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悍扶著方向盤。
    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的圣光教那幫人。
    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自己下飛機還有不到五分鐘。
    王悍點了根煙。
    如果這幫人分作兩頭的話。
    從機場趕過來最快還得半個多小時。
    這空出來的時間就得東北佬他們撐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
    王悍拿出手機給萊爾打了個電話出去。
    布羅德睜開眼睛，看著身側拿出手機遲疑的萊爾。
    “不敢接？”
    萊爾想了想就要接電話。
    布羅德開口道，“你準備怎么跟他說？”
    “實話實說？”
    布羅德看著萊爾笑道，“孩子，善意的謊言，主是會原諒你的！”
    “那我該怎么做？”
    布羅德似乎是早就想好了對策。
    “如果把他甩在這里的話，他肯定會有所察覺，我們兵分兩路，你留在這里接應他！時時刻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我帶著人繼續去追！”
    萊爾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接通了電話。
    “悍皇！”
    “剛下飛機，你們擱哪呢？我去找你們。”
    萊爾擠出來一個笑臉，“不嚎意思，我們已經提前出發了，我給你發個定位你過來！我在這里等著你！”
    “臥尼瑪！你們怎么干那么遠？我說了讓我五哥先招待一下你們等著我。”
    萊爾歉意道，“任務實在是太緊急了，每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我的問題，你也沒必要等我，你們給我一個方向，我盡量開快一點，過去找你們！”
    布羅德沖著萊爾搖了搖頭，打手勢表示等著，萊爾會意道，“不用，我們在這里等著你。”
    “別啊，你大爺的，那要是貽誤戰機，任務完不成，你丫是不是想給教皇告我的狀讓老子背鍋？”
    萊爾嘴巴蠕動，“沒事，我們...”
    “要不你們兵分兩路，一路去追，你在那兒等著我，讓其他人去追，人手夠嗎？不夠的話，我再給咱搖點人？”
    萊爾拿著手機看了一眼布羅德，接到指示之后，“我等著你！”
    掛了電話。
    萊爾轉過頭看向了布羅德，“布羅德大人，悍皇剛才說的話您也聽到了，如果他真的是和血族有關系，不可能是這個樣子的！”
    布羅德聞言冷笑道，“你怎么確定，他做的這一切不是裝出來的？越是邪惡的人，你越是覺得他像是個好人！”
    萊爾振振有詞道，“悍皇從來不撒謊的！”
    布羅德露出一個譏笑。
    “一切等我們殺了血族新皇之后再做定論！行了，你在這里等著！盯著他！”
    王悍把車停在路邊。
    沖著路邊擺攤的老板開口道，“老板，來碗餛飩，多來點湯。”
    “加香菜嗎？”
    “曾經有個不吃香菜的被我掛起來打了三天三夜！”
    老板笑了笑，“兄弟你還真挺逗的。”
    王悍抽了抽鼻子。
    “老板，這附近啥味兒啊？誰家熊孩子想吃蝦仁把公廁炸了？”
    提到這個老板罵罵咧咧道，“幾分鐘前，有個小姑娘來我這兒要了碗餛飩，往里面加了半碗鯡魚罐頭，又加了半瓶腐乳，澆了些蒜蓉，就著糖葫蘆吃的，那特么印度人都不帶這么吃的。
    那姑娘還特么說，誰娶了她祖墳能冒青煙！
    誰特么要是娶了那姑娘，冒個錘子青煙，得特么得冒黑煙！老祖宗還能從墳里面爬出來踹不肖子孫兩腳！”
    王悍聽到這熟悉的配方，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
    “咋還氣成這樣了呢？”王悍給老板遞過去一根煙笑著問道。
    老板踹了一腳趴在攤位旁邊蔫不拉幾的大黃狗。
    “你看我家狗，吃了一口那姑娘的東西，到現在都暈暈乎乎的一動不動，說個難聽的話，奧里給都能吃的狗，吃了那姑娘的東西抑郁了，這你特么上哪說理去。”
    王悍夾著煙，回想之前看到那位飯桶姑娘，吃的那個秘制小漢堡，的的確確不是一般人能夠吃的下去的。
    看了一眼時間。
    王悍慢慢悠悠的吃了東西。
    又給萊爾要了一份。
    跟司機告別，開車朝著萊爾所在的方向而去。
    萊爾站在路邊，低著頭，抽著煙，神色糾結。
    摁喇叭的聲音傳來。
    王悍降下車窗。
    “上車啊，磨嘰啥呢？”
    萊爾摁了煙頭上了車。
    王悍遞過來餛飩。
    “你還沒吃吧，剛給你買的，趁熱吃。”
    萊爾接過來餛飩，愧疚的看著王悍側臉，“謝謝。”
    “歪日，萊爾，你是不是干了啥對不起老子的事情？跟老子客氣起來了？”王悍罵罵咧咧道。
    萊爾緊忙道，“沒...沒有！”
    “你哆嗦個錘子，誰騙老子你也不能騙老子，其他人呢，我們趕過去！”王悍又道。
    萊爾掏出來水晶球。
    王悍拿了過來放在車前面。
    “完了去給教皇說一下，給我也整一個這個，老子雖然只是一個代理的紅衣大教主，那好歹也是圣光教公務員啊。”
