少女……
    禹降龍見狀連忙笑著道：“這是嫣云和嫣柔，她們會協助蓋亞文明完成那些投資的轉移，甚至，李神圣若是不嫌棄的話，讓她們跟在你身邊，做個端茶遞水，洗衣迭被的侍女也好，兩個不止是雙胞胎，還是特殊的心靈感應者，自幼心意相通。”
    兩人連忙上前，柔柔行禮：“嫣云、嫣柔，見過大人。”
    “心意相通？”
    李牝心中一動。
    他想到了他的完美境界。
    那又何嘗不是自己的心靈和自身的力量心意相通的一種現象？
    就像量子迭加態，心念一動，力量流轉。
    “不錯。”
    李牝道了一聲。
    兩人修行應該才十幾個星年，靠著心意相通這種特性身上已經有了一絲心靈之力的征兆。
    好好研究一下的話，無論是對他領悟完美境界，又或者幫司星、李云瑤更好的激發心靈之力都有幫助。
    “李神圣滿意就好。”
    禹降龍稍稍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相較于她們，我對你更好奇。”
    李牝的目光落到了這位禹家家主身上，眼神，似乎有些熾熱。
    這目光，頓時讓禹降龍心中一突。
    “我？”
    這位李神圣該不會是，還有特殊愛好吧？
    那為了家族，他……
    “對，你。”
    李牝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在禹降龍身上不斷打量，在“洞悉”天賦下，禹降龍的異常之處在他眼前清晰顯現。
    好一會兒，李牝才詢問道：“伱和我一樣，都是神圣吧？可為何我感覺你的質量、能量，比我高出一大截！？”
    “質量、能量？”
    禹降龍一愣，緊接著苦笑道：“我這種狀況有些特殊，但凡一個正常的神圣，絕對不希望變成我這幅模樣。”
    “細說。”
    李牝道。
    “我之所以能夠有著更強的質量、能量，是因為我煉化了更多的星界碎片。”
    禹降龍道：“但，因為‘小星界’的拖累，神圣成就星神，本就比傳奇更難，畢竟，傳奇只需要將自己的心靈烙印于星界之中，而我們，需要將整個小星界和星界合而為一，成為星界中類似于地靈、山神般的存在，可由于我融入的星界碎片更多，幾乎是自絕了晉升星界，成就星神的道路。”
    當下，他將自己得到機緣，并將一份機緣，生生變成一份惡緣的經歷一一陳述了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嘆息了一聲：“如果不多融入星界碎片，神圣成就星神雖然艱難，但至少還有一絲希望可眼下……”
    李牝聽了，點了點頭。
    對神圣來說，成就星神有兩大難關。
    第一大難關就是融入星界。
    這性質，就像將物體送到外太空一樣。
    體積越大，越難送上去。
    如果說傳奇是衛星，那神圣就是空間站。
    第二大難關則是新晉的神圣無法得到庇護，需自己應對星界危機了，也就是有足夠能使用的力量。
    要知道，神圣這條路本身就借助了外力，他們想領悟完全境界比傳奇更難。
    更別說完美境界了。
    在沒有完美境界的情況下就進入了星界，偏偏還無法得到任何庇護，這就和連游泳都沒有學會，就被迫跳入河中一樣。
    要么在淹死前學會游泳，要么直接淹死。
    大半數神圣熬過了融入星界的關卡，卻倒在了“新手期”的路途上。
    當然了，第二個難題對李牝來說，已經算是解決了30%。
    星神融入星界后，力量會在很短的時間里攀升到100萬級別，而他現在能夠完美掌控的戰力只有30萬。
    30%都算高估了。
    畢竟，成就星神實力會快速攀升到100萬級別只是個虛數，一些人底蘊渾厚，達到110萬、120萬，乃至150萬的也不是沒有。
    “說起來，小星界越強，扛過‘新手期’的希望就越大……”
    “但遭受風險的概率也會越高。”
    禹降龍道。
    李牝聽了，點了點頭。
    只能算是選擇問題了。
    不，這甚至不算個選擇題。
    就像10%的概率中1億和1%的概率中10億一樣，九成九的人都會選擇前者。
    “我明白你們禹家的意思，不過……我有個條件。”
    李牝道。
    “請說。”
    禹降龍馬上道：“只要我們能夠做到，一定竭盡全力完成。”
    “讓我見識一下你這座煉化了十二枚星界碎片的小星界真正的力量。”
    李牝直言道。
    禹降龍微微一怔。
    緊接著聯想到李牝的性格以及他們對李牝的相關了解……
    “好，既然李神圣開口，降龍必然舍命相陪。”
    禹降龍點頭應諾下來。
    “走吧。”
    李牝道了一聲，同時看了一眼場中眾人：“禹嫣云、禹嫣柔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頓時，精心裝扮過后的禹寒煙忍不住睜大眼睛。
