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牝翻看著功法的兌換欄。
    數量繁多。
    原本他以為修成星神的功法會很昂貴，當他真正搜索星神法門時才發現，這些功法居然出奇的便宜。
    價格用神藏點衡量，在一萬到十萬不等。
    細細一想，他倒是明白了什么。
    一方面，神藏點的價值比他預料中的高，一萬神藏點……
    換算成次級宇宙貨幣，怕是能達十萬億，乃至百萬億級。
    另一方面……
    神藏殿中，只要能進入神藏世界不死，多多少少都能得到一些星神傳承，想要獲得類似的功法，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難。
    如此一來，僅僅修煉到普通星神的功法自然貴不到哪去。
    當然，這和人類內部一些反壟斷、反封鎖的措施有關。
    功法真的太過昂貴的話，豈不是容易埋沒天才？
    李牝一番搜尋，很快找到了一門熟悉功法：“鎮蒼穹！？”
    這門功法，居然還有半神篇、神圣篇，以及星神篇？
    他看了一眼價格，半神篇、神圣篇加起來僅需一千一百神藏點，但星神篇的價格卻高達三萬。
    “我先前估計，我應該屬于新生期的神圣……就拿這一功法先了解一下神圣好了。”
    當下，他兌換了半神篇和神圣篇。
    緊接著，將目光轉向那售價一萬一，可在傳奇煉星者路徑上直達星神的功法——觀星典。
    觀星典號稱天下煉星法門起源，主打一個中正平和兼容萬物。
    雖然沒有什么特色，但修煉難度最低，對煉星者各大境界階段描繪也最為詳細，最適合想了解煉星者特征的李牝。
    換到功法，李牝沒有逗留，很快回到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將作為住所的山峰中。
    不過他有些意外的發現，這處他都還沒有入住的山峰，卻是有一道身影在這里等候了。
    看到李牝，這位四階傳奇笑著上前拱手：“李先驅，我是你的鄰居，名蒼北游，是和你同期的預備先驅者，正好過來打個招呼，以后若是有機會共同闖蕩這處神藏世界，也好有個照應。”
    李牝點了點頭，稍稍混了個臉熟后，落到了山峰上。
    山峰上有數處宮殿，其中作為“迎賓殿”前的廣場上，已經有一位傳奇修為的中年男子帶著十數人在那里等候。
    這是這片宮殿自帶的工作人員，負責處理先驅者們生活上的瑣屑之事。
    有身份的人往往會自帶一批人馬將他們換下，但李牝顯然沒那么多仆從、追隨者。
    在和為首的管家打了聲招呼，稍稍了解了一下山峰上幾座宮殿后，直接來到了主殿書房。
    書房中有諸多書籍，大部分和神藏世界、摩羅神藏殿，以及周邊神藏殿相關。
    閑暇之余李牝自會一一了解，不過現在……
    他最想知道的，還是傳奇、半神、神圣的具體區別。
    ……
    數個星日后。
    李牝將鎮蒼穹的半神篇、神圣篇，包括觀星典的傳奇一階到六階，直至成就星神的法門都過了一遍。
    但，他仍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神圣，是那些不甘星神無望的半神們根據星神化身，模擬開辟出來的道路某種程度上……他們也就是一尊可以移動，且力量無比龐大的傳奇。”
    李牝思忖。
    他們和傳奇……
    一個是借助一塊星界碎片圈地自萌。
    另一個，真真正正集萬千偉力于一身，馳騁星界。
    “就和司星說的那般，四階以上的傳奇相較于半神，最大的區別，是控制，四階傳奇也好，五階、六階傳奇也罷，他們的力量都是自己一點一點修煉、打磨來的，完全屬于自己，完全接受自己控制，這相較于半神將自己融入一顆星球，借星球力量為己用，完全是兩個方向……”
    借來的力量，終究是借來的。
    “神圣相較于巔峰半神，本質上幾乎并無改變，煉化一顆星辰讓他們獲得強大力量之余，亦是嚴重限制了他們進入星界，問鼎星神。”
    李牝看著鎮蒼穹上的神圣篇：“我可沒有得到過星界碎片，也沒有煉化主星，之所以能夠容納一顆星辰……是因為這顆星辰只有著星辰的特性，而不具備星辰的質量，只是呈星辰形式作用到真實世界。”
    他眼中光芒閃爍：“換句話說，這顆星辰，仍然是屬于我自己的力量，所以，我本質應該偏向于傳奇路徑——絕對的力量掌控。”
    他之所以會被人誤認為神圣……
    實在是他當時的戰力跳躍太大。
    且星辰投影的戰斗方式很像神圣。
    可相像，不代表就是武道神圣。
    他著重看了一眼傳奇四階和傳奇五階的差異。
    心靈閉環。
    “心靈之力到了五階已經圓滿了，接下來就是感悟星界，并進入星界……”
