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
    這幾個字，似乎擁有無窮魔力。
    哪怕蘇脈身為太白親王，居于食物鏈頂端的煉星者，仍然感覺呼吸都重了一分。
    天下第一啊。
    哪怕青年組的天下第一，對太白王國來說都是前所未有之事。
    太白王國歷屆以來，最好的成績都是殺入前三。
    這還是包括了其他組選手在內的情況下。
    眼下在他帶隊參賽期間能出一個天下第一……
    對身為親王的他來說都是一份有力的談資。
    且，天下第一雖然份量上比不得世紀之王，可每一位天下第一在得到資源傾斜重點培養后，未來只要不夭折，基本上都能走到極限武圣的地步。
    和尋常武圣是別無選擇的情況下放手一搏煉氣化神不同，極限武圣……
    那是真正有希望轉修成煉星者的人物。
    歷史上不少極限武圣都并非通過世紀之王大戰壓迫極限，升華自我方能觀想星神。
    甚至……
    不乏在世紀之王大戰期間的極限武圣打破桎梏，沐浴星光，邁入煉星者領域。
    他們在精神、意志上或許不及世紀之王，在成就大煉星者、或者說大煉星師時難免遭遇瓶頸，無法站在太白巔峰，但同樣能化為一份渾厚的底蘊充實太白王國的國力。
    心中雖然有著這些期待，但蘇脈臉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反而笑著道：“過獎了，獵殺兇獸能幸運獲得第一，不代表在循環賽上能力壓群雄，登頂榜首，像燕宏圖，他獵殺兇獸的效率不同樣超過諸位武圣和另兩位種子選手么。”
    謙虛完畢，他畫風一轉：“不過，我聽聞皇朝有一物，名聚靈珠，此番飛影和李牝交手，迫使他連出數道神勁，勞心勞力勞神，組委會應諾要補償，就補償此物如何？”
    蘇脈的話讓萬青山表情微微一僵。
    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看著蘇脈：“蘇脈閣下認真的？聚靈珠乃是精神升華后的大煉星師采集星力，煉化其靈粹融合而成，其工序之繁瑣，縱然一位高階煉星者出手，都得花費一月之功！”
    一個月。
    看上去不久。
    但那得想想，一位大煉星師一個月不做其他事就汲取星力精粹熔煉聚靈珠，所帶來的間接影響何其巨大？
    這就相當于讓一位國家副總統一級的人物一個月不處理國事，專門去一個大學教書一樣。
    “我知道聚靈珠的珍貴，但它的效果卻是最適合此刻的李牝。”
    蘇脈力爭道：“這件寶物能讓不具備‘資質’者使用，享有一絲星力淬體的效果，乃是武圣打破肉體極限的奇物，以李牝的天賦，成就武圣已是早晚之事，成了武圣以后，就得為肉身、精神雙重的極限進行積累、準備，以他的潛力，萬先生不會對他未來的成就產生懷疑吧？就當是我們提前予以他一份投資。”
    “提前投資……”
    萬青山聽得蘇脈所言，倒是心中一動。
    李牝有著敏銳的感知，連飛影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再加上他本人才二十三，卻已站在武圣的門檻前，這種潛力，未來成就極限武圣絕非奢望。
    盡管對他來說即便極限武圣都只是讓他高看一眼，可一旦他能夠完成極限武圣到煉星者的蛻變……
    那份量就截然不同了。
    此外……
    李牝所展現出來的天賦，不止能感應到潛藏的目標，還能精準把握到敵人的弱點。
    從他精妙絕倫的兩劍殺死兩頭中等兇獸就能看出一二。
    某種程度上，他的天賦，類比天生神力。
    若天元好好的培養一番……
    未來未必不能像王煉城一樣，踏上世紀之王的舞臺，為天元聯邦獲取榮譽。
    要知道，世紀之王大戰那是面向全世界的至強之戰！
    發展到今日，已經是由全球幾位包括付青天在內的至強者親自主持。
    若天元聯邦能夠奪得世紀之王寶座，對整個天元聯邦的聲望增長，簡直難以想象。
    為了那場大戰，多埋幾枚棋子，有何不可？
    也算和那李牝結個善緣。
    “罷了。”
    萬青山點了點頭：“那就如你所言，予李牝一枚聚靈珠作為補償，不過……”
    他看了蘇脈一眼：“聚靈珠在某種情況下幾乎會打破雙方間的實力平衡，在預選賽結束前，不能給他。”
    能夠得到一枚聚靈珠蘇脈已經是意外驚喜。
    畢竟這種寶物，太白王國都拿不出幾枚。
    不是煉不了。
    而是沒有值得太白大煉星師們花這種精力去培養的人物。
    眼下能提前得到一枚……
    哪怕要等預選賽結束后才能得到，蘇脈仍然是十分滿意：“好，就如萬先生所言。”
    兩人很快將這件事商議定下。
    “接下來就去宣布我們取證的結果，為李牝正名澄清吧。”
    萬青山道。
    ……
    李牝猜到了自己若登頂第一會引起一些波瀾。
    不過他卻并未將這些波瀾放在心上。
