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只是選了玩玩而已。”厲夜廷不在意地回。
    “五年時間你就荒廢在這種垃圾學校？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厲夜廷？！”
    “修滿學分可以提前畢業。更何況，垃圾不是由你來定義的，你管好自己。”厲夜廷冷冷說完，抬頭看見喬唯一站在二樓看著他們，隨即沒再爭論，自己上了樓來。
    厲衡從來沒有在喬唯一面前發過火，因為知道喬唯一的自閉癥受不了刺激驚嚇，這是喬唯一印象里，厲衡唯一一次發怒，從那以后，他再也沒管過厲夜廷的事情。
    她只知道，厲夜廷也生氣了，等厲夜廷回了房間之后，便抱著自己的試卷去找厲夜廷。
    安桐說，只要厲夜廷生氣的時候，她去哄他，厲夜廷就會慢慢接納他們。
    “哥哥，可不可以教我做最后一道題？”她敲開厲夜廷的門，小心翼翼問他。
    厲夜廷滿臉的冷漠，盯著她看了幾眼，不耐回道：“進來吧。”
    喬唯一自己拿著試卷走到厲夜廷的桌前，厲夜廷的房間只有一張椅子，她便站在桌前，沒敢坐下。
    “站著干什么？像是誰欺負你一樣。”他走到她身后，低聲道。
    厲夜廷剛洗完澡，身上淡淡的薄荷氣味，凌冽撲鼻，卻又異常的好聞。
    喬唯一回頭看了他一眼，便墊著腳在他椅子上坐下了。
    坐了個椅子的小角，厲夜廷直接伸手將她整個人提起，將椅子往前推了推。
    喬唯一坐得舒服了，回頭想問厲夜廷要坐在哪兒，冷不防他直接從椅子背后圈住了她，抓住她握筆的小手，直接便指向錯處。
    這是喬唯一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鼻梁骨竟然可以生得這么好看。
    她從此以后也再沒見過比厲夜廷更好看的鼻子，俊挺，卻又不高的過分，就連呼出的氣息都是好聞的。
    那時候她還小，不知道什么叫喜歡，只知道在她心里，厲夜廷就是完美的，若是他在學校長時間不回來，她也會想他，想見他。
    喬唯一清楚記得，自己在傅家這兒住過一晚，不然，不會對這兒的梧桐路，還有家里沉香的味道印象如此深刻。
    她記得外面雷聲滾滾，自己驚慌失措爬上熟睡的厲夜廷的床，有他在身邊就能安心許多。
    記得他低頭吻了她一下，對她說：“小啞巴，乖，沒事兒了。”
    從那以后，記憶里關于厲夜廷，關于傅家，便是那股子淡淡沉香味。
    因為一個人，迫不及待地希望時間可以快一點兒，更快一點兒，她想長大。
    “太公公回來了！”懷里歲歲忽然歡呼了聲。
    喬唯一抬眸看到傅遠山回來了，應該是已經巡視完早訓，隨即替歲歲合上了書，柔聲道：“去和太公公一塊兒吃早飯吧。”
    她說罷，放下了歲歲，識趣上樓收拾自己的東西，打算去劇組。
    她知道傅遠山不喜歡她。
    喬唯一收拾完東西下來，傅遠山已經坐在了餐廳里，抱著歲歲在喂他吃早餐。
    “傅爺爺。”喬唯一輕輕叫了他一聲，“我去劇組了。”
    傅遠山抬眸，朝她看了眼，神色淡淡，道：“坐下來一塊兒吃吧。夜廷不在，這么大一桌子早餐，不吃也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