    他反復查看鎮蒼穹的武道神圣和觀星殿中的六階傳奇，再對比著自身卻始終沒能找出三者間的共同點。
    許久，李牝放下了這兩門功法。
    “武道神圣就是武道神圣，六階傳奇就是六階傳奇，和我都不相同我的路……接下來，以本命星辰為根基，衍化星系、星座，直至化為宇宙……一個以自身為基礎衍生的微觀宇宙……”
    李牝思忖著，第一次思考起一個問題。
    他的身軀，究竟是如何承載一顆本命星辰的力量。
    盡管他本命星辰的力量是一種概念，而不是真正將一顆物質形態的星辰塞到他體內，但……
    這種力量的根源是什么？
    心靈之力？
    原子之力？
    可惜，他思忖良久，直到費博將他要的星獸血晶、元神精粹都送過來后，仍然沒有得到結果。
    不過，就像看到一輛車一樣，非得去想這輛車是怎么造出來的，并嘗試著制造出這輛車，這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浩瀚星空，各種各樣的奇人異事數不勝數。
    他現在的眼界，估計還比不上一個大族出身的一階傳奇，想要通過少數個例弄清楚其背后的真理，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縱然那些站在星界之巔的偉大存在，都不敢說自己可以全知全能，面對一些特殊生命體，仍然會忍不住嘖嘖稱奇，感慨造物神奇。
    “我連我怎么從地球到了這方宇宙都解釋不了……”
    李牝說著，突然頓了一下。
    宇宙！？
    宇宙不同了！？
    又或者說……
    他來自另一個宇宙，本身就不兼容這個宇宙？
    他想到了一些關于上古時期星界的描述。
    那個時期，只有真正的星神才可以進入星界。
    可現在……
    隨著星界崩潰，星界仿佛被去掉了神秘光環，自高維跌落，變成了一座高能世界一樣。
    能容納生靈，能讓傳奇、神圣這種尚未蛻變為星神的生命前往。
    無非就是有些特殊規則，如歸墟之力、宇宙尺度、普通生命無法生存等等。
    古今大不同。
    他身上的狀況不兼容傳奇、神圣體系，會不會也是因為這種古今不同的環境變化導致？
    “能夠留下神藏的，都是上古時期最強大的一批星神，每一個放到現在，都是媲美方舟之光銀洛這一級的存在……或許，我能從他們的神藏世界中看出兩個時代的差異，從而找出這些問題。”
    李牝自言自語。
    他心中隱隱有種感覺，他的猜測方向，是正確的。
    具體如何，怕是真要從神藏世界尋找答案，甚至……
    從星界破碎的信息中了解真相。
    一念至此，李牝靜下心來，將方純陽發給他的關于摩羅神藏世界的資料拿了出來。
    “這些，只是基礎資料，大概的講述摩羅星神的平生……”
    李牝翻看著資料上關于這位星神的介紹。
    不多時已經得出了答案。
    “一位殘酷、冷漠、無情的星神。”
    不過后面給出了研究者的評價。
    沒有生靈生來無情。
    他們根據這個方向追溯、研究，很快找到了重要線索。
    這位摩羅星神在成就星神前……
    確切的說，是在踏入星空前，經歷過一場巨大的心靈變化。
    因此，她如果要留下神藏，神藏世界的衍變基礎，必然和這場巨大的心靈變化有關。
    隨著這些研究人員的深入鉆研，再加上不久前，從另一處攻破的神藏中得到的消息，答案漸漸揭曉。
    “摩羅……就是很多文明神話傳說中‘魔’的稱呼，甚至可以直接翻譯為魔道！”
    李牝看著這段文字。
    直接以“魔道”命名！？
    魔道星神？
    這是什么惡趣味稱呼。
    “根據另一座神藏中得到的資料，摩羅……名為蒼若夕，一尊絕世大魔，殺死了他們那個時代所有修煉者，隨后，更是絕天通地，終結了他們當時那個時代的修煉體系，使其成為一處無法修煉的凡俗世界……”
    李牝翻看著這份資料。
    曾經有修煉體系，卻被這位自稱為“魔”實名為蒼若夕的女子斬斷。
    “那些強大修煉者的后人為了對抗她的殘暴，自修煉時代殘留下來的神兵中獲取力量，成為兵主，與其對抗……但，從她最終能夠走向宇宙，成為上古時期威名赫赫的摩羅星神……那些對抗者的下場如何，可想而知了……”
    李牝看著這位“魔頭”的成長史，已經可以預料到這處神藏世界中蘊含的兇險了。
    如果直接進入，出現血流成河的末世景象，他都不會感到意外。
    “難怪是高達三級危險度的神藏世界……”
    李牝神色帶著一絲感慨。
    不過，考慮到自己的修煉之路或許涉及到上古時代和現在的環境差異，他還是下定決心，再危險，也要探上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