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唯一將目光轉到了別處，拿起牛奶抿了口，也沒看屏幕畫面。
    陸哲朝她掃了眼，反手合上手提電腦屏幕，低聲道：“停電之后，你怎么受傷的，描述一遍。”
    “我看到有人瞄準了厲夜廷的后腦，情急之下，就打開車窗打算提醒他，剛開口，就被人發現了，就受傷了。”喬唯一復述了一遍那天她對陸哲說的話。
    “當時無憂和喬伊人來了沒有？”陸哲一遍快速記錄，一邊冷靜反問喬唯一。
    喬唯一頓了幾秒。
    陸哲停下筆，再次和喬唯一對視。
    喬唯一微微往后靠了下，倚著后面的靠墊，兩人誰都沒作聲了。
    陸哲真的很聰明，能力很強，要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坐上現在這個位置，喬唯一知道自己的小動作瞞不過陸哲。
    “就當喬伊人說的那些是真的，不行嗎？”她輕聲問。
    “你知道你的退讓會造成什么后果？”陸哲放下筆，神色愈發認真，反問喬唯一。
    “知道啊。”喬唯一笑了，眼底滿是不在乎。
    她的退讓，會讓她失去厲夜廷。
    陸哲以為喬唯一是個簡單的女人，她的心事從她眼睛就能看出來。但他發現，現在不是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唯一，你長大了。”
    “人總會長大。”喬唯一低聲回道，臉色涼薄。
    陸哲還記得，那天喬唯一帶著一身的傷走到警局門口報案，哭得鼻尖通紅，叫他：“陸哲哥哥，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警察不就是可以管所有不公平的事情嗎？”
    “為什么這些事情你們就不能管？”
    喬唯一曾經遭受過校園暴力，這件事可能連厲夜廷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因為喬唯一對他說：“陸哲哥哥，你可以不要告訴他們我在學校的事情嗎？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所以他一直沒說過。
    因為安桐和厲衡之間的畸形關系，更因為喬唯一長得漂亮成績突出，便被學校很多人排擠，甚至他們學校貼吧還專門成立了“反喬唯一聯盟”。
    陸哲當時不過是個警隊里的小領導，而且對于未成年人造成的情節不嚴重的校園暴力，他們沒有執法的權力。
    因為喬唯一，他這輩子第一次有了無可奈何的無力感。正義不過是個笑話。
    他現在已經是江城最大的頭，應對這些事情已經有了足夠的經驗。
    而現在的喬唯一，卻已經強大到可以自己獨當一面，在歹徒如此窮兇極惡的情況下，還能冷靜救下厲夜廷。
    即便她被厲夜廷誤解哭了之后，也可以依舊心態平和地和他周旋。
    正如喬唯一剛才所說，人總會長大。
    可他私心里卻希望，喬唯一永遠不會長大。
    他盯了喬唯一一會兒，低聲道：“倘若你不愿意說，我也沒有權力逼你說，但是你要想好后果。”
    “你確定要把功勞都讓給喬伊人？你甘心嗎？”
    “感情是你情我愿，沒有什么甘心不甘心。”喬唯一隨即淡淡回道。
    原本她和厲夜廷也只是協議關系，而已。
    是她這些天來不識好歹，太過貪心了，越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