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淡然看著殷黎。
    殷黎在老天師的面前像是個晚輩一般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是什么你沒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旦放出來之后，貧道這點微末道行是鎮壓不住的！”老天師道。
    殷黎聽到這話之后瞳孔縮小成了針孔大小。
    抬起頭怔怔地看著老天師。
    雖然他從未與老天師交過手，但老天師的實力他是一清二楚的。
    老天師都鎮壓不住的那得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你不覺得，那些你們還沒有清剿干凈的小魚小蝦來到了江寧市之后，整體實力都變強了嗎？”老天師又道。
    殷黎思索了一下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的確如此！”
    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東西。
    殷黎接著問道，“老天師，這些日子，我發現江寧市好像是來了不少的不速之客！和這個有沒有關...”
    老天師平靜的點了點頭。
    殷黎坐了下來，攥著拳頭，還是想要多問一點關于江寧市的秘密。
    “萬一您剛說的放出來之后，一丁點別的辦法都沒有嗎？”
    老天師聞言笑道，“除非你能讓上一代道主復活！”
    殷黎嘴巴張了張，低頭沉思，“那要這么說，必須得王牧侯這種級別的出手方能鎮壓嗎？”
    殷瑾萱站在一邊，豎著耳朵偷聽兩個老人家的講話。
    她從小沒少纏著她爺爺給她講故事，自然是聽說過那位傳說中一個人打穿了整座江湖的妖孽。
    那日見過江寧市上空盤旋著一座雷池。
    知道那種通天手段之人近在眼前。
    那天的恐怖窒息感記憶猶新。
    她不懂老天師具體有多強，她只知道在那種煌煌天威之下，她與螻蟻無異。
    老天師都這么強了，還說不如那位傳說中的妖孽。
    那位到底得多強。
    思緒回歸，剛才老天師的言外之意就是江寧市這邊似乎是還有什么恐怖存在。
    老天師都鎮壓不住。
    殷瑾萱想想都絕望。
    殷黎雙拳緊握。
    “老天師放心，我會不計代價肅清上次放出來的那些魔頭余孽！”
    老天師微微頷首。
    殷黎想了想，再度開口道，“老天師，只是肅清余孽，還需要做其他的什么事情嗎？”
    老天師搖頭，“該來的總會來，有些事情沒必要去強求的，聽天命，盡人事，順其自然。”
    殷黎只覺得眼皮跳了跳，“那就沒有...”
    外面傳來聲音。
    敲門聲緊接著傳來。
    殷黎一個眼神遞了過去。
    殷瑾萱立馬小跑過去開了門，陳嬰站在門口。
    “人來了！”
    殷瑾萱朝著外面看去，看到客廳的方向王悍被人帶著走了進去。
    轉過頭看向了殷黎。
    殷黎這會兒正在想別的事情。
    老天師在跟前，他還有有事情要問老天師。
    孰輕孰重他心里自然知道。
    “你們兩個去陪著他，瑾萱，把我之前給你說的意思告訴小陳，讓小陳去跟他商量調過來的事情，就直接跟他明說我會給他什么。
    他要是還不愿意的話，你們兩個就留著他，等我這邊忙完再去親自見見他。”
    殷瑾萱看著自己行事果斷霸道的爺爺，還想要說什么。
    殷黎撣了撣手，示意讓她先出去。
    她自然是知道輕重急緩，也知道自己爺爺的暴脾氣。
    輕手帶上門朝著門外走去。
    陳嬰眼神詢問，殷瑾萱搖了搖頭。
    “小姐，副統帥剛才的意思是什么？”
    “爺爺的意思是，想要把王悍調到他的麾下來，但是你等會兒不要著急說，咱們今天請人家來主要是請人家吃飯表達感謝的，上來就給人家這一套，不太好。”
    陳嬰聞言笑道，“小姐你這話就言重了，副統帥這其實也是給他一個機會，副統帥的為人你肯定清楚，不看背景，只看人品和實力。
    在其他地方想要晉升的話，沒有背景這輩子的上限也就那樣了，但是在副統帥這里，只要人品好，實力強，晉升不是問題，他老人家這一來是報恩，二來是有意栽培王悍，王悍高興都來不及呢！”
    二人一前一后進了房間。
    “王悍大哥！”
    殷瑾萱進門后喚了一聲。
    王悍起身。
    “叫我瑾萱就行！”殷瑾萱上前笑道。
    淺淺握了手。
    幾個人相繼坐了下來。
    看到殷瑾萱和陳嬰要動筷子。
    王悍疑惑道，“你們家老爺子不一起吃嗎？”
    殷瑾萱聞言解釋道，“我爺爺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他讓我們先吃，等一下他就到，王悍大哥動筷子吧。”
    王悍是個實在人，拿起筷子端起碗就造，一點也不見外。
    很多人去別人家吃飯，都是放不開，最后吃的小心翼翼，嘴上說著吃得真好吃的很飽到時候餓著肚子回家還得再吃一頓。
    王悍從不這樣。
    只要對方家里飯菜不下毒，王悍就實打實的吃。
    看到王悍不作假。
    殷瑾萱和陳嬰兩個人相視一笑，這樣關系親切自然了不少。
