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出了陳總的意思，回頭望向厲夜廷。
    見厲夜廷果然是看著自己這邊，心里一陣激動，唱得更加賣力動情。
    厲夜廷聽她唱完最后一句，收回了視線，一口抽干杯子里的酒，將酒杯擱到了桌上，準備起身離開。
    “怎么這么不懂事？沒看見厲先生杯子里沒酒了？”陳總順勢朝那個女人低聲道。
    女人隨即放下手里的話筒，起身拿了酒瓶，扭著細腰款款朝厲夜廷走了過來。
    厲夜廷垂眸，看著女人在他放下的杯子里倒酒，面色淡淡，沒作聲。
    “天下何處無芳草？”陳總手底下的一個人這時忽然在旁笑著道：“其實喬唯一那樣的女人也沒什么好的，隨隨便便就能跟著別的男人走了，她離開了厲先生也好，否則不知還要怎么給厲先生丟人呢！”
    這些人有的是厲衡下葬當天就在場，有的是道聽途說，人云亦云，說喬唯一不知檢點勾三搭四什么。經過這幾天，已經發酵到不僅是江城上流圈子都知道了這件事。
    陳總聽這人忽然提起這件事，猛地回頭朝他瞪了過去。
    厲家的家事背地里說說當個談資笑料也就罷了，他們當著厲夜廷的面說又是另外一回事！簡直比豬還蠢！！！
    說話的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閉了嘴。
    “你方才說什么？”然而他話音剛落，厲夜廷便望向他，輕聲反問。
    “我……”這人支吾了下，不敢說話了。
    厲夜廷直直盯著他，眼底帶著幾分醉酒的散漫，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
    室內瞬間再次陷入了安靜。
    厲夜廷輕嘆了口氣，起身，接過下屬遞來的西裝外套，穿好了。
    他沒系扣子，微微俯身，從桌上端起了酒杯，走到剛才說話那人跟前。
    “啪”的一聲脆響，厲夜廷手上的酒杯，摔落在自己腳邊。
    他垂眸看著這人，輕聲道：“把地上的酒，舔干凈。”
    男人看著地上夾著碎玻璃的一地狼藉，愣住了，臉色漸漸有些發白。
    “給你三秒。”厲夜廷眼底帶了狠戾。
    這事關公司這幾年來最大的一單合作，男人不敢再猶豫，隨即從沙發上起身，匍匐在了厲夜廷腳邊。
    厲夜廷垂眸看著他，見他猶豫著不敢張嘴，抬起腳尖，輕輕踩住了對方的右手。
    男人被幾片碎玻璃扎到了手心，痛得忍不住失聲慘叫。
    厲夜廷皺了皺眉，反手便是狠狠一拳，將他砸得一頭栽在碎玻璃渣子里，血飛濺出來。
    旁邊嚇得尖叫聲一片，一瞬間，地上的不知是紅酒還是男人的血。
    “厲先生息怒！！！”這一下讓陳總嚇得立刻站起身，慘白著臉大聲勸：“使不得啊！會出人命的！”
    厲夜廷恍若未聞，俯身又一把拎住男人的衣領，輕聲道：“誰給你的膽子，對我太太出言不遜？”
    他手上沾了血，又是一拳狠狠砸了下去。
    血和紅酒濺到他的臉上，在昏暗的室內燈光下，讓他看起來猶如地獄修羅。