    “好。”
    萊爾吃了口東西。
    手機震動了起來，王悍發現是風滿樓打來的電話。
    接通了電話，“咋了大舅？”
    電話那頭的風滿樓愣了一下，“什么大舅？你小子瞎說啥呢？”
    “上次你讓我妹寄過來的山貨我收到了，我丈母娘一家都挺喜歡的。”
    風滿樓疑惑道，“我沒打錯電話啊？”
    “我剛接了個朋友，去辦點事情，你說的這事兒我再考慮考慮行嗎？”
    風滿樓終于意識到了王悍跟前有人，“刀子已經見紅，咱們的船分兩頭，小船先走了。”
    得虧王悍的手機是骨傳導聲音，不然這個不靠譜的老色批怕是要搞的王悍露餡了。
    “行吧，我要過去的話估計還得等等，行，那我先掛了啊，開車呢。”
    掛了電話。
    王悍把手機塞進兜里。
    這邊剛掛電話。
    萊爾那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手機之后余光掃了一眼王悍。
    把音量調到最小，打開車窗把吃完東西的垃圾扔了出去，車窗邊傳來風聲，萊爾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布羅德的聲音。
    “碰到他了嗎？”
    “是。”
    “我們遇到了一幫人的阻攔，不是血族，這些人都是東方人，萊爾，你不是想要證明你的朋友跟血族新皇沒有關系嗎，你帶著你朋友，我會分出一部分人去幫著你追人，你的朋友和血族有沒有關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記住，格殺勿論。”
    電話掛斷。
    萊爾靠著椅背。
    神色更加糾結。
    看了一眼王悍。
    他很怕，怕王悍和血族新皇有關聯，他不愿意看著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站在對立面。
    他無數次夢到自己雙手沾滿妹妹的鮮血，妹妹蹲在地上無助的哭泣。
    縱然是驚醒后依然能記得夢中妹妹看到他驚恐至極的眼神。
    萊爾嘴唇微微有些發抖。
    喉頭上下滑動。
    這段時間，腦子里不斷閃過，很久之前，好基友雷小花問他，如果血族是他的家人他會不會動手。
    當初他毫不猶豫的回答雷小花會動手。
    直到妹妹死在了他的懷里。
    那一刻。
    他看著手中的圣劍陷入了無法自拔的迷茫之中。
    即使是風聲有影響。
    王悍還是清楚的聽到了萊爾手機里面的聲音。
    “萊爾，你在后面給我找一下有沒有煙。”
    萊爾回過神，鉆到后排給王悍找煙。
    王悍拿出手機，給蘇祈發了個消息過去。
    “媳婦兒，等會兒咱倆真刀真槍的干一場啊。”
    正兒八經的打一場之后，才能打消對方的顧慮。
    蘇祈的消息回復的很快。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想那些事情了，正經點！”
    “這幫人在懷疑我了，我說的是咱倆打一架，打消這幫人對我的懷疑，你個臭老娘們兒腦子里一天想啥呢！”
    蘇祈撤回了一條消息。
    “行。”
    刪了消息，王悍把手機揣進兜里，轉過頭看向了后排找煙的萊爾。
    “你在那個縫隙里面找一下，我記得我在那里塞過兩根煙用來續命的。”
    萊爾翻出來兩根煙遞了過來。
    回到副駕駛位置，萊爾猶豫了片刻之后。
    “悍皇，我們得過去追殺血族新皇了！”
    王悍點了煙，把水晶球擺正放好。
    “系好安全帶！教皇說的我殺了血族新皇給我教皇位置是口嗨的還是真的？要是口嗨的老子就消極怠工，要是真的老子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搏一搏。”
    萊爾看著王悍，“教皇親口說的。”
    “坐好！”
    一腳油門，速度表指針直接轉到了底。
    推背感拉滿。
    窗外的景色已經模糊。
    王悍滿臉的激動神色，“等老子當了教皇，老子就高低給你整點圣光教資源讓你至少當個圣騎士。”
    萊爾看著王悍的表情，心煩意亂的感覺消弭了許多。
    感覺王悍應該和血族新皇沒關系。
    車子一路飛馳。
    遠遠的看到路邊有幾輛車，遠處還有人打的你來我往。
    王悍一腳油門就過去了。
    不多時。
    就追上了幾輛車在死咬著一輛車不放。
    王悍叼著煙。
    “坐好！老子給你整點花活兒！”
    萊爾雙手抓著把手。
    王悍油門踩到底，車子發出嗡嗡的聲音。
    再度躥了出去。
    車子一歪，順著山腳斜著往上躥了上去。
    在半空中掠過。
    落地之后，一個漂亮的漂移，直接截停了最前面的那輛車。
    王悍一拉手剎，扯了扯勒蛋的褲衩子從車上跳了下來。
    被截停的車上，蘇祈拉開車門走了下來。
    目光冰冷的看著所有人。
    萊爾也跟著從車上走了下來。
    ....
    遠處。
    布羅德藏在暗中，面帶冷笑的看著這邊，他現在已經非常篤定，那位代理紅衣大教主的東方人肯定和血族新皇有關系。
    從護腕上拔出大寶劍。
    “萊爾，今天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