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屬于傳奇擁有之力。
    但此時的李牝已經看了出來，天階男子的領域范圍、強度，都無法和真正的傳奇比肩。
    他……
    確實只是天階。
    就和他一樣，領悟了心靈之力，但各方各面沒有提升到對應的境界一樣。
    理論上，他會比這個天階男子更強。
    可眼下打起來，卻是始終無法攻破男子的領域。
    歸根結底……
    “是利用率。”
    李牝心中明悟。
    是心靈力量的利用率。
    他除了借時光燭龍狀態將神經反應速度提升到三倍極限，打出了和天階男子“一換一”的比例……
    不！
    不算一換一。
    歸根結底，他浪費的力量太多。
    就像現在，心靈力量爆發下，轟出十幾拳、幾十拳，消耗了大量心力，可結果呢……
    自己是打暢快了，可對對方造成的實際傷害，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反倒是這位男子，珍貴的領域之力始終使用在最關鍵的位置。
    要么不反擊，一反擊，便是石破天驚。
    就像現在，通過先前防御之余分出精力積累下來的勢，抓住機會，一舉爆發，原子領域猶如海嘯，拍擊而下，縱然他的拳勁再強，面對這股力量的碾壓，仍然會被層層擊潰。
    火力覆蓋雖好，可在對方有了充分準備的情況下進行火力覆蓋，只是平白浪費彈藥。
    “厲害。”
    李牝由衷的贊嘆了一聲。
    這一擊……
    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抵擋的極限。
    想來，縱然是傳奇強者爆發的絕殺一擊都不過如此。
    除非他能夠超出自己的極限，瞬間的輸出總和提升到現有的兩倍以上，否則，他整個人，會被這股原子領域形成的海嘯撲中。
    撲中的剎那對方無論是讓原子進行裂解，對他進行貼臉核爆，還是把原子進行重組，從原子層面撕裂他的身軀，都能輕而易舉實現殺死他的目的。
    除非……
    他能找到這一擊的破綻。
    “蓋亞之子？”
    天階男子淡然的道了一聲：“也不過如此。”
    言罷，他雙手已然就要合攏。
    “嗡嗡！”
    就在此時，一陣相對于天階男子不算強大的精神力量橫掃而出。
    在這陣精神力量橫掃而出的剎那，男子心中猛然生出一種渾身上下所有秘密，盡數被李牝看透了的錯覺。
    領域的結構。
    星力的凝聚。
    功法的運轉。
    乃至于精神產生的波動漣漪……
    盡數被李牝一一洞悉。
    緊接著，一種強烈的心靈示警自他心頭炸散。
    他的心靈之力強度有限，但只要心靈之力示警，那必然是真正兇險到極致的危機！
    沒有任何猶豫，男子身上瞬間出現了一套暗金色全身甲，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在內。
    也就是在他套上這件暗金色戰甲時，他眼前那引以為傲，通過“千疊海”堆出的“虛空海嘯”殺招崩碎了。
    崩碎他這一殺招的并不是什么更強大的力量。
    而是……
    遠不及“虛空海嘯”威能十分之一的一拳。
    就是這一拳，卻恰到好處的找到了他“虛空海嘯”的破綻上，打在千疊海疊加的原子共振節點，然后……
    如同潰于蟻穴的千里之堤。
    虛空海嘯形成的原子浪潮轟然崩塌。
    “怎么會……”
    天階男子心頭劇震。
    然而，擊潰他的虛空海嘯僅僅是開始。
    真正讓他感覺到巨大危機的，是虛空海嘯崩潰后，那道踏破虛空的身影緊隨而至的一拳。
    這一拳的速度，似乎在他原有極限上，再度攀升。
    以至于當他看清楚這一拳時，拳勁當中蘊含的粉碎真空之力，已經落到了他身上。
    反應不過來！
    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借身上這件暗金色的“凰天神甲”硬抗！
    “嗡嗡！”
    一陣無形的漣漪猶如微風般蕩漾開來。
    在天階男子有些驚愕的心緒下，這一拳，根本沒有對“凰天神甲”造成任何震蕩。
    先前感知的那種致命性危險亦是消失了一般，似乎根本未曾存在。
    手下留情！？
    在這種生死搏殺的狀況下，他居然留手！？
    一擊作罷，李牝身形暴退，剎那間出現在數千米外。
    “凍結之戒，不是屬于我的力量。”
    李牝壓下了動用這些神戒獲取勝利的念頭，目光轉向天階男子，眼神熾熱中帶著振奮。
    緊接著，他伸手，做出了和天階男子開始時一樣的手勢。
    “再來。”
    天階男子沉默了下來。
    李牝眼中的這種振奮……
    他熟。
    他在遇到對手時也是這幅模樣。
    不過……
    “不行了，雖然我還想繼續和你交手，但當我激活‘凰天神甲’時，信號發送出去，我就不能在這邊待下去，否則會有很大的麻煩。”
    天階男子有些惋惜。
