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段距離，對視了眼。
    喬唯一斟酌了幾秒，還是朝厲夜廷的方向緩步走了過去。
    走到厲夜廷身前兩三步遠的距離，停下了。
    “等很久了？”喬唯一看了眼旁邊他的車子，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先開口低聲問他。
    厲夜廷臉上沒什么情緒，只是定定看著她。
    “為什么不接電話？”半晌，低聲開口問她。
    聲音里帶著點兒堵在喉嚨里的鼻音，有點兒沙啞，又有點兒悶。
    喬唯一自然不會跟他說，當時她在跟墨寒聲道別，頓了幾秒，低聲道：“外面很冷，你早點兒回去吧。”
    說罷，往后退了兩步，似乎是等他上車。
    厲夜廷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仍舊是直勾勾盯著她。
    “喬唯一，你就沒什么話要向我解釋？”他啞聲問。
    喬唯一抿了下嘴角，回道：“沒有。就是當時很忙，沒看見而已。”
    話音剛落下，厲夜廷冷不丁開口道：“我們結婚吧。”
    “明天。”
    他不管什么合婚貼什么好日子，不管傅伽是不是愿意，不管厲子敬會不會從中作梗。
    他無法再忍受這種患得患失，當看到喬唯一被墨寒聲抱住，卻選擇忽略自己的電話時他就明白：在這場博弈里，他輸得徹底。
    她可以繼續若無其事跟唐元寶一起出去吃飯，他做不到，他滿腦子只有喬唯一被別人摟住的畫面。
    他將她放在首位，她卻不是。
    他失望，難受，卻又嫉妒得要發狂。
    喬唯一愣了下，看著他眼底的一片猩紅，忽然明白過來，他一定是看到墨寒聲抱她了。
    他雖然是用了命令的語氣，卻帶著幾分懇求的意思，他在求她回頭。
    她嘆了口氣，沒作聲。
    她看到他手機在他大衣外套里一遍又一遍的亮起，他卻沒接。
    沒等她說話，遠處忽然有車駛了過來，車燈照在他們身上，一個急剎，停在他們身旁。
    無憂急匆匆下車，快步走向厲夜廷：“二爺，出事兒了……”
    “滾！！！”厲夜廷將手機狠狠砸向無憂。
    無憂別過臉，任由厲夜廷將手機砸向自己。
    頓了下，又硬著頭皮繼續朝厲夜廷道：“先生在醫院快不行了！電擊療法都已經用上了！您趕緊過去看看吧！”
    厲夜廷猛然怔住，回頭望向無憂。
    喬唯一不知道無憂口中的先生是誰，厲夜廷先前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
    厲夜廷沉默了幾秒，匆匆朝喬唯一看了眼，他來不及跟喬唯一解釋，轉身便上了車。
    喬唯一下意識朝他靠近了一步，無憂伸手攔了她下，低聲道：“事發突然！等過了二爺會跟你解釋的！”
    說罷，轉身匆匆上了車。
    不過半分鐘，無憂的車子尾燈便飛快消失在拐角處。
    ……
    醫院。
    厲夜廷大步走到病房門口，病房里里外外跪了一地的人。
    厲子敬拄著拐杖站在床邊，怔怔看著蓋上了白布的病床，像是一下老了一二十歲。
    聽到厲夜廷的腳步聲，抬頭朝厲夜廷看了眼。
    厲夜廷緊抿著薄唇，一步步走向床頭，掀開白布的瞬間，手控制不住顫抖了下。
    躺在白布底下的厲衡，臉已經發青，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