    獸人戰士一戰、赤牙虎一戰，那種大敵當前，精神意識被迫凝練到極致的壓迫，讓李牝頗有觸動。
    此時，他一邊搜尋兇獸，一邊想要讓自己重新進入那種狀態中。
    只可惜……
    似乎是沒有強敵壓迫的緣故。
    無論他怎么集中自己的精神感知，卻始終無法出現那種精神活躍到仿佛時間都變慢了般的狀態。
    這種狀況，讓他有些意外。
    他再度沉靜下來，觀摩自身，似乎想要從自身層面上了解這種狀態的緣由。
    但……
    他的天賦可以讓他清洗洞悉每一分氣血變化，乃至于觀摩到細胞層面目睹其分裂過程，可那種源于精神層面玄之又玄的狀態，顯然超出了他天賦洞悉的極限。
    “天賦對一個人的幫助終究有限……人們能夠依靠的，唯有自己。”
    李牝自言自語。
    他聯想到自己和兩頭赤牙虎、一尊獸人戰士間的生死搏殺。
    三頭中等兇獸都不處于巔峰狀態。
    破綻明顯。
    以至于他能精準的把握到它們的缺陷，完成致命一擊。
    可如果這些兇獸都處于完好狀態呢？
    他能不能做到對這些連正式煉星者都得慎重對待的怪物？
    李牝無法給出準確答案。
    雙方在力量、速度上差距太大。
    在那種特殊狀態下，他可以將宣傳單插入高速行駛的轎車反光鏡縫隙中，可如果那輛轎車超速了呢？
    又或者來的是一輛跑車呢？
    “自身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李牝道了一聲。
    不過話說回來，那種狀態，也屬于他強大的一部分。
    只是只會在對上比自己強出一截，足以帶來死亡威脅的對手時才能順利激發出來。
    這種狀況……
    “怎么有點像武道意志？”
    李牝喃喃自語。
    可武道意志不是恒定的嗎？
    想激發就激發。
    他這種只有遇到能帶來致命危險的對手才能激發的武道意志算什么情況？
    而且……
    如果這真是武道意志，那他的武道意志本質是什么！？
    挑戰更強者！？
    超越自我！？
    升華自我！？
    “還真是……”
    李牝說著，似乎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這種狀態。
    思忖良久，最終，吐出兩個字。
    “有趣。”
    ……
    一日后。
    李牝烤了一些赤牙虎肉，再運轉了一番先天養氣術，當自身狀態恢復的差不多時，他繼續在森林中游走起來。
    不過這一次，走了三個小時，他居然再沒遇到任何一頭兇獸。
    似乎兇獸的數量明顯降低了？
    不過也是。
    兇獸也有趨吉避兇的本能。
    上百個參賽者獵殺最多不過一萬的低級兇獸，十來天時間，怕已將這些兇獸殺戮過半。
    如此多的兇獸死亡，自然會引起其他兇獸的恐慌。
    在加上一些兇獸體內殘留著對恐怖直立猿的恐懼本能……
    它們自然會選擇遠離參賽選手，也就是逃出賽區。
    兇獸少了，遇到這些兇獸的概率自然會降低。
    游走在賽區邊緣的李牝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參賽者了。
    估計一天能遇到三五頭兇獸都算多的了。
    “嗯？”
    這個時候，李牝身形一頓，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他來到一株樹木的樹根上看了看，有個記號。
    在比賽前，蘇脈和四位參賽者講述了好幾種可能遇到的特殊情況，其中就包括如果自身受傷，又找不到安全休憩地點，其他人恰好找到安全點了，可留下記號。
    盡管當時的參賽規則不允許組隊，但……
    不見面就行了嘛。
    其中三人構建一個安全區，另一人負責休息。
    這樣自然就有喘息空間。
    眼前這個記號，就是安全記號。
    只是，在記號下還有一道杠……
    “求助？”
    李牝道了一聲。
    順著記號指引，很快，來到了一處頗為隱秘的山洞。
    但山洞中卻并沒有人在。
    李牝等了片刻，卻不愿浪費時間，而是主動在周邊搜尋起來。
    一個小時不到，他的目光猛然望向一個方向：“誰？”
    “嗯？”
    很快，不遠處的灌木中傳來一個有些驚異的聲音。
    緊接著，卻見身上披著不少樹葉用于藏身的蘇翡瑜站起身來。
    “李牝？”
    她看到李牝，頓時又驚又喜。
    “你留的求助記號？”
    李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盡管她不像參賽前那般性感精致，但……
    不像受傷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