    李牝有些訝異，很快想到了什么：“你不是神龍帝國中人？”
    “神龍帝國？當然不是。”
    男子微微一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司星，來自星輪海神司一族……”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應該不知道這個概念，那我換個說法，我是人類聯盟三級執行者。”
    “人類聯盟！？伱來自人類聯盟！？”
    李牝對“人類聯盟”并不陌生。
    那是一個強大到凌駕于整個銀洛星河系之上的龐然大物。
    乃是整個宇宙人族中無比重要的勢力機構。
    “某種程度上我也算自神龍帝國而來，人類聯盟負責龍澤星云的四級執行者和神龍帝國上一任皇帝，也就是神龍帝國第一強者焱金相識，由于第一階段馬上結束，我們將前往周邊文明，指導他們進化，這期間，人類聯盟使者團暫居在龍澤星云霸主——神龍帝國首都奇跡星中。”
    司星說著，語氣一頓：“期間，我機緣巧合聽說過你這位氣運之子的傳聞，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就乘坐飛船跑了過來，想見識一下。”
    “氣運之子？”
    李牝有些意外。
    “除了氣運之子，神龍帝國想不出在蓋亞這樣一個才接觸星力不足十年的文明，怎么能孕育出你這樣一位強者。”
    司星說著，卻又想到了什么，搖了搖頭：“不過，他們顯然錯了，你不是蓋亞的氣運之子。”
    “為何？”
    “很簡單，你走的不是煉星者體系。”
    司星道：“即便一方天地、一顆星辰，也對抗不了偉大銀洛星神的力量，如果你真是氣運之子，在偉大銀洛星神力量的輻射下，你只可能是煉星者。”
    他看了李牝一眼：“除非你的年齡超過十星年，是偉大的銀洛星神降臨前誕生的生命。”
    李牝聽了，倒也沒覺得可惜。
    是氣運之子也好不是氣運之子也罷，他就是他，并不會有所改變。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應該是機緣巧合得到了其他文明的星武傳承吧？而且，傳承還不完整。”
    司星自信十足道。
    “其他文明的傳承……”
    李牝想到自己出身的地球，點了點頭：“算是吧，不過你說的星武傳承……是煉星者以外的其他體系？”
    “對。”
    司星點了點頭：“浩瀚星空中雖然以煉星者體系為主，但……自從星界破碎，其他體系亦是紛紛崛起。”
    說著，他看了李牝一眼：“看樣子你的傳承缺失的很厲害，否則就不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了。”
    缺失……
    李牝笑了笑。
    他的傳承不止缺失的厲害，除了一開始，剩下的部分都是他自己補充上去的。
    “根據我的儀器觀測，你的戰斗力只有810，而我，哪怕將我的戰力壓制在天階時期，數值也在900以上，差距明顯，你是如何擊破我的殺招——虛空海嘯？”
    司星有些疑惑的詢問。
    說完，他補充了一句：“雖然尚未到第二階段……并且哪怕第二階段，我這么做也有些逾規，但，如果你愿意解答我這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份不錯的星武傳承。”
    “感知。”
    李牝雖然不知道司星說的“戰斗力”是指什么但對他的詢問也并未隱瞞：“我在這方面有著敏銳的天賦，靠著這種天賦洞悉了你這一殺招上的破綻，從而將它擊潰。”
    “感知天賦么？”
    司星皺了皺眉頭。
    片刻，他才緩緩道：“歸根結底是我修行不精！如果我的虛空海嘯能夠修至大成，就不會再有任何破綻被你捕捉、擊破，這一戰，又將是另外的結果了。”
    李牝微微頷首。
    如果他沒有“洞悉”天賦，就只能依賴心靈之戒了。
    而心靈之戒終究屬于外物，最終即便能勝，也勝之不武。
    何況對方那件“凰天神甲”一看就不似凡品真打到最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雖然你不是氣運之子有些遺憾，但今日之戰，還是頗為盡興。”
    司星說著，從身上拿出一枚類似于技能石的晶體，交給了他：“等你的修為突破后，我用我的全盛狀態和你再打一次，希望到時候不要讓我失望。”
    “全盛狀態！？”
    李牝看著司星，隱隱明白了什么。
    但他卻并未有半分畏懼，接過晶石，微微點頭，簡潔回答：“好。”
    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龍帝國對蓋亞的做法，人類聯盟不管么？”
    “想管也來不及了。”
    司星知道他想問什么，直接道：“某種程度上，哪怕這件事鬧到人類聯盟你們也占不到便宜，因為……蓋亞，已經被轉化完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