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役印記？”
    司星看了這位一階傳奇一眼。
    仆役印記，只是生死受一個人掌控，可如果想不開了，也可以用自殺的方式擺脫這種命運。
    但奴役印記……
    需要被奴役者全心全意的接納印記力量不說，本身還會被潛移默化的改變其自身思想，全心全意的遵循施術者的意志行事，甚至會失去自我。
    這對很多傳奇來說，絕對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不過……
    看余生盡的模樣他多少也明白，這一位身上必然背負著某種血海深仇。
    而浩瀚星空中，類似于他這種傳奇太多了。
    愿意為了復仇而犧牲自己的人同樣數不勝數。
    而如果每個傳奇只要有這種決心就能換得一位掌握了心靈之力，至少是傳奇四階的大人物出手，那那些大人物豈不是忙死？
    不過考慮到蓋亞的環境，司星只是將奴役印記的信息傳訊告知了一番李牝，具體作何選擇，還是看李牝自己。
    不過……
    李牝卻是想到了什么。
    他第一時間精神傳訊：“被奴役者會潛移默化的改變自己的思維、意志，那么如果他成為奴仆后，施術者給予他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讓他努力修煉，領悟心靈之力，他豈不是等于進入了一種心無旁貸、摒棄雜念的特殊修煉狀態？”
    司星有些詭異的看了李牝一眼。
    好一會兒，他才道：“理論上是不錯，但心靈是最玄妙的力量，哪怕那些站在浩瀚宇宙之巔，引領我們整個人族前進方向的至高存在、無上大能，都不敢說能洞悉心靈的奧秘，奴役者會完全遵循施術者的意志行事不假，但他們的心靈卻已得到了污染，不再純粹，想用這種方式領悟心靈之力幾乎沒有可能。”
    李牝聽了有些遺憾。
    如果這個方法真的有效，他倒是不介意通過這種方式幫李云瑤一把。
    否則……
    領悟粉碎真空的門檻，未免太高了。
    這個時候，司星又精神傳訊道：“當年曾有大人物做過實驗，領悟心靈之力是失敗了，但讓其努力修煉到傳奇三階，再將他轉化為半神用于守衛希望守護的星辰，成功者卻是不在少數。”
    他看了余生盡一眼：“當然了，一階傳奇，等階太低了，想培養到三階，需要消耗太多的人力物力，所以，要不要接受，看你自己。”
    李牝和司星乃是精神交流，余生盡自是一無所知。
    但他也明白，憑他區區一位一階傳奇，還是一位生死落入李牝掌控中的一階傳奇，根本沒有和他談條件的可能。
    為了增添自己的份量他再度開口：“我希望，您能讓我親自出手，殺死神龍帝國的皇帝焱輝！”
    他沉聲道：“二十三星年前，我有和諧美滿的家庭，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無與倫比的修煉天賦，未來一片光明，但，就是因為拒絕了神龍帝國皇室的招攬，拒絕了入贅皇室，娶當時的一百二十二公主為妻，他們便殘酷的毀滅了我的家族。”
    余生盡眼中帶著深沉的哀痛：“他們屠滅了我生存的那座城市，導致三十多萬人死亡，只為造成一種這是火龍帝國報復的假象，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神龍帝國皇室做的，根據我后來調查，這是焱輝親自下的命令，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加入帝國皇室，為他們效力，成為皇室最鋒利的一把劍。”
    一旁的雪鳳、齊嚴沒有說話。
    這種事……
    神龍帝國做得出來。
    天才的下場，要么，加入大勢力。
    要么……
    直接毀去。
    神龍帝國真正的錯……
    大概就是這件事做的不嚴謹，居然被余生盡查到了真相。
    “我從踏入修煉倒修成天階，只用了兩個星年！原本，再給我一兩個星年，我就有望成就傳奇，但我始終不敢突破，生生停了十星年，就是擔心表現的太出色，引起皇室的殺意，到了傳奇一階，更是如履薄冰，不敢展現出任何異樣，因為，焱尊在我身上設了禁制，能夠第一時間感應我的狀況。”
    余生盡說著，慘然一笑：“不過現在他死了，我再不需要任何顧忌，如果我愿意，完全可以在短時間里提升到傳奇二階。”
    “三四個星年成就傳奇……”
    司星有些意外。
    這種天賦，已經算不錯了。
    如果再考慮他的出身……
    以他的眼光來看，都可以勉強算是一位天才了。
    “另外，這些年來我一直在調查神龍帝國，尋找機會，所以我對神龍帝國首都的星陣運轉模式、一些珍貴寶物的儲存地點十分了解。”
    余生盡看著李牝：“我可以幫您在神龍帝國獲得最大利益。”
    司星直接將奴役印記和奴仆印記的凝練之法傳給李牝。