    “我……”
    禹寒煙正要開口，已經意識到自己會錯意的禹玉迅速拉著她。
    在接觸到她的剎那，精神力量鎮壓而下，她那區區二階傳奇的實力根本扛不住這陣精神震懾，直接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被禹玉拉著快速離開。
    同時這位五階傳奇還賠禮道：“抱歉李神圣，我們這就走。”
    李牝沒有說什么。
    和禹降龍一道出了會客廳。
    會客廳外，仍有幾人在那里等著。
    正是蒼白議會議長敖擎蒼、副議長敖算子等人。
    原本以蒼白議會的份量，他們來蓋亞拜訪，必然會得到蓋亞的以禮相迎，但這一次……
    卻是連進入客廳的資格都沒有，一個個老老實實的等在外面。
    “這些人我們同樣帶過來了，任由李神圣處置。”
    禹降龍拱手道。
    李牝看了敖擎蒼一眼，這位蒼白議會議長連忙道：“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蒼白議會上下愿舉議會之力加入蓋亞文明，成為蓋亞文明一處行省……”
    李牝思忖了一番。
    目光轉向早已聞訊而來的向天行、元真傳等人：“交給你們處理吧。”
    “是。”
    兩位傳奇慎重的拱了拱手。
    這種小事，確實已經不值得驚動李牝，讓他親自出面了。
    當下，兩人離開了現場。
    看著就這么離開了的李牝，位于敖擎蒼身后一個臉色慘白，氣息虛弱到極致的男子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他不是別人，赫然是這一事件的罪魁禍首——虹鋒。
    這位自詡天驕，認為吃定了蓋亞文明的天才，早在李牝擊殺霜龍半神時，就被蒼白議會控制起來。
    當他得知自己為蒼白議會招惹了這么一尊可怕的對手后，這段時間里都在恐懼中渡過。
    似乎突然某一天李牝要來要人了，敖擎蒼就會將他交出去任由李牝處置。
    這種知道自己必然會死，且就在近期，但卻不知道死亡究竟會在那一刻到來的生活，極其煎熬。
    此番被敖擎蒼帶來，他覺得這種煎熬終于要結束了，他甚至想到，等見面李牝時，他仍然得展現出自己屬于天才的骨氣。
    畢竟，李牝和他一樣，也是出身土著文明，絕對能夠更好的理解他。
    萬一他欣賞他的骨氣，就這么對他網開一面了呢？
    結果……
    無視！
    從頭到尾，李牝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不！
    別說是看他一眼了，連提都沒有提及他。
    似乎他這位險些導致蓋亞文明衰落的罪魁禍首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甚至可以當做不存在的螻蟻一般。
    這種無視的態度，比將他當場殺死，還要讓他難受一百倍。
    一時間，難以置信過后的虹鋒禁不住身形都在微微顫抖，情緒更是徹底失衡：“我虹鋒……可是千年一遇的天驕，未來，甚至有望成為星神的偉大存在……你怎么敢……”
    他嘶吼著，猛然就要掙扎著向前。
    可他才剛一有所動作，深刻明白李牝強大的敖擎蒼已經臉色大變。
    早就驚懼不已，生怕事情進一步惡化的他時刻在留意的動作，看到虹鋒居然打算發瘋，精準到極致的能量瞬間抹過這位二階傳奇……
    已經被廢掉了修為的二階傳奇的身軀。
    狂暴的能量釋放的高溫自他體內轟然爆發，剎那間將他的身軀焚成灰燼，且恰到好處的沒有對外界造成任何影響。
    顯然，這位蒼白議會的議長也在嘗試著走絕對掌控的路線，只是層次還不夠罷了。
    至少李牝、禹降龍都感覺到了那股能量波動。
    看到那尊化為灰燼的身影，以及嚇得以傳奇之身，生生跪下來的蒼白議會會長敖擎蒼，他有些詫異的對一旁的元真傳問了一聲：“那是誰？”
    “是……虹鋒。”
    元真傳快速道。
    “虹鋒？”
    李牝倒是有些印象。
    蓋亞先前幾個星年的艱難處境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也正是因為他，蒼白議會才會請來禹家出頭，禹家才會降下星神化身，讓他享受了一場暢快淋漓的戰斗。
    不過眼下他既然都已經被敖擎蒼殺了，也算是被蒼白議會內部清理門戶，那就這樣吧。
    不得不說，最后一刻的虹鋒還是成功的。
    至少，他讓李牝重新記起了他的名字。
    但……
    也僅此而已。
    “走吧。”
    李牝道了一聲和禹降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