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悍身體僵硬。
    回過頭看向了那個人。
    整個人如臨大敵，想要運轉周身炁體卻發現根本沒有辦法調動半分。
    四周就像是重力加倍了一樣。
    這種感覺王悍之前在帝佬那里感受過。
    王悍心神俱駭！
    一只手摁著盒子。
    老人身體清瘦，背著手，穿著一身長袍，灰白色的頭發在頭頂被一根簪子綰了起來。
    面容清矍，下巴上還有胡須。
    他這個長相和語文課本上的杜甫畫像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我叫盧來！你可能記得我，也可能不記得我，但我記得你。”
    上來就這么一句，王悍整個人直接都懵了。
    不由得想起來了很久之前在武道大會上碰到秦義山的時候，秦義山也說了類似的話。
    盧來重新轉過頭，看著水面。
    目光深邃，“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啊！”
    無奈苦笑過后，盧來忽然問道，“你相信造物者的存在嗎？”
    王悍被問的一愣一愣的。
    這些個活了一把歲數的大佬他們好像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普通人之間有很大的出入。
    王悍想了想，“不相信。”
    盧來看著深邃的天空。
    “那你覺得人是怎么來的？”盧來問道。
    王悍不假思索道，“人是進化來的。”
    “誰說的？”盧來又問。
    “這不是進化論里面說的嘛。”王悍實話實說。
    “怎么個進化法兒？”盧來又問。
    王悍稍微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
    “從古人猿，到直立猿，再到智人最后到現代的人類這么幾個階段。”
    盧來不厭其煩的接著問道，“那你口中所說的這個古人猿又是從哪里來的？”
    王悍不知道盧來這是為啥要開始擺生物進化的道理。
    但畢竟打不過人家，人家問啥咱就說啥。
    “最開始就有一個古菌，然后慢慢發展出來了真核細胞和原核細胞，真核細胞逐漸再一路演變，逐漸誕生了原始無脊椎動物，包括什么腔腸動物，扁形動物，線形動物，軟體動物，環節動物啥的。
    然后又演變出來了節肢動物，之后又有了棘皮動物，后面開始有了古代魚類，古代魚類又衍化出來了兩棲動物，之后又有了爬行類，到最后逐漸衍生出鳥類和哺乳類。
    人類的古早起源就是來自于哺乳類，那個時候恐龍滅絕，哺乳類堅挺的活了下來，后面演變出古猿，然后人類就這么一步一步的衍化來了，這些您找個初中生的小孩子都知道。”
    “那這些理論都是誰說的？”盧來就像是藍貓淘氣一樣問個不停。
    王悍解釋道，“這是達爾文提出來的人類進化論。”
    盧來回過頭看了一眼王悍后笑道，“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剛才說的，追溯到最開始，人類還是一個古菌是吧？”
    “對。”
    “古菌哪來的？”
    王悍嘴巴張了張，直接被問的噎了一下，思索了一下，“大概就是地球出現之后，有了氮元素，氧元素之類的各類元素，那玩意兒就出來了。”
    盧來沖著王悍笑道，“你應該知道我想要問什么。”
    王悍干笑，“您應該想問這些是誰說的吧？”
    盧來輕笑，“我們的老祖宗不止一次說，天圓地方，但是你現在看看，天是圓的地是方的嗎？西方的人最開始覺得是地心說，后來又有了日心說，那些開辟過一個時代言論理念的人說的一定是準確無誤的嗎？就像你剛才說的這個叫做達爾文的人！他說的一定都是對的嗎？”
    王悍琢磨了一下，“這個是經過很多年的推理的，是有科學依據的。”
    盧來接著道，“科學依據？賽先生是吧？人類近些年所謂的科學大力發展，最開始，他們說分子是世界上最小的東西，到后來，他們又說原子是最小的東西，直到現在，他們又說有個東西叫做質子，開始改口稱質子是最小的東西。
    你能確保再過些年，他們還會不會發現出來更小的東西？”
    我擦？
    這他mua的！
    王悍一時間無力反駁。
    “所以，你覺得有造物主存在嗎？”盧來又問。
    “您覺得有嗎？”王悍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
    盧來抬起頭看著深邃夜空。
    “東方有女媧用泥巴捏出來了一個個人，西方有上帝用塵土制造了亞當吹了口氣兒成了人類，希臘神話之中也有普羅米修斯用圣水和泥按照神祇的樣子造出來了人又被雅典娜吹了口靈氣，這些故事大同小異，你覺得這都是巧合嗎？”
    王悍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咋反駁了。
    甚至覺得盧來說的還有那么點道理。
    “所以前輩您說覺得人有造物者存在？”王悍又問。
    盧來笑笑，“人類起源有三個說法，第一個是神學論，第二個是人類是外星人孕育出來的，第三個就是你剛才說的這種進化論，我活了一百多歲，從四十歲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至今都沒有尋求到一個我想要的結果，我曾經去過一個地方，那里是我距離這個結果最近的地方。”
    王悍立馬來了興趣，豎著耳朵聽盧來接著往下講，沒成想盧來竟然話鋒一轉。
    “但是那個地方有人攔著我不讓我進去。”
    王悍心里罵了一句哪個彪逼不讓這個老家伙進去，要是讓進去的話，答案這不就有了嘛。
    不料盧來轉過頭看向了王悍，“而那個不讓我進去的人就是你。”
    王悍愣住了。
    原來...我是那個彪逼？
    王悍干笑著往后倒退，“前輩，您絕對是認錯了，我不是您說的那個人。”
    盧來看著王悍，“這聲前輩承擔不起，應該是我管你叫前輩，也不對，你是他，你又不是他，你還是他。”
    這三段意說的王悍有些蛋疼，自從逐漸混進了化境的這個圈子之后，碰到的一些化境大佬說的話王悍是真的沒法兒往下接。
    尤其是金剛境之后，說的話都是得讓人琢磨一會兒。
    而相對而言，龍象境的說話的確有些口水了，真就像是帝佬說的那樣，龍象境的都是混子。
    盧來口中喃喃自語，“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是古菌，二是原核細胞和真核細胞，三是原核生物，動物和植物，那這個道又是誰呢？
    道可道，非常道...呵呵，前輩，那個地方到底有什么？”盧來忽然轉過頭看向了王悍。
    王悍驚的菊花一顫。
    “我真不知道啊！”
    盧來沖著王悍笑道，“把你抓了不就知道了嗎？”
    王悍只覺得周邊空氣變得粘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