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唯一是真的不懂了，她不懂為什么，為什么一個人的心里可以同時裝著兩個人？
    他要保護喬伊人，那她呢？她算是什么？
    喬伊人對她所做的一切，她就活該承受？
    喬唯一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腳跟猛然觸到一個東西。
    她以為撞到了別人，隨即回頭道歉：“對……”
    話剛說出口，便看見身后坐在輪椅上的人，正是喬伊人。
    “姐。談談吧。”喬伊人看著她，朝她微微笑了下，輕聲道。
    喬唯一和她對視了眼，沉聲道：“你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
    喬伊人只是笑著盯著她：“我現在不過是一個瘸子，廢物，你有什么好怕的？談談吧，關于夜廷。”
    ……
    醫院，天臺。
    喬伊人坐在輪椅上，伸手去接著天上緩緩飄落而下的雪花，凍得有些粉紅的臉頰，和蒼白的小臉映襯著，有些病態。
    喬唯一站在天臺入口的鐵門邊，默不作聲冷冷盯著她。
    她不是來看喬伊人怎么招人憐愛，她只要看見喬伊人的臉，便生理性作嘔。
    面如桃花，心如蛇蝎。
    喬伊人忽然回頭，看了眼喬唯一，輕聲問她：“姐，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年冬天，也是下著這樣的的大雪，我們一塊兒去山上滑雪，夜廷也去了。”
    喬唯一無聲和她對視著，眼底閃過幾分冷厲和不耐。
    她當然記得。
    喬伊人見她不說話，只是自顧自道：“咱們夜里一塊兒滑雪的時候，你一不小心跌倒，滑到不知哪條溝里去了，把腳給崴了。”
    “我們大家都不知道你摔在了哪兒，叫你你也不應，深更半夜，我們所有人都出去找你。”
    喬伊人不說倒還好，一說起這件事，喬唯一忍不住無聲冷笑起來。
    當年她的摔倒，是因為滑雪裝備被人為破壞導致的。
    她的鞋被人動了手腳，才會不受控制滑進深溝里。她摔進溝里之后，撞到額頭，昏迷了一段時間，才會和大家失聯。
    她一直都知道，是喬伊人做的。
    只不過當時監控沒有現在這么發達，她知道以當時自己在大家心里的地位，即便她說是喬伊人做的，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不說也罷。
    “有事說事，我沒有耐性和你閑聊。”她撇了撇嘴角，沉聲道。
    喬伊人卻還是沉浸在那件事里，像是沒聽見喬唯一在說什么，繼續輕聲道：“我記得，夜廷當時都快急瘋了，他一個人越找越遠，和大家分開了，結果，不巧遇到了一個小雪崩。”
    “當時我好擔心他，悄悄跟在他身后不遠，就正好看到他被雪崩埋住，然后我救了他。”
    喬伊人和厲夜廷在山里被困了一天多才出來，誰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在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們出來之前，喬唯一已經被厲衡找到，她出事的地方離滑雪道并不遠，厲衡將所有監控看了一遍之后，確定喬唯一就在不遠處，找到了她。
    后來這件事情，因為厲夜廷絕口不提，所以大家也都沒再提起。
    但喬唯一記得很清楚。
    喬伊人說到這兒，朝喬唯一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問她：“你難道沒有覺得，從那時候開始，夜廷就對我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