    “怎么決定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牝點了點頭。
    稍稍消化了一下奴役印記和奴仆印記的區別后，他已經有了想法。
    當下，他再度看向司星：“我領悟的心靈之力，還有先前焱尊提及到的神圣之說，放眼浩瀚星空中屬于什么程度？”
    司星很快明白了李牝的意思，直言道：“天才！絕對的天才！如果你的路偏向于傳奇，到第六階能感應到星界的那種，都屬于絕世天才的范疇了，任何一個大勢力都會想方設法的邀請伱加入他們。”
    “如果我拒絕呢？”
    李牝看了一眼余生盡：“會不會和他一樣？”
    “大勢力不會。”
    司星落落大方的回應：“他們有足夠的魄力和胸襟！別說絕世天才了，就算絕世天驕、無上天驕，都不至于讓他們做這種事。”
    “那中小型勢力呢？”
    李牝道。
    “我無法給出百分百的回答。”
    司星道：“但一些小勢力……很多人確實容易生出一種‘得不到就毀掉’的心理。”
    他頓了頓：“永遠不要小看人性的惡。”
    “我懂了。”
    李牝點了點頭，笑著道：“你來自星輪海是吧？”
    “對，星輪海司家。”
    司星也跟著笑了起來。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么輕松：“且不管你的‘神圣’之身是因何造成的，天賦異稟也好，星界碎片也罷，單憑你能領悟心靈之力就值得我們司家予以重視，因此，我想邀請你加入司家。”
    “邀請我加入司家……”
    李牝并未第一時間給出回應，而是道：“你對我尚不夠了解，我的建議是，你且在蓋亞逗留一段時間，了解一下我的性格后，再做出是否邀請我加入司家不遲，免得到時候鬧出不必要的誤會。”
    “性格？”
    司星有些奇怪。
    強者，有點個性，不是很正常嗎？
    什么樣的性格還得他著重關注？
    不過李牝這么說了，他還是點了點頭。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李牝不由自主想到這段話。
    緊接著，卻是微微一笑。
    能被狂風摧毀，僅僅代表這棵樹，不夠壯、不夠大。
    像死亡山谷下異空間的始祖之樹，感覺就不是狂風暴雨所能摧毀。
    他當下轉向余生盡。
    “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李牝道。
    “多謝。”
    余生盡重重道。
    “來吧，放開你心靈的戒備，你只有一次機會。”
    李牝道了一聲。
    余生盡點了點頭。
    凝聚奴役印記并不是什么高深法門，關鍵，是需要動用心靈之力。
    而心靈之力……
    是傳奇三階晉升傳奇四階的必備前置。
    是半神成就神圣的核心之一。
    它基本上是宇宙中，普通宇宙生靈和強大宇宙生靈的分水嶺。
    看上去只是一種似乎人人都能領悟的力量，可實際上……
    它從側面帶來的增益超乎想象。
    奴役印記在種下之初就可以設立一個方向，這個方向將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的思維、意志。
    很多人，都會設置絕對忠誠于自己。
    但李牝……
    想到余生盡為報復神龍帝國的漫長隱忍，以及本身不凡的天賦，換了另一種。
    “對我的命令言聽計從，但內心深處卻一直想要擊敗我，好脫離我的掌控，為此暗中刻苦修行，只是，在沒有足夠把握前，他不敢有半分輕舉妄動。”
    這很符合余生盡的性格。
    而奴役印記對一個人思想潛移默化，越符合其性格，轉化效率就越高。
    很快，李牝在余生盡身上種下了一道奴役印記。
    做完這些，他亦是在雪鳳、齊嚴兩人身上一一種下仆役印記。
    奴役印記比較反人性，必須要求被種下印記者沒有半點反抗之念，但仆役印記則“寬容”的多。
    至少，對方可以用自殺這種方式擺脫控制。
    看到李牝完成了對三位傳奇的控制，司星道了一聲：“你先去解決神龍帝國吧，神龍帝國作為龍澤星云的霸主，這些年來積累下來的財富還是有一些，對于蓋亞星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發展很有助益，至于你是否答應前往司家一事，等你忙完后我們再詳談不遲。”
    李牝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元真傳等人：“召集一支隊伍……”
    盡管蓋亞一方的強者數量實在有些不夠看，但他相信，憑借他擊潰焱尊等諸多傳奇，摧毀上千天階聯軍的戰績，再加上三位一階傳奇領隊，周邊國度必然不敢輕舉妄動。
    “隨我一起，巡視蓋亞神龍行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