    “王悍大哥你是本地人嗎？”
    殷瑾萱詢問道。
    “對，從小在這兒長大的，你們不是查過我嗎？”
    殷瑾萱尷尬的笑了笑，“抱歉啊王大哥，為了找你，所以才查了一下。”
    “沒事兒，你沒必要張口閉口王悍大哥，大家叫我悍哥，你要是不嫌棄也可以這么叫。”
    殷瑾萱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悍哥你的功夫好強啊，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和你同齡的人這么厲害的，你的功夫是怎么練的？”
    “就要么揍別人，要么被別人揍，然后就強了，你要是想問細節，那我只能給你說天賦吧。”
    殷瑾萱打開了話匣子，給王悍遞過去一個勺子，“悍哥你覺得天賦重要還是勤奮重要？”
    “我不知道。”
    “啊？你可以通過你自身條件來判斷啊。”
    “主要是我兩樣都占吶。”
    殷瑾萱嘴巴張了張。
    無力反駁。
    “但我見過很多高等學府的天才，他們也算不上很勤奮，照樣很厲害。”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要是只靠天賦早被人打死了。”
    殷瑾萱失笑道，“為什么啊？”
    “因為我欠揍的天賦也很強。”
    殷瑾萱不禁莞爾。
    王悍剛開始吃的很快，一瞅書房方向，殷家老爺子沒有著急出來的跡象，王悍稍微放慢了速度。
    手機震動了一下。
    王悍拿起來發現是陳昆岡打來的電話。
    “喂，陳哥，你提前到了？”
    電話那頭的陳昆岡聽出來了王悍的語氣，“你要是忙的話，我正好要去拜訪一個前輩，可以推遲一點見。”
    “好嘞！”
    掛了電話。
    王悍吃了口麻辣小排骨。
    陳嬰開口道，“王悍兄弟，你是在靈曜行動處下的日耀行動隊當隊長？”
    王悍笑道，“掛職，有事我過去一趟，平常我還是該干嘛干嘛。”
    陳嬰又問，“大丈夫自當闖一番名堂，以你的這個實力，你就沒有過晉升的想法？”
    王悍從陳嬰這個話里面聽出來了一些言外之意。
    “嗐！這種東西慢慢來，不著急的！”
    “王悍兄弟，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邊...”
    “沒有。”
    陳嬰還沒說完呢，王悍就給一口回絕了。
    抱著聶哥的大腿完全不愁晉升。
    要是來這邊的話，人家給了王悍晉升的機會，就是給王悍還了救命的人情，再往上高升的話，王悍還得靠人家呢。
    王悍要是給拒絕了，那他們這邊還是欠王悍一個人情，另外一邊照舊能晉升。
    陳嬰張了張嘴。
    “王悍兄弟，我想你肯定知道，想要晉升的話，沒點背景很難上升，除非運氣很好，但是我們這里，想要上升的話，不需要背景，只要你的人品過關，實力夠硬，就能晉升。”
    王悍擦了擦嘴，為難道，“我人品不好。”
    陳嬰又被噎了一下。
    王悍一本正經道，“真的，昨兒就有個臭老頭子質疑我人品來著，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創傷，我到現在胸腔子還隱隱作痛呢。”
    陳嬰直接開門見山道，“王悍兄弟真的會開玩笑，話已至此，那我就直接跟你攤牌吧，我家前輩是北境副統帥，他很看重你。”
    “哇！我何德何能能獲得這種巨佬的認可！這我家家譜都得給我單開一頁！”
    陳嬰笑道，“王悍兄弟真幽默啊，所以你愿意過來嗎？”
    “我人品真的很差。”
    “我覺得你人品很好啊，不然也不會對我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王悍拉著陳嬰的手感動道。
    “嬰哥，我活了快三十了，你是頭一個說我人品好的。”
    陳嬰嘴角扯了扯。
    “王悍兄弟，所以你的意思是...”
    王悍婉拒道，“我自由慣了，不想一會這兒一會兒又去其他地方，累挺。”
    陳嬰還想要勸慰。
    被殷瑾萱咳嗽打斷了。
    “陳叔叔，吃飯的時候咱們就不要談這些東西了吧！”
    陳嬰摁了下來。
    飯后王悍想要走。
    陳嬰和殷瑾萱又磨著王悍不讓走，說是整點飯后小甜點。
    就在兩個人快要招架不住王悍的時候。
    書房的門終于開了。
    兩人松了口氣。
    殷黎恭恭敬敬的請老天師往外走。
    殷瑾萱也跟著出門給打招呼。
    陳嬰自然是知道這位老人家絕對是大佬，不然殷黎堂堂副統帥也不至于這樣。
    “老天師今日提點勝似醍醐灌頂，多謝老天師。”殷黎真切感謝道。
    老天師擺了擺手。
    “我讓后廚準備了齋飯，老天師爺爺您留下來吃過飯再走吧。”殷瑾萱很禮貌道。
    老天師擺了擺手。
    轉過頭看向了客廳里面。
    嗑瓜子的王悍站了起來。
    笑嘻嘻的走了出來，沖著老天師打了個稽首。
    “老天師！”
    場中幾人都是一愣。
    老天師和藹一笑。
    沖著王悍打了個稽首。
    “小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